“爲何與熊栾所控制的不同?”田農襄盯着絡腮男。
絡腮男擡眼看了一眼田農襄,一臉茫然。他并不知道熊栾能夠控制陰屍,更沒見到過。猛聽田農襄如此一問,倒不知該如何回答。見田農襄正盯着自己,連忙答道:“我真不知道。”他頓了一下,反問道,“熊栾能控制陰屍?不是冥魂注體才能……”
田農襄心頭一動。這家夥看來沒說假話,如此一來熊栾操縱的那個定另有其法。如此一來,田農襄更爲疑惑,“難道那個無頭屍隻是具空殼?有冥族的人在他的身體裏?”
絡腮男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好像?”田農襄瞪着他。
絡腮男生怕這瘟神撲上來抽他耳光,連忙解釋,“我也隻是聽說,具體是什麽弄出來的,我也不知。”
田農襄點了點頭,暗想:這兩個家夥在這裏邊也隻是喽啰,無論是冥族還是淩霄,定然不會把這種詭異所思的法門傳授給他們的。因此沒再問他,扭頭看向九婆。隻見老太太頭頂霧氣升騰,身子微微發抖,似乎已至關鍵時刻。
然而,田農襄有所不知的是,九婆此刻心中正暗自焦急。她連番運轉法術,向要恢複修爲,可因在鎖身牢中被壓制時間太久,體内陰戾之氣未能全部散出,指示體内氣流運轉不暢,幾次差點走火入魔。她心裏清楚,短時間内想要恢複是不太可能了,因此正默默收聚法力,沒敢繼續強行推進。縱如此,體内的殘餘的陰戾之氣竟突然逼迫過來,差點令她功散身消。
待有半盞茶功夫,九婆才睜開眼睛。
“恢複了嗎?”田農襄問道。
九婆搖了搖頭。此時,她現在對面前的這個孩童愈發覺得好奇,明明他也被投進了鎖身牢,不但沒像自己這般被束縛修爲,反倒晉級了呢?她奇異而佩服地看了看田農襄,苦笑一聲,“恢複不足三成。”沒待田農襄說話,她接着道,“下一步怎麽辦?”雖然田農襄年歲幼小,可自從相識以來多是古怪精靈、機變百出,不自覺地開始對他産生了信服感。
田農襄“嘿嘿”一笑,“出去會會那些鳥人?”
九婆心中暗自一震。她對田農襄所以是有心理準備的,可當聽他親口說将出來,還是心頭一驚。這孩童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可想想似乎也沒其他好辦法,總不至于一直待在這裏,況且這裏并非安全之處,若引強者前來,無疑是等死。當即心下一橫,點了點頭,“那就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真能僥幸逃出去。”
見她同意,田農襄壞笑着看向絡腮男,“有沒興趣送我等出去?”
絡腮男連忙擺手,“沒興趣,沒興趣……”
“你呢?”田農襄看向拎褲男。
拎褲男頓時身子一震,唯恐沾惹瘟神,感忙晃腦袋,“我不知道出口!”
田農襄白了他倆一眼,随手一指九婆剛才待的那個牢房,“進去!”
二人看了看牢房,哭喪着臉對視了一眼。他倆很清楚在那裏邊待久了會出現什麽情況。若長期被關,魂飛魄散都有可能。因此,絡腮胡極不情願地說道:“我有興趣了。”
拎褲男唯恐落後,也趕忙道:“我也有,我也有。”
見二人如此,九婆噗嗤一聲笑了,沒想到這倆家夥如此膿包,竟被一個娃娃震懾成這般模樣。
然二人不以爲忤,唯恐自己被關進鎖身牢,紛紛搶話。
“我去!”
“我,我……”
田農襄一臉壞笑,沖他倆眨了眨眼,“呵呵,那就有勞兩位了!”說完,向他倆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唯恐田農襄反悔,把自己關進牢房,你争我搶奔向出口,扭動機關,石門“咯吱”作響,裂開一道口子,然後你推我擠鑽了出去。臨出去前,拎褲男慌不失地的将手中的褲子撂在了門後。
九婆望着小醜般的兩個人,嗤之以鼻:都是些什麽玩意!沖田農襄輕聲道:“小心!”
田農襄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答道:“走去會會那些人!”
應該說,九婆根本就沒多少底氣,她修爲未複,隻是不願在這裏久待,硬着頭皮出去,想要碰碰運氣而已。
可田農襄卻不以爲然,因爲此時自己剛剛晉級,并不清楚到底有多大戰力。剛才雖然接連揍了拎褲男三人,可他們戰力太弱,自己根本就沒盡全力。更何況自己沒晉級時就和人形煙霧、虛影對戰過,當時能壓制自己的也隻有冥族的那個黑影、淩霄以及那具無頭屍。現在業已晉級,很有點再與他們大戰一場的想法。
未待石門關閉,田農襄和九婆也先後閃将出去。外邊是一個陰暗的甬道,每隔二十多米插着根火把。
絡腮男和拎褲男唯恐這裏沒有動靜,踩的地面咚咚隻響。九婆暗自驚懼,想要出聲制止,卻見田農襄咧嘴笑着,大搖大擺地跟着二人,人小鬼大,邁着方步若視察一般。
九婆不清楚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緊跟在他身後向前走去。
接連轉了兩道彎,走了約莫五六百米,是那個置放鐵籠的闊洞。田農襄這已是第三次來到此處了。
“胡子,怎麽回事?”迎面一個秃頂老者見絡腮男帶了幾個人來,大爲不解,問道。
絡腮男若遇救命稻草,撒腿就向那人跑去,口中喊道:“快,快抓住……”
可沒等他跑出兩步,田農襄早淩空而起,一腳踢在他的後腦。絡腮男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一旁拎褲男原本也準備擡腿飛奔,剛要邁退,猛然見此,連忙又把腿收了回來。
無論是九婆還是鐵籠中關着的十幾個人均愣了神,沒想到這看似弱不經風的娃娃竟能一招至同階修士于死地,太過匪夷所思。
對面秃頂大吃一驚,“你……”
沒等他喊出來,田農襄的拳頭已掄到他的面前。秃頂趕忙後撤,可身後鐵籠一阻,立腳不穩,身子側倒。就在這時,田農襄已淩空踏至。
秃頂畢竟比絡腮男要強出不少,眼見危急,雙腳一蹬,竟硬生生掠着地面向一旁飛去。
田農襄那容他逃脫。身子在空中一擰,腳在鐵籠上一彈,緊随而去。
秃頂身子剛停,轉身就跑,口中大喊:“快來人呀!”
就在此時,田農襄已淩空而下,合身撲來,探手鎖住他的喉嚨随着身子的下墜,掄臂将秃頂甩了出去,“通”的一聲,腦袋撞在地上,頓時被開了瓢。秃頂無聲地掙紮幾下,沒了動靜。
這時,巷道内傳來一串呼喝和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