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當然是一片好意,誰知道路上會不會有像浮嶽派那樣盯上趙月晴的人,如果趙月晴在之後又被人截了,那吳良剛剛的一番作爲豈不是白費功夫?
趙月晴沒有立刻答應吳良,而是謹慎地思考起來,這姑娘在遇到神秘側的事情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精明而大膽。趙月晴思考了一下,悲哀地發現吳良如果要襲擊她根本不需要任何準備,就憑那一手堪比火炮的丢石頭技巧就能讓她乖乖就範,所以趙月晴也就不懷疑吳良送她回家有什麽特殊的目的了。
“那就麻煩你了,老闆怎麽稱呼?”趙月晴深深地給吳良鞠了一躬,她不是什麽迂腐的人,既然有人主動提出保護她回家,那當然要抱住大佬的大腿了!
“姓吳,名良。”
“……無良?”
“咳咳咳咳……”吳良知道趙月晴也想歪到他名字的諧音上去了,沒轍,正常人聽到這名字都會想歪的,再加上他家便利店主打零食飲料生意,久而久之就被幾個好友送了個“無良奸商”的稱号。吳良歎了一口氣,不願意多讨論有關自己名字的事情,隻是捂着臉說道:“請趙姑娘收了光罩,我們走吧。”
“等一下,我還要打個電話。”趙月晴略帶歉意地一笑,然後從那身超長大衣的口袋裏取出了手機,開始撥打一個看上去就奇奇怪怪的号碼。
由于周圍太黑,吳良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明亮的手機屏幕上,他看見那個号碼中帶着大量的符号,什麽井号鍵星号鍵感歎号百分比通通來了一遍,也不知道這樣的号碼究竟是怎麽撥通的。
“喂?我是搜寶門的趙月晴,對,就是今天和北歐方面接觸的那個秘藏獵人,對對,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就我現在的位置。”
趙月晴挂斷電話朝着吳良微微一笑,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剛剛那些戰鬥的痕迹原則上來說不能讓普通人看見,所以我要找‘管理處’幫忙處理一下。我們這就出發吧!”
吳良對趙月晴所說的那個“管理處”當然是十分好奇的,他邊走邊問道:“趙姑娘,你說的管理處是……”
“啊,吳良先生對我們這一行不太了解吧。”趙月晴想起吳良之前詢問聖器的事情,她好奇地打量着身邊這位強大卻對神秘界一無所知的年輕男子,很難想象這年頭僅憑閉門造車還能有如此成就。
“先生就不必了,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吳良聽到“無良先生”的稱呼就不由得一陣抽搐,他這名字擺在什麽名詞前都不好使,還不如直接叫名字呢!
“那你也别叫我趙姑娘了,我叫趙月晴,月亮的月晴朗的晴!”趙月晴總算自我介紹了一下,她單手撫胸,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是一個秘藏獵人,是搜寶門第十二代傳人,著名秘藏獵人趙月明的徒弟!”
“啊,這個我知道,就是盜墓的嘛!”
“……”
趙月晴用遺憾的眼神看着吳良,你說這人看上去倒也眉清目秀的,怎麽一開口就這麽讨打呢?要不是趙月晴認爲自己打不過吳良,她肯定要給吳良來一記空中三百六十度背摔大回旋!
“你應該是隐世宗門的傳人吧?”趙月晴決定岔開話題,她也知道自家門派在神秘界的名聲不太好,搜寶門可沒有魔道具制作技術,他們的所有寶物都是從别的勢力那裏“借”來的。
“啊,啊!對!我一直都是獨自修煉的,從來沒有和同道接觸過,哈哈……”吳良哈哈一笑直接認下了這個身份,不然沒法解釋他這一身“功力”是怎麽來的,既然趙月晴都幫他想好了,那吳良當然要把自己往這個角色裏套。
“嗯,那我來給你解釋一下神秘界的現狀吧,這已經不是閉門造車的時代了,你有空也不妨和各大門派接觸一下。”趙月晴在手機上點了點,打開了一個地圖應用,她指着建康市的地圖說道,“所謂的‘管理處’是指國家建立的‘特殊人群管理處’說白了就是應對我們這些人的一個機構。你可以去這裏注冊一個身份,國家會給注冊的能力者提供很多幫助。”
趙月晴翻出她撥打的那個奇怪的号碼,接着說道:“我剛剛呼叫管理處就是爲了掩蓋戰鬥的痕迹,這也是管理處的主要工作,負責讓我們不至于暴露在公衆面前。”
“原來如此……”吳良傾聽着趙月晴的解說,眼神卻一個勁地往路邊上拐,不是他不認真,實在是路邊上那兩個鬼鬼祟祟蹲在冬青樹後面的家夥太引人注目了——塞拉和洛洛艾一人舉着一個發光的小牌子在吳良的面前晃來晃去,他想不注意到都難。
“快問她怎麽加入!”這是認真工作仔細記錄,蹲在樹後面無表情的塞拉。
“她要問你你是哪個門派的,你就說是魔王軍!”這是滿臉壞笑看上去就不會出什麽好主意的洛洛艾。
吳良果斷選擇了無視路邊上蹲着的兩人,我吳良正氣凜然,和你們這種鬼鬼祟祟蹲在路邊跟做賊似的家夥不是一路人!
“那麽要如何去管理處注冊身份呢?”吳良本人對于那個神秘組織還是有點興趣的,聽起來就好像什麽俱樂部一樣,在那裏肯定能遇到很多高人!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可以帶你去!”趙月晴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露出了做生意時才會有的精明眼神。
吳良不好意思提醒趙月晴,這又是一個計劃着什麽的時候會情不自禁表現出來的妹子,趙月晴那種精明的眼神像極了吳良在算計小朋友錢包時的表情。
“我算算……這周末吧?”
“行!我也有空!就這麽定了!”
兩人一拍即合,吳良也确實需要一個引薦人,否則他就這麽一頭撞進怪人雲集的神秘界肯定有些不妥,有趙月晴帶路也算幫了他一個大忙。
“做得好!”
“快和她說你是魔王軍的!打出我們的名号!”
吳良殘念地看着又跑到他前面的冬青樹後躲着的洛洛艾和塞拉,他做了一個驅趕的動作,企圖把這兩個讓人無比在意的家夥打發走。
趙月晴瞥見了吳良的小動作,她本能地警覺起來,試探着詢問道:“怎麽了?”
“啊,嗯……沒什麽。”吳良含糊其辭,他當然不好意思說還有兩個好奇寶寶在跟蹤他們,趙月晴又看不見洛洛艾和塞拉,說出來多尴尬。
吳良和趙月晴很快就穿過了小區,來到小區後門的馬路上,由于地處開發區,小區四面的馬路都十分開闊,時不時會有一兩輛運着渣土的卡車經過,而當吳良和趙月晴來到馬路邊的時候,一輛漆黑的跑車主動靠了過來。
“趙女士,你沒事吧?”
車窗逐漸收起,顯現出跑車裏坐着的一個戴墨鏡的年輕人,一條大金鏈子挂在他的胸口,再搭配上那身騷氣十足的紫色低領襯衫,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在哪個熱帶小島度假。
大哥!這是建康啊!就算氣溫回升了今天也隻有三度啊!
趙月晴卻見怪不怪,她搖了搖頭,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張沒有任何圖案的卡片遞了過去:“沒事,隻是被浮嶽派的幾個人伏擊了。”
“你可是華東秘藏獵人界的名人,上頭指明要保護的。美女啊,你可千萬别在我的轄區出事……”戴着墨鏡的年輕人一邊碎碎念一邊接過趙月晴的卡,放在一個刷卡機一樣的工具上刷了一下,然後将那張完全沒有圖案的卡還給了趙月晴,将目光轉向一旁的吳良,“這位小哥是?”
趙月晴趕緊讓開一步把吳良讓出來,她和善地朝着吳良一笑,介紹道:“我能擺脫浮嶽派的襲擊全靠這位吳先生搭救,他是某個隐世宗門的傳人,還沒有在管理處注冊呢。”
“幸會幸會。”戴着墨鏡的年輕人立刻和吳良握手,他從胸口的口袋裏取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吳良,名片上寫着“XX集團XX外貿公司副總經理,李猛”的字樣。
吳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位戴墨鏡的年輕人,這人看上去比他瘦的多,身上也沒什麽肌肉,不知道怎麽取了個這樣聽起來就像是猛男的名字。
墨鏡男李猛朝着吳良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他挑動眉毛,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吳先生不用疑惑,這個副總隻是我對外的身份,我真正的工作是管理處的善後人員,就是專門幫你們消除戰鬥痕迹的,有事記得打電話啊!”
說完,墨鏡男就和吳良、趙月晴兩人告别,開着他那輛黑色的“牛牌”車進了小區,去處理之前戰鬥留下來的痕迹了。
吳良目送着那輛跑車進了小區,他作爲一個新時代的青年,當然也會對這種美觀、舒适、代表了新時代土豪身份的跑車感興趣,吳良已經開始琢磨着混進神秘圈子之後自己也搞一輛跑車了,他們這一行肯定很來錢吧!
“走吧,你家在哪個方向?”吳良趕緊把那輛跑車從腦袋裏清空出去,他現在可買不起這種奢侈品,除非他拿了塞拉那張數值無限的銀行卡,吳良望向身邊的趙月晴,“應該不遠吧?如果比較遠的話不如叫個車?”
“過了紅綠燈就是!”趙月晴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有兩個奇裝異服的女孩子正在朝着他們招手,但趙月晴肯定是看不見那兩個人的,她指的是兩人身後的另一個小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