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在佩特王國的傳說當中也不僅是以災害的面貌出現,有時這種強大的存在也會作爲引導、幫助人類的神獸登場,或許那些譜寫傳說的人也是對白鲸産生了崇敬之心吧,
人類崇拜火,崇拜光,崇拜風暴,崇拜大自然的萬物,正因爲這些事物神秘而強大,當科學發展到一定程度,人類能夠解析火、解析光的時候,人類對于這些存在的崇拜就逐漸消退了。人類就是這樣一種不可思議的生物,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存在,人類的心中不止有畏懼,也有崇拜,結合起來就是所謂的敬畏。
“轟!”
十幾米高的海浪當頭落下,鐵甲艦并沒有就此翻覆,而是撐起了彎刀一般的魔導護罩,将那威力十足的浪頭劈成了兩半,大浪從鐵甲艦的兩側落下,将本就搖擺不定的船身高高抛起,看上去随時都會傾覆。
洛洛艾拄着金屬長杖站在甲闆的中央,她大口地喘氣,方才的防禦魔法幾乎抽光了洛洛艾全部的精神力,縱使她的魔力還有富餘,也支撐不住下一次防禦了。
“這家夥是魔獸!”
事實上不用洛洛艾提醒,吳良和薩法同時感受到了白鲸身上逸散出來的魔力波動,這個大家夥散發出的魔力波動程度甚至抵得上古代遺迹中的那個車間!彩色的魔力幹涉現象甚至把海洋染成了彩色,看上去分外詭異。
薩法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現在可不是對白鲸産生崇拜心的時候,她必須立刻想辦法幫助戰艦脫離困境,薩法立刻一揮手道:“左舷炮擊,準備!”
“左舷的炮手全部給我滾回崗位!”艦長大聲重複着薩法的命令,他的用詞就沒有那麽客氣了,幾乎是咆哮着催促手下返回自己的崗位,炮手們慌亂地沖向自己的位置,半分鍾之後,戰艦勉強在白鲸那巨大的身體前轉了一個方向,将左舷對準了白鲸的背脊。
“放!”
“轟轟轟……”
魔導炮的烈焰與寒冰在白鲸的身上綻放,宛如紅與藍的玫瑰交相輝映,然而炮擊的效果就和煙花似的,絲毫沒有造成傷害,連白鲸身上的死皮都沒削掉一層,更不用說見血了。
不過持續不斷的炮擊也讓戰艦明顯右移,如此一來戰艦終于沒有一頭撞上白鲸,而是險之又險地在白鲸面前轉了一個彎,向着銅心領的方向快速駛去。
“船上有傳魔設備嗎?必須立刻通知王都和邊境島!”薩法面色如紙,雖然戰艦還沒有脫離危險,但她更關心的是白鲸出現在這裏的含義——
佩特王國的内海出現白鲸這樣的怪物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大事件,這種事在整個佩特地區一共隻發生過三次,每一次都對這個地區的國家和人民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不能讓佩特王國重蹈覆轍!
“有!我這就通報給王都……”船長立刻把駕駛位讓給了副手,飛速地沖向船艙,白鲸出現的沖擊力太大,以至于他忘卻了自己最緊要的任務——務必把白鲸的事情通報給王都,即便是臨死前的呐喊也必須讓王都知道這片海域出事了!
“砰!”
且不說船長聯絡王都和銅心領的事情,白鲸那龐大的身軀輕輕一動就能激起巨浪,它搖動身軀,戰艦立刻就受到了影響,而一個人影則從白鲸的身上被搖落下來,剛好“拍”在戰艦的甲闆中央。
“嘶……被那個大家夥擺了一道。”羅茲曼拄着大劍站了起來,他渾身浴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液還是白鲸的血液,不過看上去不容樂觀,羅茲曼手裏的仿造大劍已經斷成了兩截。
“怎麽了?”
“白鲸的身上有寄生蟲,那些小家夥也很難對付啊。”羅茲曼指了指斷成兩半的大劍,無奈地說道,“我這把上好的鐵劍竟然無法抵擋寄生蟲的啃咬,真是我生平僅見。”
羅茲曼見過的兇獸也不少,但像白鲸這樣身上的寄生蟲都能興風作浪的大家夥就少見了,能夠一口咬斷金屬武器的寄生蟲羅茲曼還是第一次見到。
“啪!”
就在此時,羅茲曼的面前忽然多出了一把科技感十足的大劍,他一把抓住了劍柄,并擡頭望向天空,這把劍正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與此同時,一個飄渺的聲音從衆人的耳邊傳來:“用這把劍!”
塞拉!
“謝了!”羅茲曼也不多說什麽,他朝着天空微微彎腰,然後耍了一個劍花,徑直沖着白鲸一躍,再次登上了鲸背,羅茲曼用力把那把科技感十足的大劍往白鲸的體内一插,緊接着一股力量從大劍中爆發出出來,白鲸竟然發出了吃痛的吼叫聲!
“嗚嗡——”
白鲸的叫聲引得空氣都震動起來,戰艦在波浪的推動下迅速遠離白鲸的身體,羅茲曼也被這隻巨獸甩了下來,他驚訝地舉起手中的大劍仔細端詳起來,片刻之後才有些不确定地說道:“魔導器?”
“魔道具而已,隻是試作品,而且不如愛瑞亞的産品,之後讓洛洛艾幫你好好改改!”塞拉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這一次塞拉不再是通過手環與衆人對話,她人在空中,那身銀白色的緊身服在與空氣的劇烈摩擦中變成了紅熱狀态。
塞拉這是直接從大氣層跳了下來!
“咚!”
塞拉一腳踢在白鲸的腦袋上,可以看到那龐大的海獸身子猛地一沉,她站在白鲸的頭上,精神十足地拿出個小喇叭對着吳良等人大喊道:“這個大家夥歸我了!”
“求之不得啊!快把它弄走吧!”薩法立刻來到了甲闆的前端,她崇拜地看着腳踩白鲸的塞拉,眼睛裏都快要蹦出小星星了,塞拉出現的時間真是關鍵!
“不過可能要費一番功夫,等下稍微有點情況,你們要幫我!”塞拉一指正在甲闆上的吳良,然後用手指畫了一個圈,把衆人都囊括其中,她露出了一個燦爛如陽光的笑容,然後一翻身跳入了大海。
薩法驚訝地看着塞拉跳進大海,忍不住開口道:“啊……”
“沒關系,那個隻是塞拉的義體,就算損壞了她也能換一個。”吳良趕忙解釋了一下塞拉的情況,然後他就看到了塞拉所說的“情況”。
一排高聳的桅杆出現在衆人的視線當中,桅杆上方的大旗印着半張血盆大口的逆角鲨,緊接着出現的是敦實的劍橋、甲闆、船舷,一支龐大的艦隊緩緩顯現——
逆角鲨軍團!王國第一艦隊!
“殿下!是銅心領的援軍!”船長欣喜地從船艙内鑽了出來,他剛剛收到逆角鲨軍團的聯絡,先衆人一步知道了這支援軍的出現。
“好,向他們打出求救信号!”
薩法精神大振,在知道有塞拉撐腰之後她底氣大增,豪氣十足地說道:“今天我們就要改寫白鲸不可戰勝的神話!”..
這話聽着怎麽怪怪的……
海員們包括躲在船艙邊的宰相等使團成員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薩法這話說的就好像白鲸軍團今天就要失敗了一樣。
“炮擊預告!”
“轟轟轟……”
王國第一艦隊很快就展開了炮擊,那些貨真價實的重型戰艦比起吳良等人乘坐的這艘輕型鐵甲艦火力更猛,終于對白鲸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寒霜與烈焰穿透了白鲸的表皮,打得這個“移動天災”左支右绌,忍不住開始下潛。
“殿下!”
“芙蕾!”
薩法一眼認出了第一艦隊旗艦上站立的那位女戰士,她用力招手,對方也給予回應,第一艦隊終于和王都派出的輕型戰艦會合。
女戰士微微躬身,朝着薩法行了一禮,這才将目光轉向使團成員們道:“我是逆角鲨軍團一縱隊長芙蕾,請使團成員立刻更換船隻,第一艦隊會護送你們前往銅心領。”
“這……”戰戰兢兢地躲在船艙旁的宰相等人面面相觑,這艘船上好歹還都是他們的人,現在如果換船,那就真是成了邊境侯案闆上的肉,不過他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宰相一咬牙就答應了芙蕾的要求,反正早晚都要變成案闆上的肉的,總比變成白鲸的午飯好!
幾塊木闆立刻被鋪在了平行移動的兩艘戰艦上,薩法第一個帶頭跳上了第一艦隊的旗艦,她的速度太快,險些摔倒,幸好芙蕾一把扶住了薩法,這才免得六王女殿下在衆人面前摔倒,薩法不好意思地沖着後者吐了吐舌頭,芙蕾則偷偷摸摸地彈了薩法的腦袋一下。
吳良用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着這位逆角鲨軍團的女戰士,又看看薩法,想不到還真有願意陪着薩法胡鬧的家夥存在。
“這是我的好友!芙蕾!”薩法把吳良等人拉到芙蕾的面前,自滿地介紹道,“哼哼,以前惹各位老師生氣的時候她都和我一起挨打的!”
“……”
這是什麽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殿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請你們立刻返回船艙,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第一艦隊吧。”芙蕾一臉無奈地看着薩法,她再望向吳良等人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認真地說道,“諸位,如果你們有能力幫助我們擊敗白鲸,請盡量幫忙,否則就和殿下一起進入船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