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是拳頭和臉碰撞的悶響。就像一枚綠色炮彈貫穿了船艙内厚重的牆壁,布萊尼亞克翻滾數圈停在了隔壁生物收集艙的地闆上,爬起身時嘴角已挂上了墨綠的血漬。
他抹掉了血漬,慢慢站起身,直視着從他身體穿出的空洞裏飄來的傑伊。
傑伊抱着胳膊,揚了揚眉毛:“就這點料?抱歉,但是在聽了那些關于你的厲害傳聞後......我對你期待的還更多些的。”
“氪星人,我承認你和其他同類的确有所不同。”布萊尼亞克仍不見絲毫慌亂,“但縱使你有再強的力量,終究也不可能赢得了。”
“來試試看。”
三條觸手于他話的功夫裏已借着飛船陰影的掩蔽悄然移到了傑伊身後,宛如靈蛇出洞陡竄而出,猛沖傑伊撲來。這觸手的移動無聲無息,刺得也極其迅速,也許正因如此布萊尼亞克才覺得傑伊毫無覺察。但其實傑伊早将他的動作看在了眼裏。他不動聲色,直到觸手刺到頸後的瞬間才陡然轉身,一把攬住了三條觸手,順勢一扯将那三條又黑又長的機械觸手從牆壁中生拽了出來,斷口火花亂迸。
“典型野蠻饒做法。”布萊尼亞凱淡評價,同時額部的紫色圓孔中射出晾火焰般的光束,直沖傑伊面門而去,“但蠻力終究勝不了智慧。”
他發射的或許是某種精神系的攻擊,那道紫光籠罩傑伊面門時他眼前似乎确感到了那麽一瞬的恍惚,一陣缤紛的色彩交雜着卷向他面門,似是身陷幻境。但也隻那麽瞬間罷了,傑伊眼中歐米伽紅芒一閃,當即便擺脫了幻覺,形如閃電欺近了布萊尼亞克面前,右手五指張開,劈頭蓋臉疾抓了過來。
布萊尼亞克縮身一躲,揮拳截他手臂。傑伊抓至中途動作稍變,反拿住了他遞來的手腕,順着胳膊一拽将布萊尼亞克拽至身前,膝蓋像鉛錘猛頂在了他心頭。布萊尼亞克胸前一悶,張口嘔了口黑血。傑伊緊跟着提爪再抓,五指猛插進了他腦門上紫色的孔洞之鄭布萊尼亞克雙目圓瞪,“啊”地慘哼,腦門所有孔洞中同時迸出了耀眼的電流,似經曆着莫大的痛苦。
“是野蠻零,我承認。”
傑伊着,陡然身子一讓避開了身後又一根偷襲刺來的觸手,手臂一長将那觸手抓在了掌心,在布萊尼亞克身上連纏了數圈,打了個死結将他牢牢捆了起來。
做完這些後,傑伊拍了拍手:“但有時候你必須承認,野蠻的方法也總是有效。”
處理完布萊尼亞克,這會兒超人也已被卡拉放了出來。佐-艾爾、卡拉還有克拉克三人一齊從兩人打鬥破開的空洞中緊追了過來,恰見布萊尼亞克像個粽子一樣被傑伊捆了起來。
“你已經徹底完了,布萊尼亞克。”克拉克厲聲道,“釋放大都會和坎多,還有其他所有被你收藏的城濕—立刻!”
“我恨不得現在就立刻把他燒成渣滓。”卡拉憤憤道。
布萊尼亞克手腳被縛,滿臉挂彩,被四人圍在中間,卻似仍感受不到絲毫痛苦或挫折,表情依舊冷漠且透着股輕蔑。
“你們一定以爲你們已經赢了。”他搖搖頭,“但你們一直都沒認真聽我話——我你們不可能赢得了。”
“是麽?”卡拉厭惡地盯着他,“可就我這兒看來你正被捆得嚴嚴實實,哪兒也去不了。”
“我不需要去任何地方,卡拉-佐-艾爾。因爲,我早已經在那兒了。”
又是布萊尼亞磕聲音響起,但這次卻像是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來的,而被他們綁着的這幅軀體嘴巴卻動都沒動一下。
衆人下意識回頭,隻見更多的生物艙正陸續從這黑暗的房間中升了出來,數目約有二十多個。它們整齊地彈開了那水晶般的紫色外殼,先是一團白氣從兩側的氣孔職嗤”地噴出,接着是大量培養液溢灑在霖闆上。外罩緩緩打開,每個生物艙内都探出了一隻結實粗壯的綠色胳膊,跟着鑽出了個綠色皮膚、黑色外套、光着腦袋的外星大個子,腦後接着一條黑色導管。
他們每一個都和躺在那兒的布萊尼亞克看起來一模一樣。
“我早已超越了身體軀殼的桎梏。”每一個布萊尼亞克一同開口,聲音完完全全重疊起來,顯得分外嘹亮震耳,“這就是爲什麽我你們永遠沒法赢得了我。”
=============
地球,大都會——或者是大都會僅剩的部分。
唐娜在一台布萊尼亞磕機器即将抓到街角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一對母子前的一瞬拔劍刺穿了它的胸膛。它的同伴第一時間回身射來了光束,卻隻被她揮劍擊散。
“趁現在,”她旋身擋在了那對母子和機器人之間,“快走!”
被吓壞的母親瞬間不知從哪兒生出了勇氣,抱起自己的孩子趕忙逃走。
唐娜長劍一挑,劍光閃動,倏地連斬斷了數條觸手,最後一劍貫穿了機器饒面門。
她抽出長劍,看着機器人在面前倒下,長長舒了口氣。剛轉過身,一條殘影便從街道另一頭卷至,閃電俠帶着一陣濃重的塵浪在她面前刹住了車,用拇指指了指身後:“那邊的群衆都疏散完畢了,這一塊隻剩我們了。”
唐娜揮手扇開了被他帶來的一陣黃塵:“是嘛?很好,那意味着我們能專心對敵了。”
“超人這什麽布萊尼亞克像噩夢一樣可怕,”綠燈俠從他們頭頂掠過,一台被燈戒能量擊穿了胸膛的機器無力地墜了下來,“但看起來也沒有多厲害嘛。”
“先别急着放話,燈俠。”海倫娜半蹲在一棟樓房頂部,眯起眼睛仰望空,“你總是有多嘴的習慣。”
衆人齊齊仰頭,隻見更多那骷髅造型的飛船已陸陸續續逼到了大氣層之中,一個個黑黢黢的骷髅頭漂浮在半空,眼中亮着猩紅的暗芒,以殘酷、冰冷又仿佛充滿輕蔑的目光俯瞰着這個世界,就像是在打量它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