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這妮子...”朝順聽到未晚的聲音,此時卻已問不出話,“我并非什麽俗人,我是林中的守護靈,那日你正好跌入我的心髒,一下子撞醒了沉睡的我。我如何也思索不出,你是如何打破我的結界。诶,罷了罷了,不是你這般管事,你這小公主如何被人如此追殺?”
朝順心想:你知些什麽?
未晚未理朝順心中所想,又繼續說:“我保你這一時日,擋了那人,那人卻不知何來頭,三番五次要你的命,一次比一次能耐。這次竟傷了我的根,我無法護你了,且讓你去,速回皇宮,皇宮浩氣他那邪人是萬萬不能傷你的,送你一隻玉佩可護你一路平安,去吧。東向南方一直走,數日内,那人是追不上的。”
朝順呼吸一滞,窒息的感覺瞬間褪去,睜眼發現自己站在那夜跌倒的地方。腰間挂了一隻溫玉。朝順摸摸那溫玉,心中道過謝,便向東南方走。
直至走出了山林,上了官道。偶遇一商家,撒了個軟萌,商家看她可憐便将她順道帶去了京都。
路上得知,此年,永和五年。
朝順心下暗驚,自己出了事時便已是永和四年,竟被未晚護了一整個秋東。心下一頓也不知什麽感竟是哭出了淚。商婦見如此可憐的孩兒哭了,也是又心軟又心疼。這孩兒一路孤苦伶仃,也是命好遇見了咱家,否得有的苦頭吃了。抱起朝順連連安慰。
朝順吸了吸鼻子,略微粗啞的聲音說:“姨,莫憂心,順兒隻是想爺爺了,想家了而已。”
“诶!這麽好一孩兒,怎地就這麽命苦!”商婦可憐朝順的“悲苦身世”,又連喚侍女拿了糕點,遞給朝順。朝順許是餓壞了,接來就急急吃了起來。
朝順到了京都向商婦道了謝,便要走,商婦要留這懂事孩子,朝順闆起稚嫩的臉,嚴據:“姨,朝順還要照顧家中爺爺,老爺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我要去尋他的!京都有親,想必尋起來會輕松的。”
商婦知心,便放她去了,讓幾個壯丁護着。
朝順在壯丁的保護下入住了一家客棧。
當夜朝順睡地極不安穩,做了夢。
夢見了滿身是血的李婷,李婷氣息不穩,仍是向朝順行了大禮,眼裏并未絲毫痛苦,很平靜,張嘴說:“莫流血,千萬别回來,别管!逃!”話未畢,逃字甚迷糊,隻見李婷的舌頭被一股力量拉出,一肉眼能見的速度,被刀割一般,一道一道,每一力道都不大不小,鮮血一滴一滴,滴在夢境裏,漾起一層層的血浪往朝順推來。朝順怎麽忍心?痛心地說不出話,捂了嘴,卻止不了淚。更是動彈不得。李婷的舌頭終于連根拔出,被一股力量随意的抛在血浪之中。掀起一股巨浪夾雜着鋒利的冰血,向朝順沖來,李婷咽嗚,向朝順大喊:“逃!”
朝順瞪大了眼,冰血刺向胸前,一陣滾燙從胸口漾開同時伴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将朝順推離血浪。朝順好像撞到一股透明的牆,夢鏡突然被撞得支離破碎。
朝順驚醒。下了床,心髒仍快速跳動,好像李婷就真的在自己面前這麽被人折磨。
一陣巨燙,朝順燙的縮起身子,手趕緊伸進衣衫,将燙人的玉拿出,放在衣衫外頭,心裏疑惑:未晚的玉怎麽跑到胸前去了?罷了罷了先喝口水吧。
喝了水,打開窗戶,朝順又驚。夜裏濕露的空氣中混着濃重的血腥味,低頭一看,掌櫃趴在血地上,背部插着幾隻箭,面目猙獰,死相難看。
突然想到李婷的話:逃!
朝順心裏恨那行刺的兇手畜生不如,但又何辦法呢?一隻利箭從夜裏沖來。朝順驚,一個利索翻到窗後,堪堪躲過一劫。這時,房外打鬥聲逼近,壯丁從外頭大喊:姑娘!快逃!
後,“砰”一聲,身上滿是傷痕的壯丁被一股大力撞破朝順的門,就這樣斷氣了。
朝順看那門許久沒有動靜,從窗後探出頭來查看。煞時,黑衣人持柄長劍刺向朝順。朝順立馬蹲下,從懷裏摸索出李婷留給自己的藥粉,不知道什麽用途,罷了罷了,命要緊!
迅速站起來,往黑衣人的方向一撒,黑衣人擋,朝順就提起内力往窗外跳。剛跳出窗,箭雨就迎接了朝順。
朝順隻能運起輕功借着巧力避開利箭,索性箭頭不多,都險險避開了。朝順心裏慶幸,在人家屋頂停下,不做多留就開跑。黑衣人緊随其後,又一道力量極快的箭向朝順刺來,這與箭雨的水平完全不一樣。破空聲在朝順身後響起,一股氣直沖朝順,朝順被氣力一推,爲數不多的内力被混亂,身形一顫,從狹隘的屋頂落下,又一道箭直指朝順胸口,砰——
好疼...朝順想。
而此時,朝順府邸。
溫甯在大堂中翻看手中筆錄:“這是公主差人從甯縣傳來的,很是重要。已經送到了,但是按理,公主該回府了,難不成,有什麽意外?”
溫甯看着底下跪着的差人尋思道:“公主可有與你們何人說起行蹤?”
差人都搖頭不知,隻道是公主從官道回府,且筆錄幾經人手,很是神秘。
“官道?”卯九疑惑,頓了頓,看向溫甯,“公主肯定遇刺了。怎麽辦?”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怕會出大意外,這樣,你帶人且去尋,公主聰明伶俐,若遇意外必有線索的,你多多留意。”
“大人,請聽屬下一言。”差人之中說的話。
“何事?”溫甯說。
“屬下在京都的據點接到公主差人的吩咐,不敢怠慢,又不便張揚,于是攜物上路,出都前在客棧休息之時偶遇友人,閑聊之中得知京都出了樁命案。”
“京都命案與公主何關?”
“是在命案現場發現了皇室信物。”
“皇室信物?何模樣?”
那下屬從懷裏掏出一塊血玉,呈給溫甯。溫甯接過血玉,此玉上吊翠珠下墜皇絲,是皇室信物,可财大氣粗之人本國不乏,難免會與公主的血玉相似。當下趕緊離開大堂去公主的書房,公主書房擺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其中便有強光儀,放置強光下,血玉通透,其中有塊陰影,細看是鍍了銀的“順”字。無疑,這是當朝唯一的公主,朝順所佩之物。立下篡在手中,來到大堂,嚴聲質問:“你如何取得的這血玉?”
“屬下友人喜破離奇案件,是夜裏去尋那案發現場時,在窗台的矮樹土裏發現的。他将此物擺上桌台,我覺得此物不凡,又下墜皇絲,許是皇室之物,重金向他買的。”
“好!好!好!待公主安全回府,替你美言。必定得賞。”溫甯拍了拍那屬下的臂膀,“卯九你速帶人,去尋公主。”
“是。”卯九去。
話回朝順被箭刺傷,破了玉,流了血,小小的身子被利箭刺中,幸好胸前的玉護她一命,刺中地并不深。朝順落地後将劍拔出,躲在一旁的籮籮裏,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