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着這條紙片,不知何感想。隻是看着朝順,任朝順定奪。
良久,朝順說:“娘親肯定遇到危險了!”
“大祭司這麽厲害...天下能與之匹敵的人...”卯九話中有話。
“所以娘親才更需要我們!”朝順堅定,“我們不改行程,繼續去尋找娘親!”
......
次日。
一行人吃了早膳,稍作調整就出發了。彎彎繞繞索性沒什麽大事,一路走來倒也順利,看來是蓮禦派的人已經清了路。而朝順對蓮禦的能力又做了新的評估:看來這行長做的是太閑了!得搞點事情給她玩玩!
遠在馬行,正在談生意的蓮禦一個噴嚏。很不好意思地跟合作方道了歉,心裏暗道:難道昨夜裏忘了關窗?
......
一晃,三周已然過去,可這行程行了還沒有一半,原因無他,就是夏至過後恰是梅雨季節,山路難行,雖然路也不小,但這坑坑窪窪的底面甚是難走,幾匹馬兒也因着雨季甚是煩悶。
某日,途經一鎮,在五等客棧住下。彼時正是傾盆大雨。朝順站在樓閣上,風偶爾吹進幾片落雨,掉在朝順腳邊,拂起淡紫色的裙擺,很是惬意。朝順雙眼懸空,看望東邊的山脈充滿了探究以及濃厚的擔憂。
又恍惚一片,朝順手中微現一團瑩粉色起伏不定的氣息。看着這樣波折透明的氣息,朝順深歎一口氣:六年了,修爲不漲返降。怎麽會這樣呢!
就在沉思之際,房門響起一陣清扣。
朝順微微蹩眉,揚聲:“何事?”
“順兒,蓮禦的人來話了。說是再行七裏,與我們會和,還說......注意防衛。”古昌的聲音隔門而來。
“嗯,我知道了,明日雨歇了就啓程。”
“好。”古昌應道,後又想起什麽,“注意休息。别太累着了。”
朝順沒有應。隻是吃了幾口桌上的糕點,合了衣,就去了床上。
夜裏,朝順胸前的玉珏一明一暗,就像朝和的氣息越來越弱......
次日一早,沈卓等人結了賬,古昌上樓輕扣朝順的房門,良久沒有回應。再次扣擊,仍是沒有回應,古昌将耳朵湊近門縫,門裏一絲聲音也沒有,驚覺有變!
立即一掌撞開房門,直沖朝順的榻上。
樓下一行人等隻聽到“砰”地一聲巨響,相互張望,眼裏滿是緊張,不在言語,直接沖向樓房。
朝順氣息平和地睡在榻上,翹長的睫毛絲毫不動,如若不是這淺淡的呼吸,以爲會是一具死屍。
古昌看着尚在沉睡的朝順,輕呼一口氣,淡淡地說:“順兒,該起了!”
“順兒?”連喚了三聲,才覺不對,立刻拿起朝順的小掌,握上動脈,靜靜感受。
此時,沈卓等人也到了房中,卯九最耐不住性子:“古昌,順兒怎麽了?”
“......”古昌搖搖頭,“沈卓,你最擅長把脈,你來吧。”
沈卓略一皺眉,與古昌互換位置,不計男女之别,直接把上脈象。
“如何?”
“怕是入了夢魇。”
“啥子?猛(夢)魇?”宮寒驚。
“夢魇!诶喲我的天!我的小姑奶奶喲!”卯九一臉囧樣,卻也甚是關心。
“有何破解的方法麽?”古昌最是清醒,提出疑問。
沈卓沒有回話,隻是靜靜地看着朝順極平靜的臉蛋。眼裏甚是憂心。
沈卓深思良久,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直接用引魂香将自己代入朝順的夢裏,将朝順帶回來。
于是,問了宮寒要引魂香。至于宮寒爲什麽會有引魂香,就要說起北峰國。
北峰國乃天成大陸的極寒之地,因此,有一種獨有的夢魇,成爲寒靈,專取人的精氣魂,将人的魂魄困于夢境之中,一絲一縷地竊取精氣魂以增自身靈力。每年因爲寒靈而被攝取的靈魂多不勝數,但肉體仍然存活,可謂生不如死。因而北峰強者爲救北峰子民,創出一種能夠引人魂魄的檀香,稱其爲引魂香。是北峰國獨有的。此香出世之後,又因其材料珍貴,創造手法奇難,所以數量極少,很是珍貴。而宮寒則是知曉那手法爲數不多的強者之一。
宮寒聽過之後,直擺頭:“發(不)行!發(不)行!個(這)玩意兒搞發(不)好,哝(你)兩則銀(兩個人)全要困死(睡死)過去的啦!等再蹭蹭(意爲“想”)向嘛!”
沈卓抿嘴,語氣微冷:“沒有别的辦法了,這是最快的辦法了!”
卯九最是急不得的人,直接說:“土話宮!給沈卓吧!沈卓神識很強悍,至少會知道朝順公主發生什麽了!”
古昌隻是皺着眉頭,不好發話。
宮寒磨磨唧唧拿出引魂香,嘴裏很是叨念。沈卓動作很利索,拿出防身的小道在自己手上劃了一刀,滴到引魂香上,又在朝順額首劃了符記,點了香,血手握着朝順的手一股陽剛之氣直沖朝順腦門。
沈卓腦中“轟”一聲巨響,直進朝順的神識,纏繞在一起,正欲進入夢境,一面無形的巨網直接擋住住沈卓的神識,甚是柔軟,具有彈性,怎麽樣都沖不破,直接攻擊吧,你用多少力,彈回多少力,沈卓怕傷了朝順的神識,隻得悻悻退了出來。
再一發力,再次進入識海,這次不去繞神識了,而是直接沖到海裏,識海一陣冰寒刺骨。
怎麽會這樣?莫不是夢見了寒地困在裏頭了?
想到這裏,心知大緻是困在什麽極寒之地了,神識以外,沈卓運氣靈力給識海供暖。可這仍是冰山一角。
殊不知,古昌、卯九等人在外頭急得不知所措,因爲沈卓的衣衫已經隐隐有冰雪凍住的痕迹了。宮寒詫異朝順與沈卓所遇到的極緻寒地,竟然能夠越過識海直擊肉體。卻也心知,旁人,是如何也幫不了二人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寒冰已經覆上沈卓的發絲,突地,沈卓身子一震,忙忙抽回自己的手,咳出了血。暈在了朝順的手邊。一直關注着這邊的古昌心下大驚,失了分寸:“沈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