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坐于堂上,冷眼看着堂下的探子,問道:"誰讓你來送信的?是宋江,還是花榮,還是武松,或者燕順?"
西門慶派來的探子是個十幾歲的小子,初出茅廬,有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味道,他擰着頭,理直氣壯的說:"既不是公明大哥,也不是大官人和武二哥以及燕頭領,而是我們的大統領!"
"你們的大頭領?"秦明眼睛微眯,随即道:"難道還有别人不成?是誰?"
探子道:"秦統制自會見到。這是大統領讓我交給你的信。"
說完,将懷中的一封信遞給了秦明。
秦明蹙着眉,拿過信來展開浏覽。随後,秦明蹙起的眉也漸漸舒展了。
讀完,秦明将信放于燭火上燃起,随即對探子道:"你回去告訴你的大統領,說我秦明應約。一個時辰後自會帶着林沖前往!"
"是,那小人告辭了!"探子應道,随即出了軍帳。
待人走後,黃開忙問道:"大人,你要去應約?是否要上清風山?卑職速速去集結隊伍!"
"不用了!"秦明揮了揮手,道:"我隻要帶着兩三個随從便可!"
"什麽?"黃開大驚,随即忙搖頭,道:"不可,此事萬萬不可!那樣太危險了!賊人太狡詐了,大人若是孤身前往,豈不是正好入了圈套?"
秦明冷笑了一聲,道:"你不用擔心,賊人不敢對我怎麽着!再說了,如今我爹娘,黃信等人皆在他們手中,别說讓我孤身前往了,就是自殺,我連眉頭都不皺。好了,此時我自有分寸,你無需操心。給我準備快馬!"
黃開還想勸說,但看到秦明一臉的決然,便吞了吞口水,出去準備了。
待黃開離開,秦明的眉頭頓是挑了挑,随即看着地上燃盡了灰燼,自語道:"神秘的大統領?信裏語氣那麽随和,真摯,透着一股子的豪情,不像是玩陰謀的人。想一覽我的風采?哼哼,我也想看看你這個神秘的大統領是誰..."
而後,秦明帶着林沖,和三名侍衛,騎着快馬便朝清風山奔去。
來到清風山入口時,武松、花榮以及十幾個小喽啰正在等候。
待秦明等人停下馬來,花榮才呵呵笑着,拱手上前,道:"秦統制,多年不見,你還是如此爽朗啊!"
"花榮?"秦明叫了一聲,随即看了看武松和小喽啰,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拱手回應道:"花榮,你也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自甘堕落了!"
花榮呵呵一笑,道:"秦統制這是這話?我自甘堕落?總比秦統制助惡欺善來的好吧!"
清明哼道:"哼,強詞奪理!宋江、燕順諸人呢?對了,還有你們的那個大統領!他邀請我來,我應約了,他爲何不來?難道還怕我這區區三個人麽?而且,我林沖都帶來了!"
說完,拉了拉繩子,将身後的林沖拽了上來。
林沖坐在馬上,手上綁着繩子,一臉的平靜。
花榮道:"請秦統制進山上寨再聊吧。老弟他正在設宴等候你呢!對了,令尊和黃信也在等候。"
秦明點了點頭,随即便跟着花榮、武松進了山。而後一行人七繞八繞,才來到隐蔽的上山通道,朝山上山寨走去。
上了山道,過了幾道寨門,衆人才來到山上的寨中。此時寨中的校場上,已經擺好了鋪墊、案桌,案桌上也擺放好了酒肉菜蔬。
此時上位處,西門慶正端坐那裏,與右側的秦明父親聊天。再次之,則是黃信的父親,和黃信。
三個人聊着天喝着酒,一副家庭聚會的場景,哪有擄者和被擄者的關系?
看到秦明進了寨,西門慶忙起身,對秦父說道:"伯父,秦統制來了!"
秦父點了點頭,随即和黃信的父親對視了一眼,兩人便起了身,在西門慶和黃信的陪同下,朝着寨門走去。
"明兒,你來了!"看着急朝自己奔來的秦明,秦父呵呵笑着叫道。
"父親大人!"看到自己的老父親毫無損傷,秦明滿心的歡喜,随即疾步上前,攙扶着秦父的雙臂喚道。
"父親大人,在賊寨這幾日,你可安好?"秦明問道。
秦父呵呵笑着,道:"明兒,這幾日多虧有義帝少俠照顧,我你和母親過得非常好。"
"義帝?"秦明頓時愣住了,這才看向了秦父身後的西門慶。
秦明一臉的錯愕,随即哈哈一笑,道:"竟然是你?真是沒有想到啊!早就聽聞義帝爲人恩義雙行,和江湖上的諸多英豪交好。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
西門慶拱了拱手,道:"秦統制有禮了,早就聽聞統制大名,一直不曾得見,如今在這種場合相見,也算是一種緣分吧。秦統制,還請宴上再聊!"
這時,秦父拉着秦明的手,道:"我兒,你雖是官,但也要講情義。義帝少俠爲了兄弟,可以冒着危險與你坦誠相見,這是信任你,你也得以同樣的信任對他。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們雖是敵人,但也可以做好朋友的。現在這個時候,沒有官,沒有匪。知道麽?"
秦明忙道:"父親說的是!"
說完,秦明忙解開了林沖手上的繩索。随即對西門慶說:"義帝,你光明磊落,全心全意照顧我父母,我秦明也守諾言!這林沖便交給你們了!"
西門慶大喜,道:"那就多謝秦統制了!"
說完,西門慶忙拉住了林沖的手,喚道:"林大哥!"
"義帝!"林沖的豹眼裏都是淚水,抿着嘴叫了一聲,随即直接跪了下來,道:"我林沖何德何能,需要義帝這般不顧性命相救!"
西門慶忙扶起了林沖,笑着道:"林大哥,你若當我是自家兄弟,便不要說那些話。對了林大哥,嫂嫂她已經被柴二哥接走了,現在很安全,你放心便是!"
"好,好!"林沖點了點頭,滿臉的笑容。
一旁的秦明看着西門慶和林沖,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閃爍,若是所思。他也是真性子的漢子,如今見到西門慶這般仗義,這般豪情,心中自有所想。
而後,衆人入了筵席。
西門慶端起酒杯敬向秦明,道:"秦統制,我們爲了救出林沖,擄走了伯父伯母以此要挾你,爲此我深感愧疚。我敬你一杯,當做賠罪!"
秦明回禮,随即好奇的問道:"義帝,我很好奇,你乃是正經人家的身份,爲何要冒着那麽大的危險來救朝廷欽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若是洩露,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而且這次見你,你爲什麽不回避,還敢以真面目面對我,你不怕我回去之後,便将你的事情捅出來?"
西門慶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酒,笑着道:"之所以要以真面目接見秦統制,便是爲了誠意!而且我相信秦統制的人品,秦統制是不會做那種小人的行徑的。"
秦明一愣,随即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好,既然義帝如此誠心,那我秦某也不屑去做小人。對了,宋江、燕順等人呢?"
看着整個山寨内空蕩蕩地,沒有個人影,秦明心中疑惑,隐隐有着不好的念頭。
西門慶和花榮、武松頓時笑了。
花榮道:"如今清風山的山寨内,隻有一百多人,其他人早已離開青州,投奔梁山去了。呵呵..."
"啊?"秦明一驚,手中的酒杯就差點掉了。
西門慶笑道:"秦統制和黃都監的大軍虎視眈眈,山寨内就這些人,還不逃走,難道等待被殺嗎?"
一旁的黃信讪讪地笑了,道:"千萬别說這話,我現在真感覺臉上無光!哎..."
"額?哈哈哈..."衆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這時,西門慶又道:"秦統制,黃都監,如今清風山上已無賊人,過幾日我等也會離開,到那時,便不會再有清風山賊寇一說了!"
秦明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道:"強兵來襲,清風山賊人落荒而逃。"
随即瞪了黃信一眼,道:"以後回到青州府了,你知道該怎麽說了嗎?"
黃信點了點頭,道:"知道,知道!"
西門慶忙拱手,道:"如此,那就多謝兩位手下留情了!對了秦統制,二龍山上的人也會落荒而逃,如今也差不多逃得幹淨了。"
秦明又是一愣,随即苦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送佛送到西吧,二龍山的賊人也不戰而逃。"
說完,秦明有些郁悶。他們受了将令,要剿滅清風山和二龍山。如今不但沒有剿滅,反而還放走了林沖,他如何和慕容彥達交待?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清風山和二龍山的人都逃走了,也算是最好的一個結果。雖然不是自己帶兵剿滅的,但賊人已逃,也算是變相的剿滅賊山了。至于賊人逃到了那裏,那就不是秦明和黃信操心的了。
而後,秦明和黃信也放下了朝廷官員的身份,和西門慶、武松、花榮諸人交談了起來。一頓酒喝下來,秦明和黃信對西門慶、武松的印象格外的好,差點就歃血爲盟,結拜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