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圍這麽多人?”
一個沉靜如水的男人走在了前面,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小竹造成的混亂就安穩了下來。
一切盡在掌握,又好像人們總算恢複了該有的冷靜。
冷靜居然也可以傳染
“大概是出事了吧,不過,還有什麽事能夠難住功彈正幸隆大人?”
另一個聲音在冷靜的男子後面響起,嗓音沙啞不太容易聽清楚,但讓人感覺老謀深算。
“不敢當,有山本大人在,我的那些計謀連孩子也哄不了。”
老鼠樣的真田幸隆聽了急忙自謙,退到了一邊。
沉靜如水的男子正是被稱爲不死的鬼美濃的馬場信春,與他霸氣的稱号不同,本人顯得冷靜而沉着,在他出現的一瞬間,一種所有局勢盡在掌握的氛圍彌漫開來,
武田家武功派的支柱,勇武與沉靜兼備,二十四名臣之首,馬場信春,瞬間掌控了局勢。
而在他身後一身黑衣,渾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帶着一隻黑乎乎的像鬼一樣生物的半跛獨眼男子,則是武田謀略派的支柱,鬼軍師山本勘助。
馬場信春和山本勘助,是二十四名臣中的支柱。
之前,其他武田武将跟着武田信繁先來到了這裏等待,而馬場信春和山本勘助則是見過了太原雪齋和今川義元之後,才趕到了這裏。
“這是?”馬場信春從閃開的武将中,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竹。
“剛才保科正俊大人一怒之下,把這個小孩子刺死了,但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是傳說中的東海劍聖,所以大家圍了起來。”
赤備内藤昌豐對着馬場信春解釋。
赤備内藤昌豐被稱爲真之副将,主要原因是他的主将就是這位不死的鬼美濃馬場信春。
“刺死了?”馬場信春聽了也是一愣,圍着小竹轉了一圈,立刻發現了問題。
“刺殺了,爲什麽沒有流血?”
馬場信春問了出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顯而易見的問題。
保科正俊号稱槍彈正,槍法無雙,要真是刺死了小竹,小竹身上怎麽沒有傷痕?
之所以大家認爲小竹是被刺死了,是因爲保科正俊的長槍太快,武将們忙着躲避,并沒有看清楚如何出手,到底刺到了哪裏,小竹應聲而倒,又沒了脈搏,自然就被推測出是被刺死了。
但馬場信春這麽一問,大家都發現了問題,小竹躺着一動不動,确實沒有呼吸,但也沒有血迹留下來,這是爲什麽?
馬場信春的話讓所有武将都愣住了,隻有真田幸隆微微冷笑了一聲,就又躲在了高大的飯富虎昌身後,把表情埋了起來。
“對呀,他要是死了,怎麽會不流血?”
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武将們過于着急,居然沒有想到。
“但他已經在這裏躺了很長時間。”高坂昌信有些不敢相信,他實在不理解小竹的行爲。
“唉,血流下來了。”飯富虎昌發現了新的情況。
随着飯富虎昌的一句話,從小竹蜷縮的身體裏面居然真的流出了血迹,雖然并沒有多少。
“這,怎麽又流出來了?是剛流出來的嗎?”武田信繁懵了。
“這是?”馬場信春看着小竹流出了的血迹,總覺得不對勁,但不知道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
能戰善戰勇武異常的武田家勇士,怎麽也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麽,
裝死,是武士之恥,而且還在這麽多人面前裝死,應該是武士的奇恥大辱才對,武田家的武士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情
“這個小孩,叫什麽?”
山本勘助看向加藤段藏和望月千代女,這兩位忍者是山本勘助的直屬部隊。
“我不知道,不過千代女知道,而且好像還很熟悉。”
加藤段藏把自己撇的很幹淨,順便坑了望月千代女一次
“哼!”望月千代女對着加藤段藏冷哼一聲,在戶隐裏,加藤段藏和望月千代女的矛盾也正在升級。
“回禀大人,這個人就是屬下和您舉薦過的木下小竹,”
望月千代女恭謹的回答,之前她曾經向山本勘助彙報過小竹的情況,尤其是千裏眼之鏡的下落。
“小竹?”山本勘助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悉。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東海劍聖,”真田幸隆終于出言提醒。
“東海劍聖?哦!”山本勘助想了起來。
“原來是他,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山本勘助笑了起來。
“軍師大人,您笑什麽?”
武田信繁不太理解山本勘助,武田信繁和山本勘助的關系有些尴尬,武田信繁名義上是山本勘助的二主公,但山本勘助隻聽命于武田信玄,是武田信玄的直屬部隊,對于武田信繁隻是名義上尊敬而已。
“如果這個孩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小竹的話,信繁大人不用擔心了,他沒事。”
山本勘助看樣子識破了小竹的詭計。
“沒事?”保科正俊聽了山本勘助的話,松了一口氣,但更加不解。
“小竹大人,您裝死的功夫名揚天下,現在是在給我們武田家表演嗎?”
山本勘助對着小竹的屍體一鞠躬,邊鞠躬邊說。
裝死?武田家武士感覺腦子不夠用了,真的在裝死嗎?衆目睽睽下裝死?爲什麽?
武田家武将他們不是沒有猜過小竹是在裝死,但就是理解不了,這是不是膽子和臉皮都太厚了?
山本勘助的話說完,小竹一動不動,不僅一動不動,血還流出來更多,幾乎要蔓延到山本勘助腳下,像是要示威一樣。
“流了這麽多血,不會是假的吧?”
内藤昌豐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就算是裝死,成本也太大了,普通人流着麽多血也會死吧。
“哎呀,這是傷口惡化了吧?”
真田幸隆不爲所動,繼續說起了風涼話。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死人是不會傷口惡化的,小竹看起來更加可疑。
“這血是不是有問題?”
保科正俊懷疑着用手指點了一下小竹的血迹,放在舌頭上嘗了嘗。
“怎麽有股騷味,不像是人類的血迹?”
保科正俊終于發現了異常。
騷味?所有人更加不明所以了。
“看來小竹大人是不想起來了,來,虎昌給他一腳,咱們毀屍滅迹吧。”
一旁的馬場信春說話了,飯富虎昌聽了信春的話,毫不猶豫擡起巨腳就再次向着小竹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