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麽?這是同盟會場,怎麽變成了殺戮場?”
蘇醒的雪齋異常憤怒,對着身邊的兵丁怒喝。
随着雪齋的怒喝,之前持兵器對着小竹的兵丁窘迫的把兵器放了下來。
而小竹急忙提醒加奈美,傻了的加奈美立刻把影分身收了起來,變回了乖巧的姑娘樣子。
“師父,你,怎麽醒了?”
義元不敢相信太原雪齋居然醒了,這麽快就醒了。
而且義元立刻發現,剛才兇厲無雙的小竹,居然在義元出現的那一瞬間,就變回去了,讓義元心中更是不舒服。
果然,小竹是雪齋老師的人,沒有雪齋老師,小竹會造反!
這一印象更深深的刻在了義元的腦中。
“啊,當主,剛才睡了一會,沒有耽誤事吧?這是怎麽啦?”
雪齋鐵青的面色看到義元也沒有恢複,但畢竟當着武田家衆将和北條衆将的面前,雪齋不便發作,還要做出畢恭畢敬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陪伴着雪齋的藤吉郎和小白烏龜也急忙左右護衛住了太原雪齋。
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太原雪齋身上的時候,小白烏龜松平竹千代還抽空對着傻了的小竹“啦”的做了鬼臉,讓看到雪齋還在震驚中的小竹,迅速恢複了過來。
雪齋鐵青着臉色,看向義元。
三國同盟正在繼續,雪齋剛剛暈倒,就當着武田和北條兩國的面前内讧,是想把今川的危險暴漏給别人嗎?
要是讓義元胡鬧下去,今川家危險!
義元發現了雪齋不善的臉色,有些害怕,雪齋僅僅是暈倒,就惹出了這些事,作爲當主他難辭其咎。
“啊.....”
義元本能的有點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個小竹,目無主君,當衆謀反!”
義元不知道該說什麽,義元身邊的近侍看不下去,站了出來,把禍源指到了小竹身上。
雪齋聽了一愣,看向對面發愣的小竹,想要尋求答案,卻看到小竹骨碌一下,像個孩子一般撲倒在地,當衆哭訴。
“雪齋老師,給我做主啊,您剛剛暈倒,就有人安排我,不想讓我打四強賽啊....”
哭聲凄厲真切至極,加上小竹本來就是白嫩小孩的樣子,和之前兇厲的表現差别之大,更讓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魔王還能這樣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底怎麽回事?不要哭,慢慢說。”
雪齋看了小竹的樣子,搖了搖頭,一揮手,一邊示意湧上來武士退下去,一邊示意身邊的藤吉郎把哭訴的小竹拉了起來。
“是這樣,四強賽的安排.....”
小竹當衆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主要是四強賽小竹直接就被安排了比賽,之後還要随意調換對手,讓小竹不滿,小竹本想申述一二,卻被義元當成了謀逆。
小竹說的過程中,故意隐去了他罵人的事實,讓小竹聽起來完完全全像個受害者。
“四強賽,不是車輪戰嗎?”
聽完了小竹的表述,就算知道小竹有些話不盡不實,老于事故的雪齋也聽出了問題。
義元暗中改變了雪齋對于四強賽的安排,至于改變的原因,洞察世事的雪齋已經猜了出來。
“四強賽,老朽記得是車輪賽,怎麽就變了?”
雪齋盯着義元尋求答案,
俗話說,人走茶涼,現在雪齋還沒有走,隻是勞累暈倒而已,義元就明目張膽的改變了策略,是不是太不把雪齋的苦心放在心上。
“啊.....”
義元知道理虧,想要想安排小竹的是義元,既然你們敢安排别人,也就做好了被安排者反抗的準備,這一切的根源,說到最後,還是義元自以爲可以操縱比賽造成。
若是一開始就按照雪齋的設想進行,恐怕不會變成現在的混亂,面對雪齋的質疑,義元有些說不出話。
“哦,是老衲覺得時間不早,提出建議直接比賽的。”
看義元語塞,武田信玄站出來幫義元解圍。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當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戰國第一軍略武田信玄。
“原來是信玄大人的主意,怪不得!”
聽了信玄這句話,太原雪齋恨不得掐死今川義元,
你是瞎嗎?武田信玄包藏禍心,随時準備消滅今川,你怎麽能聽他的話?
雪齋恨不得立刻把義元帶到自己的卦象前,讓義元好好看看今川家的結局。
今川亡于武田!
你怎麽能夠聽從敵人的意見?敵我都分不清楚嗎?!
雪齋氣的有些說不出話,
現在看來,今川哪裏是亡于武田,根本是亡在義元的手裏。
這樣的當主,哪怕不是武田出手,其他家也會消滅今川!
直到這個時候,雪齋發現今川最大的危險,根本不是武田太強,而是今川當主太弱!
認不清敵我,按照敵人的設想進行,對内誅殺功臣,這樣的行爲,别說是今川,就算是中土的殷商,八百年的盛唐,不也是敗亡的結局?
雪齋瞬間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卻有一種有心殺敵無力回天的痛感,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現在今川的當主就是今川義元,而雪齋陽壽将盡,未來必然是義元主政,這樣的義元如何能夠守護今川?
痛心疾首的雪齋氣的又要暈倒,小姑娘藤吉郎卻急忙插了進來。
“當主改變賽程是好的初衷,變成這樣,主要是我那個該死的弟弟不懂事,希望當主息怒。”
藤吉郎的聲音悅耳好聽,讓憤怒中的雪齋稍微平靜了一刻。
對了,還有小竹,就算義元不對,小竹也不應該當衆頂撞,讓今川顔面盡失。
雪齋把嚴厲的目光放在了小竹身上。
“就是,你個該死的小竹,讓你和誰打,你就打好了,你是當主啊?還被人誤會造反?快,過來道歉。”
另一個小白烏龜松平竹千代也接過話來,把矛頭對準了小竹。
小竹正爲自己的表演獲得了認可,感到開心,聽了藤吉郎和小白烏龜的話,險些氣死,尤其是小白烏龜還要小竹道歉,氣的小竹立刻白眼翻了上來,盯着小白烏龜的眼神似乎要殺人。
“看什麽?你不道歉,還謀反啊?快道歉!”
小白烏龜看出了小竹的不滿,但還是毫不在乎,甚至走到了小竹面前,狠狠的拍了小竹的頭一下。
小竹和小白烏龜竹千代長得差不多高,都是一樣的白嫩可愛,讓人們看到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小白烏龜上來拍小竹的頭,讓小竹威脅感一下子消失,變成了一個和小白烏龜一樣的小孩子。
小竹翻眼想要生氣,卻又聽見藤吉郎說話
“小竹,猶豫什麽呢?過來道歉?難道讓姐姐給你道歉?”
說着藤吉郎也走了上來,和小白烏龜一左一右把小竹架在了當中,走向了今川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