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澤,那你就送他離開毒門吧。”孫毒物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轉身對着身後的禹澤說了一聲,轉眼之間,人就已經走出了門外,門外的夜色很深很深,深到孫毒物的身影剛剛走出門外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别看了,孫長老已經走遠了,不過說回來,你還是第一個能夠從毒門安全走出去的外人,說起來也不知道這算是你的幸運還是悲哀呢。”雖然是同樣望着門外的夜色,但是和尹清風不同,禹澤這番話也不知道是在嘲弄,還是有什麽其他的意味。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孫前輩不是已經答應放我離開了嗎?難道你想抗命不尊不成?”知道了禹澤剛剛之所以會把啞門的事情告訴自己也不過是早有預謀的事情,尹清風心中對于禹澤那剛剛有的一點好感也瞬間消失殆盡,現在面對禹澤的每一句話,尹清風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别緊張,既然孫長老已經吩咐過讓我安全送你出毒門,你放心,我一定照做不誤的,不過十萬大山之中可不是隻有在我們毒門中才會有緻命危險的,不過…既然你能夠安全無恙的來到毒門,想必你也能有辦法走出這片十萬大山。”禹澤一雙眸子似乎是在嘲弄的看着尹清風,那樣子似乎就是在說,他并不相信尹清風能夠平安的走出十萬大山似得。
“如果你隻是在擔心這個的話,我反而是覺得隻要你們不讓你們那所謂的啞門弟子在暗中伏擊我的話,我相信走出這十萬大山應該還不是什麽問題才對。”既然剛剛已經将話挑明了,尹清風此刻也不會再在毒門多逗留一下,因爲這裏的一切都讓尹清風是那樣的不自在,甚至尹清風心中還是分得清楚,毒門的神秘莫測讓自己自己很難能夠在這裏睡上一個安穩覺,“如果你的擔心已經說完了的話,我想你也可以将我送出去了吧。”
“這是自然。”面對尹清風的警惕,禹澤仍舊是一臉的笑意,似乎尹清風所防備的并不是自己一般。
“哦,對了,最後再提醒你一下,像在十萬大山之中有些動物或者是植物的劇毒并不是會立刻就發作的,所以我建議你等到離開十萬大山之中,還是先找一個好點的大夫給你好好檢查一下才好,免得你體内中了什麽劇毒,你還不知道呢。”禹澤的聲音中滿是不在乎的輕蔑,隻不過在尹清風聽來,禹澤的這番話也不過是在故意吓唬自己罷了,或許他隻不過是想用這些唬人的話來吓唬自己,要是自己真的一害怕答應了他們那些荒唐的要求,那才是真的合了他們的心意。
“這一點就不勞你費心了。”不過尹清風是不會就這麽輕易被禹澤的話吓住的,“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的話,就請帶路吧。”
…….
毒門萬枯殿
‘吱…呀…’萬枯殿那看似十分沉重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雖然已經盡量做到很輕,但是在這寂靜的夜空下,還是發出了一陣十分刺耳的聲音。
‘呼……’伴随着這一聲輕響,來人能夠感受到一股微風迎面吹過,萬枯殿内的燭火應聲而着,照亮了大殿之中那些仍舊還在微顫的白绫,不得不說這萬枯殿還真的是給人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是禹澤啊…”萬枯殿的深處,孫毒物的聲音緩緩傳來,明明這萬枯殿中昏暗異常,雖然殿中有這幾處燭火,但是相比較這龐大深邃的萬枯殿,這點火光實在是微乎其微,也不知道孫毒物到底是怎麽認得出來來人就是禹澤的。
“孫長老,弟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尹清風安全送出了毒門。”禹澤也沒有再繼續往深處走,隻是單膝跪在了門口處的地上,說話的聲音也是充滿了尊敬之意,和孫毒物說話的語氣,禹澤沒有像之前面對尹清風時候的那種陰測,可是這語氣也絕對說不上親和,就好像禹澤本身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一般。
“藥可給尹清風服下了?”片刻的沉默之後,孫毒物那陰沉的聲音再一次在萬枯殿的上方響起。
“長老放心,我在尹清風還昏迷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喂下了,相信他尹清風絕對不會有所察覺的。”禹澤擡起頭來,目之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昏暗,“隻是…長老,弟子還有一件事不明,希望長老能夠解答。”
“你想問的是爲什麽我會讓尹清風拜入我毒門之下吧。”對于孫毒物能夠猜出來自己想要問什麽,禹澤一點也不驚奇,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反常,恐怕任哪一個弟子也都會不解孫毒物的這個決定的。
“長老,這尹清風自命清高,自以爲他是青城派弟子就高人一等,絲毫沒有把我們毒門放在眼中,他此番前來明明是來有事求于長老您的,可是他卻是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這樣的人我實在是不知道我們毒門要之何用,更何況若梅師妹的死和青城派脫不了幹系,要不是那個徐乘風顧忌什麽名門正派的面子,不肯派大隊人馬前來接親,才會釀成這等慘劇,以弟子愚見,這樣的人,長老您沒有殺他洩憤就已經是恩澤深厚了,可是爲什麽還要讓我将啞門這等隐秘之事告訴給他?”
“哼!尹清風!不過是和他那個窩囊師傅一樣的迂腐之輩,自以爲自己是什麽名門正派之後就可以對我毒門如此頤指氣使,這樣的人如果隻是随手殺了又怎麽能足以發洩我胸中的這口怒氣呢?”明顯禹澤剛剛的那番話也觸動到了孫毒物心中一直都在隐忍的傷痛。
“長老,您的意思是?”
“既然他們那麽不屑我們毒門,我們何不如借着這個機會徹底摧毀他心中的這份高傲,我到要看看,到時候他尹清風被玉虛子逼得沒有退路的時候,他是不是還能像剛剛那般色厲内荏的瞧不起我們毒門,恐怕到時候就不是我們讓他尹清風來我毒門了,到那個時候說不定他尹清風自己就會求我們收留他這個落魄的喪家之犬,你說,這世間還有什麽能夠比摧毀一個人的信念能爲讓人大快人心的呢?”
雖然禹澤看不見孫毒物說話時候的表情,但是從傳來的聲音中,禹澤知道就連一向很少激動的孫毒物,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有些難捱激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