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完後,趙桓心神一放松,頓時感覺一陣心累,前世的他隻是個體育教練,文藝這塊一直是他的短闆,好在穿越後瘋狂惡補了一年多,再加上這幅對聯難度并不算大,苦思冥想了一會兒,總算是對出來了。
畢竟弟弟們都對出來了,他這個皇長子卻對不出來,當着公卿大臣的面,臉都真要丢盡了。
皇帝趙佶聽了趙桓的答複後,微微點了點頭:“還算說得過去,沒對上來的都罰酒吧!”
剩下的幾個皇子都是一臉的垂頭喪氣,聞言隻得舉起酒杯,連喝了三盞,臉上紅紅的,不知是羞的,還是酒力所緻。
趙佶笑道:“皇兒中有三位對上來,朕心甚慰,來,朕與三位皇兒共幹一杯!”
太子、郓王和康王一一高舉酒杯,共同陪官家喝了一杯。
“朕再出一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趙佶眯着雙眼道。
衆皇子想了良久,也無對句,急得有些不安,突然趙楷叫道:“有了!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
趙佶欣慰的點了點頭,寵愛的看了趙楷一眼,其他王公大臣見狀,哪裏還不明白官家的意思,紛紛擊掌贊歎,高聲誇耀着郓王的才華,虎父無犬子,衆臣在誇耀郓王的同時也等于變相誇耀了官家,這一頓馬屁拍得官家和郓王兩人都甚是享受。
與此同時,其他各位皇子們仍在思索。
過了很久,也沒人能對上來,郓王趙楷滿面春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一會兒看看皇帝,一會兒又看看太子和幾位兄弟,終于忍不住道:“父皇,時辰到了,該罰他們喝酒了吧,不過兒臣聽說大哥前些日子好像落馬受傷了,想來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過來,兒臣懇請父皇能少罰大哥一杯!”說完還不忘關切的看了趙桓一眼,别人不知,趙桓卻分明從中看到了一絲輕蔑之色。
“兄友弟恭,甚好甚好。”趙佶目露贊賞之色,捋了捋須,笑說道:“朕便依你了,皇兒們,喝吧。”
“慢着!”
在一片驚呼聲中,隻見趙桓慢慢站了起來,張口吟道:“春讀書,秋讀書,春秋讀書讀春秋!”
“好!”趙佶聽完一臉震撼,呆坐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此聯不僅對得工整,而且暗含苦讀詩書之志,實乃一等一的上乘之對!太子是如何想出來了的?”
趙桓躬身回道:“兒臣才疏學淺,能對出此對實屬僥幸,讓父皇見笑了。”
趙桓并沒有說謊,他能對出此對确實是僥幸,當皇帝說出上聯的時候,趙桓就有一種明顯的熟悉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以前在哪看到過,就在衆皇子苦思冥想的時候,他也在腦海中努力搜尋回想着。
功夫不負有心人,關鍵時刻終于被他回憶起來了,原來這幅對子他曾在高中老師的辦公室裏看到過,因爲那會上語文課不專心聽講,被語文老師叫到辦公室足足訓了一節課的話,趙桓不敢反駁,隻能盯着牆壁用一種半發呆的方式沉默着。
好巧不巧的是,當時對面牆壁的挂畫上就寫着這幅對子,兩行豎着的楷體大字,筆力蒼勁有力,一看就是精通書法的人寫得,趙桓當時盯着這幅挂畫看了半天,硬生生的把這幅對子給記了下來。此刻想來還真是天意弄人,那一節課真是沒白訓啊!如果能再穿回去,他一定親自登門給那位老師道謝。
郓王趙楷做夢都沒想到一向疏于文才的太子竟然對出來了,不僅對出來了,還對得那麽好,驚得下巴都掉了,一臉的沮喪和難以置信,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原本以爲這次能出盡風頭,壓壓太子和衆兄弟們,一解前些日子校場之遺恨,在父皇和諸位大臣面前大大顯耀一番,不想竟再次被這個平日裏古闆木讷的太子哥哥蓋了下去!一向以絕世才子自诩的他都快氣瘋了,臉漲得通紅,努力壓制着内心的憤懑。
康王趙構和其他皇子親王見狀都很高興,紛紛向太子祝賀,并不時翻眼瞪那郓王趙楷,顯然他們内心也很不爽趙楷的狂妄嚣張。
趙佶舉杯道:“太子、老三,你倆個陪朕喝一杯,其他皇兒都要罰酒三盞!”說完一飲而盡。
趙佶很高興,雖然對子很難,但依然有兩個兒子對了上來,說明皇室仍有才俊,可喜可賀。
此時官家已有些酒意,眯着眼掃視了一下衆人,道:“朕還有一聯,看何人能對出。上聯:聽雨雨住,住聽雨樓邊,住聽雨,聲聲滴滴,聽聽聽。”
此聯一出,頓時全場喑然,個個苦思冥想,眉頭緊鎖,過了兩刻鍾也無人對出。趙佶又去看幾位王公大臣道:“王愛卿,你是太宰,位列諸臣首席,看這聯如何?”
王黼忙奏道:“回禀陛下,臣才疏學淺,向來愚鈍,豈能與殿下們相比,諸位皇子殿下都對不上來,臣更對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