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施展出秋水劍法,劍勢如浩浩湯湯的黃河之水,氣貫長虹,把李奇逼退。
楚雲雙手握劍,斬出一道恐怖劍氣,把邪貓彈飛。
他回頭一看,見芷蘭被白峰擊傷,嬌軀殘留數道劍痕。
“秦軍殺至,我們不可戀戰。”廣成子喝道。
楚雲縱身躍起,把全身功力融合劍身,一股縱橫捭阖的氣勢擴散,他猛喝一聲,揮劍斬向地面,驚人力量散開,地面震裂,出現數道裂縫,沙石飛濺,淹沒他們的身影。
他躍身沖向白峰,強橫的劍氣縱橫,直接把白峰劈飛,随即伸手攬住芷蘭的窈窕蠻腰逃離。
“前輩,我們要去哪裏?”楚雲問道。
“去聖冢!”廣成子嚴肅道。
聖冢是曆任掌門休眠地,也是道家禁地,容不得任何人打擾他們,如果陰陽家目的是聖冢,那他便顧不了禁忌。
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們都要阻止陰陽家的野心。
楚雲雖不知聖冢是何地,卻能看出它的重要性。
他随着廣成子來到一個山谷,四周怪石嶙峋,籠罩着一層厚厚濃霧,遮擋住視線,他們看不清十步外的景象。
“有陣法!”楚雲驚訝的看着怪石,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是根據陣法所布。
“少俠好眼力,這是八卦陣,應該能困住他們一段時間。”廣成子說道。
雖說八卦陣的布置不如困龍陣,但不懂陣法的人,想要脫困很困難。
廣成子帶着楚雲,芷蘭進入峽谷,聖冢就在裏面,常年有濃霧籠罩,視線遭到阻礙,環境特殊,廣成子也是頭一回進來。
楚雲皺眉,峽谷濃霧,看不清十步外的景象,這種環境,對殺手來說就是天堂。
殺手本是黑夜的獵人,他們常年活動于黑夜,視覺對他們的影響最小,故而籠罩濃霧的峽谷,反而對他們更有利。
楚雲打量着周邊環境,他想要借助環境來對付齊國殺手團和秦軍,畢竟他們的總體戰力就不如對方,何況還有一百精兵,若是發生激戰,敗的肯定是他們。
“前輩,附近可有斜坡?”楚雲問道。
如果能找到斜坡,他們就能隐藏起來,提前搬運滾石埋伏,隻要秦軍踏進埋伏圈,滾石滑落,必能重創秦軍。
廣成子搖頭道:“聖冢埋葬着我派曆任掌門,是道家禁地,除了掌門,誰都不能進來,所以我對聖冢也很陌生。”
邪貓帶着殺手團和秦軍來到峽谷,他望着濃霧彌漫道路,嘴角掀起冷笑,他們都看見楚雲等人進了聖冢。
這裏将是他們施展刺殺術的聖地,濃霧如黑夜,他們不會受到影響,幾乎擺脫了對眼睛的依賴。
“前輩,聖冢有何秘密,陰陽家目的又是什麽?”楚雲問道。
隻要了解陰陽家的目标,他們就能很好的利用,能造更多優勢。
“我隻知道聖冢有一件東西關乎着天下命脈,至于是什麽,我也不清楚,道家祖訓,若有強敵襲擊聖冢,我們必要傾盡全力阻止。”廣成子苦笑道。
他雖是道家長老,卻醉心于研究藥理,過得很清閑,很少理會門派之事,所以道家衆多絕密事,他都不清楚。
聖冢隐藏的秘密,整個道家,能知道的或許就隻有無崖子掌門。
無崖子帶着衆弟子前往斷風崖,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引開陰陽家的注意力。
但他沒料到陰陽家對聖冢有所了解,對聖冢之物志在必得。
“陰陽家籌劃多年,那件東西對他們肯定很重要,我們絕不等讓他們得逞。”楚雲道。
他看着四周景象,眼珠子轉了轉,問道:“前輩,你精通醫理,身上肯定帶了不少毒藥,我們可以投毒,讓他們有進無出。”
廣成子道:“陰陽家也有用毒行家,我們用毒對付秦軍,他們勢必會有所防備,故技重施的效果不大。”
楚雲無語,陰陽家太難纏,是可怕對手,尤其是那位護法,未曾露面就将道家攪得天翻地覆,短短幾天時間就破了困龍陣,逼得道家燒毀經樓,他的手段着實可怕。
公輸家,陰陽家,秦國軍隊和齊國殺手團,牽扯到的人物和派系很複雜,這還是隻是冰山一角。
諸子百家九流十派,朝堂派系,錯綜複雜,春秋戰國,百家争鳴,想要立足并非容易事。
盡管廣成子覺得投毒對付敵人,勝算很小,但他還是取出一瓶青色液體,将玉瓶擊碎,秀袍一揮,毒液飛濺,化作水霧擴散。
咻咻
他們深入峽谷,卻遭到一個青銅人狙擊,那青銅人有三丈高,手握着丈八巨劍,朝着他們橫斬而來。
青銅人很可怕,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一點晦澀,能打造出這種青銅人,其機關術達到難以想象的高度。
楚雲抱起芷蘭後躍,巨劍從他的身體擦過,狂暴的力量将一塊巨石斬碎。
“好恐怖的力量!”他倒吸一口冷氣,那青銅隐藏于聖冢裏,他都沒發覺它是如何殺出來,如果不是青銅揮劍時有微弱金屬摩擦聲,隻怕那巨劍就要斬落身上。
“公輸家的機關術!”楚雲凝望着青銅人的巨劍,劍身镌刻着公輸兩字,青銅人必是三百年前盛名遠播的魯班所造。
春秋戰國時冷兵器時代的工藝竟然如此精湛,放置兩千年後,他所在的世紀,根本無法打造出這種青銅巨人和巨劍。
“墨子刻木爲鸢,公輸削竹爲鵲,古人誠不欺我。”楚雲感歎道。
盡管他已見識過墨子的木人,但看見青銅人後,他的感觸更強烈,打造青銅人的難度,要比木人還要高百倍。
青銅人轉動腦袋,俯視着廣成子和楚雲,它的動作極快,就像頂尖的高手,盡管它不懂的劍法,但巨劍斬來,威力更勝絕世劍法。
楚雲不敢與之硬撼,青銅人力大無窮,非人力能夠抵擋,他抱起芷蘭如輕燕般退開,留下一道道殘影。
廣成子施展秋水劍法,強橫劍氣斬落到青銅人身上,頓時濺起火星,卻沒能留下任何傷痕。
青銅人轉身對付廣成子,巨劍斬來,劍氣縱橫,廣成子不敢争鋒,避而不争。
楚雲把芷蘭放下,嚴肅道:“此劍威力極強,怕是能夠與巨阙相戰。”
“沒錯,此劍沉重,劍鋒懾人,青銅人又力大無窮,完美的把巨劍威力發揮到極緻,公輸家族,真是可怕。”廣成子對楚雲給巨劍的高評價加以肯定,此劍威力驚人,常人莫敢撼之。
魯班憑借着高超技能,就能打造出堪比絕世高手的青銅人,且他的劍無法傷青銅人一分,防禦完美,就算劍聖蓋聶前來,都要望而避之。
峽谷口出現騷動,慘叫聲伴随着傳來,齊國殺手團帶領着秦軍抵達聖冢入口,他們正在闖谷口八卦陣。
“青銅人太強了,非我等能撼之,我們先纏住青銅人,你找機會越到峽谷深處,等我們甩開青銅人再與你會合。”楚雲凝視着青銅人,對着芷蘭說道。
芷蘭點點頭,楚雲沖向青銅人,他看着巨劍斬來,風鳴嘶啞,劍光寒冷,雙腳一踮,身體淩空翻躍,掌心拍中巨劍身,他握着巨劍柄,雙腿如旋風馬連環踢出,不斷踢中青銅人龐大的身軀。
腿風獵獵,一股蠻橫氣息擴散,青銅人被楚雲踢得頻頻後退,雙腳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腳印。
芷蘭見青銅人被纏住,頓時飛掠而起,身輕如燕,快速越過青銅人的防線,頭也不回的沖進峽谷深處。
青銅人欲要揮劍回斬,然而楚雲卻一掌拍中劍身,巨劍插進地面,他擡起劍踢向劍柄,把巨劍打進地面數尺。
楚雲揮動青離劍,刺中青銅人頭顱,霸道劍氣與青銅碰撞出猛烈火花,青銅人被他壓制得難以回擊。
地面被巨劍切開一條裂縫,青銅人的力量被他巧妙化解,難以拔出劍來。
“借力打力,好家夥!”
廣成子驚歎道,楚雲不僅謀略過人,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後者對武功的領悟超越他人。
他明知自己無法和青銅人硬撼,故而借着青銅揮劍之力把巨劍拍向地面,再趁着青銅人想要拔劍時,身體必後傾,他再發動全力刺中青銅人的頭顱,逼得青銅人後退,雖有蠻橫力量卻又難以拔劍。
他巧妙利用自己的優勢和青銅人的短處,讓青銅人無法動用巨劍,少了巨劍之威,青銅人的實力便削弱許多。
楚雲拳腳合并,不斷攻擊着青銅人,他将全身功力凝聚于拳腳,最終把青銅人打進石壁裏。
“呼呼,真他麽的硬!”楚雲的拳頭紅腫,以拳頭去硬撼青銅人,反震的力量讓他心中叫苦。
青銅人沒有痛覺,但他卻感覺劇痛從四肢傳來,就像要斷掉似的。
他的雙手相互摩擦,想借此緩解疼痛,把青銅人打進石壁後,他便與廣成子快速沖進峽谷深處,消失于濃霧裏。
青銅人從石壁沖出來,恐怖的力量爆炸,碎石飛濺,楚雲和廣成子已遠遁,超出它要追趕的路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