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血獅總部大樓,瘋狗的辦公室中。
血獅幫的核心弟兄全都都坐在辦公室的各個位置上,每人手中都拿着一疊厚厚的資料,在不斷地翻閱着。
山雞郁悶地大吼一聲,将手中的資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似乎還嫌不夠解氣,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朝着地上那可憐的資料,又是狠狠地登了幾腳。
“他媽的!這狗日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啊!根本就沒有偉哥所說的什麽可趁之機!”山雞郁悶地說道。
坐在一邊正全神貫注地眯着眼睛看着資料的瘋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道:“要是那麽容易就讓你發現能夠打入邵新市的機會,你以爲還能輪得到我們上嗎?早就被周邊的那群大幫派給吞并了!”
聽着瘋狗的話,似乎覺得有理,山雞無奈地隻好從地上撿起了那本印了他幾個腳丫子的資料本,憋着臉,耐着性子地繼續看了起來。
但是……
“我受不了啦!”
沒過幾分鍾,山雞又是一聲大叫,将那本資料直接就給扔進了垃圾桶裏。
“這他媽什麽亂七八糟的!全部都是那些幫派大佬的花邊新聞!我們能從這裏得到什麽狗屁的機會呀!”山雞咆哮着說道。
原來,山雞他們手頭上的這些資料,正是有關邵新市所有地下勢力的資料總集,楊偉不知道是從哪裏搞到了這些資料,将他們交給了瘋狗,希望他們從中能夠找出突破口,能夠讓他們在不破壞黑\道協議的情況下,打入邵新市。
隻要他們的勢力能夠順利打入邵新市,那麽等于就是在北海市的背後狠狠地插上了一刀!這樣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那麽無所顧忌地跟四海幫勾結了!
但是,要在如此多的資料當中,找到一兩個可以用得上的信息,那是何等的艱難!所以,一向是急性子的山雞就熬不住了!
瘋狗示意一邊的弟兄将山雞扔掉的那本資料從垃圾桶裏撿了出來,沒好氣地瞪了山雞一眼,說道:“我早就給你說過,這種事情不适合你,讓你沒事歇着去,是你小子自告奮勇地上來說要一起幫忙的!結果不但沒有幫上忙,還在這裏大呼小叫的!你馬上給我滾!到場子去找你的相好好好打打\炮去吧!”
一看瘋狗怒了,山雞不禁縮了縮腦袋,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确實有點無理取鬧了,便一臉谄笑地跑到了瘋狗的面前,蹲下來,讨好似地給瘋狗捶着大腿,說道:“狗哥,不要生氣嘛,來,兄弟給捶捶腿。”
“哼!”瘋狗故作一臉怒意地将頭扭到了一邊。
“你看你這腿,多有勁兒啊!”山雞一邊捶着瘋狗的大腿,一邊說道,“你說這兩條狗腿要是宰了,那可能吃好幾餐呢!”
話未說完,山雞就狠狠地在瘋狗大腿裏側肉最軟的地方,狠狠地一掐!
“我日!”瘋狗立刻兩眼大睜,一腳踹向了山雞,結果卻發現,山雞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沒等他一腳踹出,就已經騰騰騰地跑出了老遠,雙手叉腰,一陣哈哈大笑,得意地說道:“看你小子還敢朝你雞哥大呼小叫的!”
“你這個流氓!”瘋狗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大腿,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山雞,怒聲吼道。
山雞撇了撇嘴,不以爲意地說道:“老子本來就是流氓!”
“……”瘋狗一時氣極,竟然忘記了,他們幾個全部都是流氓的身份!
瘋狗憋着氣,使勁地揉了揉大腿上那疼痛的地方,随後,惡狠狠地等着山雞,殺氣騰騰地站了起來。
看到瘋狗那殺氣滿面的樣子,山雞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臉驚慌的神色:“喂,你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瘋狗冷笑一聲,“老子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瘋狗一聲狂吠,身體一展,猶如一條兇猛的惡犬,朝着山雞就直撲了過去。
“老娘跟你拼啦!”危急時刻,山雞還不忘耍寶,尖叫一聲,跟瘋狗扭作一團。
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兩人在偌大的辦公室裏打做一團。
伸出一邊的衆位弟兄,卻仿佛根本未受影響一般,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的打架,聽到他們的叫喊聲,繼續各自手拿一本資料本,在認認真真地翻閱着資料。
瘋狗和山雞扭打地猛烈,兩人一路從辦公室的一段打到了另一端,結果一不小心撞到了正在一邊查閱資料的阿強。
阿強看了看他們一眼,說道:“一邊打去,正忙着呢,别撞到我!”
“哦!”瘋狗和山雞齊齊說了一聲,然後兩人相互擁着,移步到一邊,然後重新開始掐架。
“我頂你個肺!你們這群畜生啊!我們辛辛苦苦打了這麽久,你們至少總得看一眼吧?”打鬧了一會兒,山雞無奈地松開了抓在瘋狗衣領上的手,郁悶地說道。
“演技太差,看不下去!”小眼鏡習慣性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頭都不擡地說道。
“我日!”山雞頓時郁悶了。
瘋狗從一旁的酒櫃中拿出了一瓶拉菲,倒了兩杯,将其中一杯遞給了郁悶中的山雞,一臉得意地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幫家夥一旦進入狀态了,就算你再怎麽鬧,他們都不會理睬的!”
“算我被你們打敗了!”山雞悻悻地說道。
瘋狗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伸出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相互搓了搓,說道:“既然認輸了,拿來!”
山雞郁悶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五百塊錢,遞給了反瘋狗:“狗日的!早知道就不跟你賭了!都是一群工作狂!”
原來,就在山雞在給瘋狗捶大腿的時候,爲了調劑調劑枯燥的查閱資料的工作,山雞便向瘋狗提議來場假pk,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并相互打了個賭,要是成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那麽山雞就赢五百塊,反之則輸五百塊錢。
最終結果表明,山雞輸了!
“你們這群家夥!真是太不解風情了!這麽大好的一個晚上,竟然就窩在瘋狗這個狗窩裏查這些無聊的資料!你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呀!”山雞一臉無力地說道。
看着山雞一臉無語的樣子,阿強等人紛紛笑了。
山雞郁悶地說道:“之前還以爲偉哥會帶着我們一起搞定邵新市呢!結果他竟然出了個注意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真不仗義!”
瘋狗哈哈一笑道:“偉哥幫我們理清了思路就已經很好了!你可不要忘了,現在他可是一位人民教師呐!”
山雞撇了撇嘴巴說道:“禽獸教師!”
衆兄弟一聽,又是一陣大笑。
阿強笑着說道:“偉哥當初可是說了,他要退出江湖,不再過問我們幫中的事情了,但是你們看,一旦有什麽事情,偉哥還是馬上就回來了!還給我們提供了那麽多的資料!哈哈,明顯就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家夥嗎!什麽退出江湖,我看啊,他是存心找個借口想偷懶!”
頓時,又惹來一種弟兄的哄堂大笑。
笑了良久,山雞突然一臉好奇地說道:“哎,你們說,偉哥到底是什麽來頭呀?竟然能夠得到這麽詳細的資料!恐怕就算是在邵新市的公安局裏,都沒有這麽詳盡的資料吧?你們說,這偉哥會不會是……”
“山雞!”山雞還沒将話說出口,瘋狗突然一聲大喝,打斷了山雞的說話。
山雞回頭一看,卻發現,此時瘋狗的臉上沒有了一絲笑意,變得無比嚴肅。
“山雞!不要去随意猜測偉哥的來曆!”瘋狗鄭重其事地對着這個與自己一道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說道,随即他也看向了一旁同樣露出好奇神色的衆位血獅弟兄,“你們也一樣,不需要去妄自猜測偉哥的來曆,你們隻要知道,偉哥是我們最鐵的老大就行!不管怎麽樣,偉哥,絕對不會害我們!”
“是!”衆位弟兄齊齊大喝道。
“好了!我們繼續查資料吧!”瘋狗将手上的酒杯重重地往櫃台上一方,随即拿起一本資料,繼續查閱了起來。
看到瘋狗如此一反常态的樣子,山雞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惹怒了瘋狗,隻得乖乖地坐回了沙發,拿起旁邊的一本資料,強迫着自己看了起來。
看着山雞那一臉不安的樣子,瘋狗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好笑,但是臉上依舊闆着一副撲克臉,面無表情地查看着手上的資料。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瘋狗皺了皺眉頭,讓外面敲門的弟兄開門進來。
“狗哥,有您的電話!”外面的弟兄拿着手機走了進來。
瘋狗的手機,和楊偉的差不多,也是一個諾基亞的老款式,一個可以作爲古董的玩意兒。
其實每一個血獅幫的核心成員身上帶着的都是差不多款式的古董手機,因爲小眼鏡說過,功能越強大的手機,實際上它就越危險,越容易遭到别人的竊聽,尤其是那些有攝像頭的手機,一旦讓别人入侵了手機,那就可以通過攝像頭來查看你的任何隐私!
所以,當初楊偉便人手一個買了最簡陋的手機,然後交由小眼鏡将自行設計的幾個防窺聽的系統裝到了手機之中,因此,可以說,血獅幫核心成員手中的手機,在防隐私方面,絕對是世界一流的。
但是爲了小心起見,楊偉還是要求所有開會的成員都必須要把手機放到外面,有一個兄弟專門負責保管。
“電話?這個時候會有誰打電話給我呀?”瘋狗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快十點的時候了,頓時一臉疑惑地接過了手機,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電話号碼,頓時臉色一變。
瘋狗迅速地按下了手機中的接聽鍵,拿起電話來,問道:“喂?查到了嗎?嗯!好的!什麽?他媽的!那混蛋不想活了!知道了!你一定要給我把人看住了!我馬上就到!如果她掉了一根汗毛,我活剮了你!”
一陣噼裏啪啦的話講完,瘋狗迅速撥通楊偉的電話,同時朝着一幫弟兄喊道:“還看個屁啊!快點跟老子走啊!”
“走?去幹嘛呀?”山雞小心翼翼地問道。
“媽的!偉哥的女人快要被人給上了!”瘋狗大叫道。
“我操!”山雞一聲大喝,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媽的!弟兄們,跟老子沖!”
身後的弟兄全部扔下了手中的資料,伴随一生狼嚎,全部一擁而上,沖出了辦公室。
他媽的!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雜種?!竟然連血獅老大的女人都敢動!
這時,楊偉的電話撥通了。
“偉哥!你要找的護士嫂子有消息了!在金碧輝煌!你快點過來!嫂子出事了!”
“我知道了!”
電話的那段,傳來了楊偉平淡的聲音。
但是,電話的這一頭的瘋狗,卻從這一聲平淡中,聽到了無邊的血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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