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惡鬼纏身



順着人流,鶴白漫無目的的四處逛着,除了路旁的精美小吃,這紫陽城還真沒有什麽能讓他感興趣的。

可惜這小吃聞着挺香,但卻味如嚼蠟,吃得他是一個勁的皺眉頭。

不知不覺中,他便來到了城池最爲繁華的中心地帶,見一堆人圍在一處氣派的深宅大院門前,好奇心作祟,也跟着上前湊湊熱鬧。

問過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守城将軍的公子患了異症,若能醫好,立刻奉上黃金三百兩。

“三百兩黃金!”鶴白眼前登時一亮,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金子,就是做夢都沒夢到過。

“哼,你當那三百兩黃金那麽好拿呢,看到門口躺着的那幾位沒有,”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指向不遠處被打斷胳膊腿的那幾位道,“這幾位都是抱着僥幸心,結果被打成這副慘相。”

正說着,将軍府紅漆大門敞開,兩名挎着刀劍的侍衛駕着一名僧人打扮的光頭走了出來,接着扔到了門外。

“唉,又有人被扔出來了。”周圍發出一片感歎。

便在此時,一名綠袍青年分開人群,來到将軍府前。

“站住!”兩名門衛抽刀橫立在青年面前,一臉兇相。

“在下是來給你們公子治病的,你們就是這麽招待貴客的麽?”

此位青年不是旁人,正是鶴白。

兩名門衛對視一眼,接着上下打量起他來,發出一聲冷笑道,“真有不怕死的,等着。”

話落,那名門衛便走進了将軍府,通傳去了。

此刻,衆人對着鶴白指指點點,說什麽的都有,并有陣陣歎息之聲和幸災樂禍的聲音。

将軍府門前圍了這麽多人,絕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此時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他們當然樂意見得。

不多時,一名管家打扮的老者與那名門衛走了出來。

老者見鶴白不過是一個二十歲許的青年,頓時現出失望之色,搖了搖頭。

“這位公子,是你要爲我家公子治病?”老者問道,語氣還算客氣,頗有涵養。

“正是。”鶴白挺着胸,背着手,邁着方步來到老者面前,一臉自信的模樣。

“那好,就請公子随我來吧。”

管家将鶴白引進府内,大門随之關閉,接着又是陣陣議論的聲音。

将軍府果然夠氣派,假山荷池,竹林幽幽,小溪潺潺,各色建築紅磚綠瓦,雕梁畫棟,好不氣派。

鶴白随着管家穿過回廊,來到内院,隻見一名身着華麗的貴婦哭倒在地,正對着一名身姿挺拔,器宇不凡,腰間佩劍的中年男子大嚷着什麽。

貴婦見管家帶着一個陌生人走了過來,便立刻止住了哭嚎,摸了一把眼淚,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閉口不言起來。

“将軍,人帶到了,”管家朝着那名英武的中年人躬身道。

此位将軍用餘光掃了鶴白兩眼,面無變化,隻是吩咐了管家一聲,後者便面朝鶴白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公子,我家琅公子就在屋中,……。”

待管家将情況事無巨細的道了一遍,鶴白則一副高人模樣的點點頭,什麽話也沒說,便獨自走進了屋中。

屋内窗戶緊閉,并有黑布遮蓋,顯得十分昏暗。

但即便如此,也掩飾不了屋内豪華的裝飾。

鶴白随便掃了一眼,這屋中嵌金鑲玉的擺設以及字畫等物着實不少,看起來頗爲名貴的樣子,——這狗大戶果然有錢,鶴白暗暗腹诽。

此間房一共三個屋,進門是客廳,左手邊是睡房,右手邊是書房,而那位琅公子,便在睡房之中。

鶴白推開房門,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不禁眉頭一蹙。

卻見一名身材魁梧,披頭散發的男子,背朝門的蹲在房間角落中,正在啃食着什麽,鶴白定睛一瞧,竟然是一個人!

從服飾以及白皙的皮膚看,赫然是一名女子。

與此同時,那男子猛然回過頭,臉上全是血,嘴中咀嚼着碎肉,一截腸子還挂在嘴邊,面目猙獰可怖。

“滾!”男子低喝一聲。

“好,”鶴白扭頭就走。

出了屋來,在門外等候的衆人皆是一愣。

原因無他,除了琅将軍之外,其餘者凡是進到屋中的,無不是腿斷胳膊折的逃了出來。

當然,這些都是運氣好的,運氣不好的,都成了琅公子的盤中餐。

起初将軍還命人給這些人療傷,但之後前來碰運氣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一些濫竽充數,見财眼開,懷有僥幸心理之輩。

久而久之,琅将軍也懶得再理會這些人了,隻要是還活着的,便命人給‘請’了出去。

而眼前這位竟然神态自若,毫毛無損的走了出來,着實讓衆人吃驚不小,更讓琅将軍高看一眼。

“不知這位公子怎麽稱呼?”琅将軍一抱拳道。

“在下鶴白,”鶴白還施一禮,目光一掃,卻見此位将軍腰間的寶劍十分眼熟,随之想起,這正是他三天在當鋪當掉的那柄。

“不知鶴公子可看到了犬子的醜态?”琅将軍道。

鶴白點點頭。

衆人又是一驚,不禁疑窦叢生,——他是怎麽做到的?

看着衆人滿臉狐疑的表情,鶴白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之所以沒被攻擊,八成是被那惡鬼當成了競争對手,但這話他可不能說出口。

“琅公子之所以如此,是因被惡鬼附體,而那惡鬼道行不淺,如今已徹底霸占了琅公子的身體,不出三日,此城必定會成爲一座死城。”鶴白一臉嚴肅道。

鶴白所言并非危言聳聽,方才他将妖魔氣灌入神魂,看到那琅公子的三魂七魄已被惡鬼鎮壓,毫無反抗之力。

不出三日,惡鬼便會徹底占據這具身體,到時這城中百姓,哪怕是在場的這些人,都将難逃一死。

貴夫人聞言兩眼一翻,登時暈了過去,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立刻将夫人扶住,掐住其人中穴。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在下倒是有三個提議,”鶴白伸出三根手指在衆人面前晃了晃。

“鶴公子請講!”不等琅将軍說話,那名暈倒的貴夫人‘噌’的一下又站了起來,雙眼放光,猶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鶴白見衆人一臉焦急的表情,也不在賣關子了。

“其一,既然将軍下不去手,在下可以代勞,将琅公子和那惡鬼一同打死,免得惡鬼害人。”鶴白道。

“不行!”貴夫人斷然否定道。

是方才,鶴白在院外看到貴夫人哭倒的那一幕,正是因爲琅将軍準備大義滅親,卻被貴夫人死死攔住,大罵将軍沒有人性。

可憐天下父母心,即便她兒真成了邪魔,要害她性命,她也不忍看到他兒被殺。

琅将軍又何嘗忍心,他可就這麽一個兒子。

隻是此魔不除,勢必後患無窮,他身爲鎮守将軍,豈能棄全城百姓于不顧,助纣爲虐。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他真能下得去手,也不會枉送如此多的人命了。

鶴白看向夫人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放下一根手指,繼續說道,“其二,在下将那惡鬼除掉,但不敢保證琅公子不會有事。”

“其三呢!”貴夫人急切的問道。

“其三,在下将那惡鬼從琅公子的身體引出來,然後再将其滅殺,可保令公子無恙,不過如此一來,在下怕是要修爲大損。”鶴白現出一副十分爲難,舉棋不定的樣子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請公子救救我兒,我就是來生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恩情,”夫人見兒子有救,聲淚俱下,便要下跪。

鶴白立刻上前一步将夫人扶住,寬慰道,“使不得,使不得,請夫人容在下想想。”

這時琅将軍連忙上前去一步,抱拳道,“倘若公子能救吾兒一命,酬勞可再翻一倍,不,再翻三倍!”

鶴白暗喜,總算是上道了。

“不是金銀多少的事,”鶴白一臉爲難道,“我輩修行之人,怎會将這些外物放在心上,若是将軍能幫在下尋到千年靈芝人參等靈物,在下便是拼着修爲大損,也會救公子于苦海,并分文不取。”

對鶴白來說,千金易求,靈藥難得,他就是得了金銀,也是用來購買靈藥。

而他之前已經去過藥材鋪,靈芝人參倒是有,但卻沒有超過百年的,而這位琅将軍乃是一方鎮守大将軍,家底又如此雄厚,應該會有些幹貨才對,鶴白猜想。

正所謂靈藥難求,這麽好的宰大戶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鶴白當然不會放過。

琅将軍不疑有他,不過千年的靈芝人參都快成精了,哪那麽好得,他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鶴白聞言不禁微微有些失望起來,那沒有千年的,三五百年的總該有吧?

他剛想詢問,琅将軍搶先一步說道,“不過,郎某在離京時,陛下曾賜予臣一株百年龍蜒草,不知能否入得公子法眼?”

太能了!

論靈性,龍蜒草比之赤精草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哪怕是靈性有所流逝,也能讓他修爲更進一步。

鶴白聞言登時大喜過望,“大善,若将軍肯割愛,在下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必将讓琅公子化險爲夷。”

鶴白并非是誇大自擂,那惡鬼連煉精化氣一重都沒有達到,收拾起來簡直易如反掌,而憑借前身真仙的記憶,想要救琅公子一命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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