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入本尊的那一霎,鶴白頓感全身充斥着一股異樣的力量,這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仿佛一目可觀千裏。
鶴白神念一動,可感知周圍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神念鋪散開來,方圓百裏盡收眼底,隻要他想,哪怕連草叢中爬行的蟲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就是神威!
……
鶴白與衆人交代了一番後,打算再度閉關,此番他下了極大的決心,不将衆法術練有所成,絕不出關。
此番前往洪荒世界,未知之數太多,尤其是通過混沌空間,若不将真魔法相練至大成,那是想也别想。
是以他打算将自己的潛力全部挖掘出來,哪怕是榨幹也在所不惜!
這廂間,洞府内黑霧彌漫,鬼哭狼嚎之音不絕于耳,白骨幡懸空而立,幡旗撐開,徐徐旋轉。
鶴白面色如常,隻見其雙手如車輪般飛快的變化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詞,而洞府内的陰氣瘋狂向其内體湧去。
“開!”
一聲暴喝,洞府内的陰氣頓時消散一空,一身高丈許,渾身漆黑如墨的獨角怪物肅然而立,隻見其面似兇魔,目光似火如煙,闊口暴齒獠牙,鼻似鷹鈎,耳似蝠翼,雙肩骨刺外突,身如黑鐵,似披鱗甲,五指成鈎,鋒芒冷寒,足似龍爪,堅盤如虬根。
端的是兇神惡煞。
鶴白口吐魔音,倏然低喝一聲,身形一抖,現出兩具兇魔分身,赫然與本尊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三魔對坐三角,白骨幡懸于中間,散出滾滾黑氣,兇魔掐訣念咒,形音如出一轍。
真魔功修煉前期的條件十分苛刻,非陰魔氣不可,在練至大成後,方能調動天地靈氣化爲己用。
這也多虧了紅蓮教貢獻了上萬具屍骨,經白骨幡煉化後,這才爲其提供源源不斷的陰魔氣。
如今鶴白已将真魔法相練至小成,可化兩具分身,大成後,還能再化兩具分身,五魔聚齊,方能召出天外魔火。
鶴白也沒想到修煉個術法會如此費勁,但也十分敬佩那位前輩,——爲此,他還曾一度懷疑此位八成是天魔轉世。
修煉無歲月,三年後的一天,鶴白收功現出本尊,單手一招,一張金貼便來到了手中。
“宴請?”鶴白掃了一眼,當看到是婚宴請柬時,面龐立刻浮現出嫌棄的神色,手掌騰起橘紅色的火焰,當即将這純金打造的請柬化成了煙氣。
“真是無病呻吟,沒事找事,”鶴白口中嘟囔了一句,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了洞府。
真魔法相剛修有所成,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原本還想将天外魔火練至大成再出關,但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耐性了,能在洞府憋了三年未出門,這已經神乎奇迹了。
也不知那些一閉關就是成百上千年,乃至上古洪荒随便閉個關就是幾個會元的大能是如何做到的,鶴白暗想,——八CD是假的吧,嗯,一定是這樣。
走出洞府,鶴白周身金光一閃,來到了山神的洞府前,正好看到胡妹拿着一張金貼,愣愣的發呆。
三年未見,這小狐狸越來越有女人味了,鶴白打量着貌似天仙,身姿曼妙的少女,由衷的贊賞道,——禍國殃民啊。
看着請柬,正在發愁的胡妹根本沒注意到面前多了一個人,一擡頭,卻是吓了一跳,當看清是自己的鶴大哥後,少女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鶴大哥,”狐狸精一縱身躍到鶴白的懷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香擁。
呃……,鶴白面色頓時一僵,以他對這狐狸精的了解,通常如此熱情,可絕沒什麽好事。
果然,狐狸精眨了眨眼,指着請柬道,“你看,這混蛋上個月剛取了一個婆娘,這個月才過幾天,又發來了請柬,不到兩個月,這都娶了第三個了,我這荷包都快被掏空了,真是可惡至極!”
“不去不就結了,”鶴白說完,将黏在身上的胡妹推開,邁步朝着洞府走去。
這些年,他可沒少遭這狐狸精以各種借口的索财,就是培養出一名金丹修士都夠了,也不知她把這些資源都用到哪去了,竟還徘徊在妖丹初期。
三年未見,鶴白見胡妹的修爲沒有絲毫的長進,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幹脆眼不見心爲淨。
鶴白之所以肯付出,當然不全是因爲這小狐狸惹人憐愛,更是覺得虧欠于她。
當初要不是這位胡仙姑,他也不可能結識‘五仙’,自然也就無緣雷光戟了。
回顧這一路走來,若無這雷光刃爲他擋災解難,又豈會有他的今天。
說起來就跟說書似的,但這就是緣分,鶴白對此深以爲然,況且這狐狸精當真是貌美不可方物,有這麽一個俏皮的小美人纏着,又何嘗不是一場美妙的人生感悟。
“可不去不行啊,”狐狸精又黏了上來,一把抱住款爺的手臂道,“聽師父說,這混蛋已是半步鬼仙,可得罪不起哩。”
“半步鬼仙?”鶴白蹙眉道,“這麽高的修爲會邀請你一個妖丹境的小輩?”
“這上面不是寫的麽,邀請平頂山諸位,我不就是諸位中的一位?”胡妹鼓着腮幫子道。
“人家不過是客氣客氣,你萬全可以當做沒看見,”鶴白邁步欲走,一把被胡妹給扽了回來,狐狸精撲扇着長長的睫毛道,“明明已經看見,怎麽能裝作沒看見。”
便在此時,山神從洞府中走了出來,看到舉止‘親密’的二人,他反而有些尴尬了起來,頓覺進退兩難。
“師父,”胡妹連忙見禮,但未松開鶴白的手臂,依然挽在懷裏。
山神幹咳了兩聲,點了點頭,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朝着鶴白抱拳笑道,“将軍此番出關,可是功法大成了?”
“憋得難受,出來走走,”鶴白直言道,“對了,這車轅什麽來頭,如何将請柬發到了平頂山?”
“唉,說來話長,”山神略顯無奈的歎口氣道,“一會兒小神将土地喚來,讓他給将軍說吧。”
工夫不大,地面騰起一股白煙,現出了小老頭的身影,正是土地爺。
一番寒暄之後,鶴白問起這鬼王車轅到底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