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龍從花都市回來之後就直接去見了徐長虹,這種風口上面這樣的舉動無疑是給自己制造危險,可是不得不做,在天馬娛樂中心向華強的一番話讓張志龍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恐怕搞不好會引起很大的震蕩。
向華強在飯桌上面談到了這次重返南方就是爲了和老九一較高低,張志龍對于他這樣的解釋心裏并不贊同,向華強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向華強了,如果他真的僅僅是打算一較高低就不會和山口組這樣繞圈子了,很明顯在池田面前向華強還有沒有交代老底,想花香和池田打哈哈,張志龍當然也不願意做這個惡人,不管怎麽說一緻對外這是最重要的。
池田沒安好心這是必然的,既然來到了中國,不帶走一點紀念意義的東西怎麽可以輕輕松松的走掉呢,張志龍還記得池田在飯桌上談到了自己的計劃,老九的人一直從事的是大規模走私,這是一個風險和利潤并重的生意,而南方的盤口有百分之七十是掌握在老九手中的。池田的計劃很簡單,通過和日本政府的合作,走私一批和老九足以抗衡的汽車或者其他東西,并且以傾銷的姿态投入地下市場,這樣一來老九這邊短期内絕對會造成資金上面的困擾。
對于池田的這個漏洞百出的計劃,向華強沒有什麽意見,張志龍卻很清楚一件事情,這些日本讓想要在天南地下渠道經手走私産品必然不會那麽順利,如果是這樣還怎麽達到傾銷的目的從而壓制到老九那邊?
另外一方面老九又不是傻子,而且走私如此多的貨物必然會引起中國海關的注意,池田這樣做無異于是虎口拔牙,隻要有一不出現失誤,整個計劃就泡湯了。
張志龍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池田先生你這個計劃在目前的狀況下我不是很贊同,至于具體的原因我就不好說了。”
池田笑着看了看向華強,然後才說道:“張先生說的不錯,這些漏洞我也注意到了,其實我還有第二個計劃,呵呵,肯定行得通,而且大受歡迎。不過就不告訴你了。”
張志龍不知道他說的計劃是什麽,但是池田臉上那種賤賤的表情來看肯定不是好東西。
張志龍離開的時候也一直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向華強這次和池田一起把他送到樓下,臨走之前,向華強拉過來張志龍:“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内線,事成之後,南方的地盤有你一份,考慮一下吧。”
對于山口組這種已經和國家産生牽扯的黑社會組織,張志龍雖然不屑一顧,但是内心卻從來都沒有小看過他們,和國内的組織相比起來,他們無論在哪方面發展的層次都高一些,老九是陰謀家,可是池田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暗地裏誰知道是怎麽樣的,也許他也是陰謀家。
走在大街上面,夜風習習,吹在領口有些冷,見到徐長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點鍾了。
“徐叔叔有件事情要和你提前打一聲招呼,山口組那邊可能在近期會有大動作,當然我希望他隻是忽悠我。”張志龍想了想說道,徐長虹看起來又老了一些。
“什麽情況,你說清楚一些。”
“池田那邊提出了對付老九的計劃,我感覺他這個計劃有問題,就說破了,然後池田提到了自己已經準備了第二條計劃,而且他表現的相當有自信。”張志龍歎了一口氣:“我現在還沒有想出來他試圖從哪方面下手。”
“這個情況我知道了,我會立刻和馬廳長那邊聯系的,你自己注意安全。”徐長虹明白自己和張志龍呆在一起的時間越短越對他的安全有好處。
談話到這裏就結束了,回到住的地方,志龍突然看到電梯口貼着禁毒的宣傳标語。一個骷髅頭打着一個大大的紅叉。
他笑了笑進了電梯。
葉紫薇和柳晉是一起到省委大院的,柳晉和葉靜琪和大多數人不一樣的是他們選擇在走出校門之後牽手,柳晉辦理了離校手續之後在北京呆了一段時間,葉靜琪因爲姥姥生病回了老家,兩個人答應三個月後一起在花都市見面,這個主意還是柳晉主動提出來的,葉靜琪沒有反對。
省委大院的武警戰士早就接到了徐義玺的電話,柳晉和母親柳美麗比較像,遇見的人倒是沒有聯想到袁自立身上。
易**之前本來專門在花都市一家五星級酒店訂了位子,不過袁自立提出來柳晉剛回來沒必要搞得太過張揚,在家裏一起吃個飯就可以了,易**當然也不反對,現在秦氏的工作他基本上已經不過問了,挂了一個總裁的頭銜,閑雲野鶴,整天牽着自己的兩條大狗遛狗。
對于袁自立來說,柳晉雖然從小就沒有和自己呆在一起,可是那種血濃于水的血緣關系永遠是不可剔除的,柳晉見到自己也有一種和其他人不一樣的親切感,這是他感覺出來的。
最近組織部部長祁宏朗抱病在家,袁自立清楚他這是故意把目前的爛攤子交給費廣軒,祁宏朗的不滿是正常的,費廣軒在省委省政府從來都是比較低調的,就是上次被襲擊的事情也是一個意外,在祁宏朗眼裏,費廣軒居然做了省長,而且目前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也不讓出來,對比自己的能力來說,心裏是相當不舒服的。
關于費廣軒做省長這個決策當初還是中組部仔細研究的,其中的内情袁自立明白一些,主要還是給袁自立掃清障礙,南方省的局面目前狀況下是勝局,可是後面誰說得清楚呢,對于這樣的決策袁自立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妥,費廣軒能夠做到省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上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隻不過因爲前段時間的襲擊事件讓他心裏有了魔障,至于這心魔如何去除,還是要靠他自己的,祁宏朗因爲兒子的事情軟了好一段時間,但是并不代表他骨子裏面就有那種屈服的概念,而且袁自立明白任何人的任何做法還是要看他的地位,祁宏朗這種人要是放到副書記的位置,遲早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說起來省委秘書長孔友權最近的狀态倒是一直都很好,袁自立每天進省委的時候都看到孔友權正大步流星的準備上樓,這樣的遭遇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的,但是從孔友權的眼神裏面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又恢複了鬥志,南方的問題一天不解決所有人的心一天就不能安下來,張紹剛之流是黑,自己代表的是白,可是這個世界上黑白哪有那麽清楚?
向華強帶着日本人來到了南方省,那麽張紹剛呢,他返回的那天是不是會帶着籌碼?這個問題袁自立從來沒有想過,就好像向華強這種小角色才剛剛入他的眼,而張紹剛最多讓他當做一盤棋中的棋子,可是目前這個棋子消失了。
想到山口組的到來,袁自立不由得又想起了日本首相藤野上次和自己的會談,作爲省委書記的前提是作爲一個中國人,如果在島國這些人面前丢了臉,那就真的不配做一個合格的中國人了,藤野提到了目前邊境某些國家,袁自立明白他這是在尋求一種妥協,内憂外患,不僅僅是他們面臨,現在整個龍的天空也在面臨這種境地。
說起這件事情,袁自立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去北京參加政治局常務委員會議,在會議上面童建國提到了對付周邊國家反動勢力必須采取一定的強硬手段,至于島國這邊沒有理由和他們客氣,最近南丫島的争端又起沖突,常委中有一半的票數通過在必要的時候采取強硬的手段,甚至是一些制裁。
袁自立清楚一件事情,如果這種制裁一旦産生,就不在是兩個國家之間的問題了,三個國家,甚至是更多的國家将參與進來,從而成爲國際糾紛。
童建國的有他的想法,袁自立也有自己的想法,超級大國一直在和寶島方面溝通,葉南天在前不久寫給袁自立的郵件中提到,鷹國外長就亞洲國家之間的争端已經開始關注并且插手。
實際上這種插手最近十幾年從來都沒有間斷過,但袁自立清楚葉南天提到的插手恐怕是鷹國正在試圖真正意義上的插手,國内的情況而言,國家幾個領導人何嘗不是這種想法,目前而言寶島的收複是個大問題,可是如果能夠有一定發言權,也是一個很大的進步。葉南天所在的新民黨并沒有和鷹國方面溝通,但是其他幾個黨派的人士已經蠢蠢欲動,這才是葉南天擔心的問題,同樣也是袁自立擔心的問題,在常委會上袁自立專門提到了應對周邊國家的态度,過去的措施必須做出改變,不能做朋友就隻能做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