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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借着黑夜和陰影的掩護,潛行到了大樓下方。
悍匪人數有限,顯然不可能把這樣一座三十三層的大樓,控制得滴水不漏。
他們隻牢牢把守住了大樓中的各處通行要道,以及各個要害部門。
連天台上的一個狙擊組,主要關注的,也隻是大樓正前方,那通往渡假山莊外部的通道。
這樣的防禦程度,加上悍匪們強大的戰鬥技能,對于大樓裏的普通人們來說,已經能算得上密不透風。
可對于李慶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
大樓背面的一座後門,一名蒙面悍匪,潛伏在門後的陰影裏,身上的服裝與陰暗的環境,幾乎融爲了一體。
悍匪隐蔽得很好,完美地利用了光線、環境以及人的心理盲區,把自己變成了視覺的死角。就算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倘若沒有長期潛伏戰鬥的實戰經驗,也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至于酒店裏的普通客人們,就不可能發現他了。
如果哪個酒店裏的客人,想從這裏潛逃出去,那麽等他來到門前時,那陰影中的悍匪,就會悄聲息地劃斷他的脖子,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而如果有人想從門外進來,那麽也會第一時間,就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于是從這座後門進來的李慶,就暴露在了悍匪眼前。
看到灰頭土臉、衣衫破爛,一副狼狽模樣的李慶,這潛伏着的悍匪不由暗自嘲笑:“大樓裏的人現在都在想着怎麽逃出去,沒想到居然還有傻瓜自投羅主動走進來……呵,你這麽傻,活着也沒有意思,幹脆去死算了。”
心裏這麽想着,悍匪放下槍,摸出了匕首,準備等李慶從他面前經過時,一刀抹斷他的脖子。
在這個悍匪看來,對付眼前這個自投羅的傻瓜,不值得浪費一顆子,用匕首就夠了。
在這潛伏在陰影中的悍匪注視下,那剃了一個可笑光頭的傻瓜,探頭探腦地走了過來。很,光頭的傻瓜,就走到了悍匪身前。
悍匪暗笑着,等光頭傻瓜又前行了一步,悍匪便悄聲息地自陰影中伸出了匕首,輕而聲息地将鋒利的匕首,劃向光頭傻瓜的頸側。
隻要輕輕一下,就能割斷他頸側的動脈血管,然後就能盡情地欣賞鮮血在嘶嘶風聲中遠遠飙射的美妙情景了。
但就在匕首即将觸到光頭傻瓜的脖頸時,那光頭傻瓜,突然回過頭,沖着悍匪森然一笑。
四目相對的那一刹,悍匪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因爲直到這一刻,這潛伏在陰影中的悍匪才發現,這個被他視作傻瓜的光頭青年,赫然有着一雙恐怖得不似人類的眼睛!
那雙眼,沒有眼白,通體漆黑。而在正常人瞳孔的位置,則閃爍着兩點猩紅的光芒!
這詭異而恐怖的情形,讓這位身經百戰、殺人如麻、心堅如鐵的前海豹部隊退役特種兵,也忍不住心神劇震,驚駭至極!
而就在這悍匪震驚得渾身一僵的刹那,被悍匪視作傻瓜的李慶,已經閃電般伸出了手。
一隻手死死捂住悍匪的嘴,另一隻手伸至悍匪腦後,重重握住他的後腦勺,然後前後兩隻手同時發力,輕輕一扭。
咔!
……
李慶将死掉的悍匪拖進樓梯拐角,剝下悍匪的黑色作戰服,穿到了自己身上。
悍匪頭上那個能把面目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雙眼、嘴巴、鼻孔的面罩也被李慶脫了下來,翻了個面,套到自己頭上。
想了想,他幹脆把那悍匪的迷彩褲也脫了下來。
很地,李慶便換上了一身行頭,看上去頗有了幾分悍匪的風範。
李慶取下悍匪手中的匕首,放在眼前細細欣賞了一番。這把匕首,刃口鋒利,刀身烏黯,猙獰内斂,正是著名的m9軍用匕首。
滿意地點了點頭,李慶反握住匕首,腳步輕盈,聲息地離開了殺人現場。
悍匪身上的槍,他一把都沒有拿。
他隻是在大一軍訓時開過幾槍。而且開槍之前的裝、上膛、開保險等等程序,還是教官親自動手完成的。槍身也被鐵絲牢牢固定住。
李慶當時隻是聽教官的口令上前,趴下,左手握住匣,右手扣住扳機,肩窩抵住槍托,眼睛一閉,手指一扣,就完成了整個過程。
所以,李慶根本就不會玩槍。而一個不會用槍的人,随便開槍的話,可能造成悲劇。萬一一梭子掃過去,敵人半個沒打着,群衆倒是被誤傷一大片,那可就真成悲劇了。
比起火槍,李慶信任冷兵器。
他那“騎士技巧”的天賦,賦予了他使用各種冷兵器的技能。匕首這種武器,<a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當然也屬于騎士技巧的掌握範疇。
在騎士技巧的天賦加持下,那把以前明明從來沒有接觸過的m9,一握進手裏,便讓李慶有種莫妙的熟悉感,像是已經用過它許多年,像是那匕首變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這種能牢牢掌控的感覺,才是李慶想要的。在生死搏殺中,隻有自己能熟練使用的武器,才是能發揮出戰鬥力的武器。
“蘇蘇和斯嘉麗現在會在哪裏?”李慶站在安全通道外面的轉角處,默默思忖:“是在房間裏,還是在泡溫泉?”
思索的同時,他好像不經意地一擡手,握着匕首随手那麽一揮。
嚓!
一聲輕響,匕首深深地紮進一名剛剛從安全道通裏面巡視過來的悍匪心髒。這一刀紮得十分巧妙,就好像那悍匪自己主動迎上去撞上刀尖似的。
李慶沒急着拔刀,一把扶住那悍匪的屍體,将之拖進旁邊一個儲存清潔工具的小儲物間中,之後才把刀拔了出來。同時順手摘下了那悍匪屍體上的匕首。
關好那小儲物間的門,李慶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溫泉浴場找一下。
畢竟,溫泉浴場就在下面的負一層。而如果回房間的話,得去十九層。先近後遠方才合理。
在一樓安全通道處巡視的悍匪已經解決,李慶一路暢通阻的下了負一層,往溫泉浴場潛行而去。
……
負一層的溫泉浴場,一間水霧彌漫的小小包間中。
斯嘉麗和蘇蘇用毛巾裹着長發,嬌軀**着,微閉着雙眼,惬意地浸泡在溫泉池裏。
對于外面發生的事情,斯嘉麗和蘇蘇都是一所知。
負一層比地上建築加封閉,外面有什麽響動,根本傳不進來。哪怕蘇蘇的感知是李慶的許多倍,也法感知地上發生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蘇蘇感知到了地面上的事情,她也會裝作不知道,繼續惬意地泡着溫泉。
作爲三觀不正的大魔王,在惡人作惡時,沒跟上去煽風點火、助纣爲虐,就已經很高尚了。指望她行俠仗義,鋤暴安良,那是想也不用想。
但蘇蘇和斯嘉麗的平靜,很就被打破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包間的房門砰地一聲打開,一個黑衣蒙面的持槍悍匪,一頭闖進了包間之中!
斯嘉麗泡溫泉泡得太舒服,腦子過于放松,在門被撞開的時候,還有點懵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突然闖進來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她才蓦地睜大雙眼,就要發出尖叫。
但還沒等斯嘉麗驚叫出聲,便見蘇蘇瞪着那全副武裝的黑衣蒙面人,念經一般飛地念叨:“你看不到我們你看不到我們你看不到我們……”
聽到蘇蘇的話兒,斯嘉麗那本已到了嗓子眼兒的尖叫,一下就縮了回去。
她用浴巾擋住胸脯,哭喪着臉蛋兒,心裏一團亂麻:“完了,蘇蘇已經吓傻了。也是,她是小孩子,看到這麽兇神惡煞的槍匪,被吓到也不奇怪……
“上帝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好好泡着溫泉,怎麽會突然沖進來持槍匪徒?我不是在做夢吧?對了,我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麽可能在溫泉浴池裏看到持槍匪徒?裝備這麽好的匪徒,應該有着遠大的志向,搶銀行,劫押款車才對,怎麽會聊到來搶劫泡溫泉的人呢?對,我就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幻覺……”
就在斯嘉麗腦子裏一團亂麻胡思亂想的時候,讓她倍感詫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個蒙面槍匪視線在浴室中一掃而過,停都沒在斯嘉麗和蘇蘇身上停頓一下,然後扭頭對着外面說道:“這間也沒人!你那邊有沒有?”
說話間,這個蒙面槍匪轉身出了包間,出門時還順手帶上了房門!同時外面隐約傳來一聲回答:“我那邊也沒有!已經是最後幾間了,到現在一個小女孩都沒找到,真是見鬼!這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沒辦法,老闆吩咐過的。你也知道老闆的特殊愛好……”
聲音漸漸遠去,很就微不可聞了。
斯嘉麗給這番莫明其妙的變化弄得懵懂措,怔了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說道:“蘇蘇啊,剛才那個蒙面槍匪,是不是幻覺啊?”
“不是。”蘇蘇撇撇小嘴,道:“你是吓傻了嗎?那麽兇的蒙面人,那麽大的鋼槍,你以爲都是幻覺嗎?”
“呵呵,呵呵……”斯嘉麗幹笑,心裏好一陣羞愧。
她心說蘇蘇一個小孩子都這麽鎮定,我一個成年人,居然吓到自我欺騙……想到這裏,斯嘉麗臉都羞紅了,連忙轉移話題:“蘇蘇,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怎麽你一說‘你看不到我們’,那個槍匪就真的把我們當成空氣,轉身就走了呢?”
蘇蘇傲然一笑,仰着下巴,一臉得意地說道:“我是天才嘛,我懂得催眠的。”
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斯嘉麗不信,當即一臉欽佩地看着蘇蘇:“蘇蘇,你好厲害,不但會說多國語言,連催眠術都懂,果然是天才!”
蘇蘇對斯嘉麗的欽佩照單全收,毫謙遜之意,得意洋洋地說道:“那是,本王這就是能者所不能啊!”
斯嘉麗知道蘇蘇就是這樣的小孩。得意起來就會非常自戀,所以也不以爲怪。她正想說些什麽時,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自溫泉池中站了起來:“不好,慶還在參加晚宴!酒店裏突然出現持槍匪徒,慶要是不小心撞上……”
溫泉池的水并不是很深。斯嘉麗突然一站起來,整個上半身,連同曲線豐盈的臀線,便統統裸。露在外。站起來時因爲用力過猛,那挺拔的酥胸,還非常激烈地跳動了幾下。那顫巍巍,柔嫩嫩的模樣,就好像抖動着的奶油布丁一樣。
蘇蘇看看斯嘉麗的胸脯,又比了比自己的小咪。咪,眼神裏面,滿是羨慕嫉妒恨。
斯嘉麗可不知道蘇蘇在想什麽。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趕緊去找李慶,告訴他有持槍匪徒出現酒店中!
見斯嘉麗用浴巾随便往胸前一圍,就準備爬出浴池,蘇蘇懶洋洋地說道:“斯嘉麗,你别費心思啦,李慶用不着你提醒的。”
“咦,蘇蘇你的意思是,難道李慶已經知道啦?太好了……不對!”斯嘉麗先是松了口氣,接着突然皺起眉頭,“蘇蘇你騙我!你都沒有出去過,怎麽知道慶已經知道匪徒的事啦?不行不行,我必須去找他,現在就去!”
“斯嘉麗,你别去添亂行不行?”
蘇蘇撇撇小嘴,一個魚躍,赤。裸的嬌小身軀,好像一條美人魚,夾着白霧彌漫的晶瑩水花,卟嗵一聲撲到正往浴池外邊爬的斯嘉麗身後,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李慶現在正在大開殺戒,很就能超神了,你出去不是給他添亂嗎?”
“大開殺戒?超神?蘇蘇你……不要把現實和遊戲混爲一談好不好?現實和遊戲不一樣的,是真的會死人的。蘇蘇,求求你放開我,我得去找李慶……”
斯嘉麗大腿給蘇蘇使勁兒抱着,掙又掙不開,甩也甩不脫,又怕傷到蘇蘇不敢用力蹬腿,又急又氣之下,已經要哭出來了。
“你去了隻能幫倒忙……”
剛說到這裏,蘇蘇突然神色一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樣吧,斯嘉麗,再等一分鍾,一分鍾就好。一分鍾過後,我就陪你一起去找李慶。你也見識過我的催眠術了,應該知道,有我陪着你的話,碰上槍匪也能保證安全哦!否則你一個人出去的話,隻能給那槍匪送人頭呐!”
聽蘇蘇這麽一說,斯嘉麗再怎麽氣急,也隻能奈地應下。蘇蘇也不準她離開浴池,她就隻好一邊倒計時,一邊焦急地在浴池中晃動着。圍在胸前的浴巾,早不知不覺掉了下來,露出那美麗的春光。
就在斯嘉麗心急如焚時,李慶正蹲在一具悍匪的屍體前,用悍匪的衣服擦着匕首上的血迹。而那具悍匪的屍身旁,還倒卧着一具悍匪屍身。兩個悍匪都是被一刀斃命,連開槍示警都來不及。
擦淨了刀上的血迹,李慶又将兩個悍匪身上的匕首取下,挂在自己腰帶上,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應了一會兒,便大步向着蘇蘇和斯嘉麗所在的包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