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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不讓我們下船?”
李慶愕然,滿臉不甘地說道:“我們這些人,都是愛好和平的和諧人士……好吧,我不愛好和平,我喜歡戰争,我很喜歡戰争,可是我們這幾個人,除我之外,沒一個能打的。讓我的女伴們留在船上,除了添亂還能幹什麽?讓她們用吓死人尖叫聲替你們呐喊助威嗎?”
“呵。你很會講笑話。”
龍靈菡嘴角微動,扯出一個冷硬的笑,以略奇異的眼神看着李慶,緩緩說道:“你的女伴……們?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纨绔子弟。還大小通吃,東西合璧。你,是世家貴子?”
“……這不是重點。”李慶斷然道:“重點在于,我們這些人留在船上真的沒什麽用。到時候她們吓得尖叫起來,反而會嚴重影響你們的士氣。所以我建議,在進入戰場之前,先把我們放下。我們隻需要一條小艇就夠了,保證不會給你們添任何麻煩。”
“不行。”龍靈菡依然不爲所動。
“可究竟爲什麽?”李慶一陣頭大,“将軍你就算拒絕,也總得說出個讓我信服的理由來吧?”
“讓你信服的理由?你要本将跟你講道理?你居然想要本将跟你講道理?”
龍靈菡斜睨李慶一眼,嘴角浮出一抹譏诮的笑:“帝國有句老話說得好:拳頭大,就是硬道理。你們的世界,想來也該有類似的俗語吧?”
“……”李慶語,沉默好一陣,才苦笑着說道:“好吧将軍,顯然你掌握着需說明的硬道理。不過,我還是堅持讓我的女伴們下船,遠離戰場。作爲交換,我可以參加戰鬥,助将軍一臂之力。”
“不夠。”龍靈菡淡然說道:“你的實力,雖然在本将這支分遣艦隊中,也算中上水平,也能頗有助益。但隻你一個人,還是不夠。”
“可是除我之外……”
龍靈菡道:“除了你,我還要那個雙大蛇的後裔,以及那個德魯伊教派的西夷女。”
德魯伊教派的西夷女,顯然是指斯嘉麗。但雙大蛇的後裔,李慶就聽不明白了:“将軍,誰是雙大蛇的後裔?”
龍靈菡見李慶确實是一副不所以的模樣,直覺他并非詐言欺騙,于是細說道:“你們中間,最爲年長,眼睛最媚的那個女人便是。怎麽,你們不知道她是雙大蛇的後裔?”
“園園姐嗎?”李慶茫然搖頭:“她叫倪園園,确實有源自血脈的特殊天賦。而我們之前推測,園園姐的先祖,可能是從你們世界流落到我們世界的超凡生命,可是我們并不知道那是什麽人。連園園姐自己也不清楚。”
“真是悲哀。”龍靈菡搖頭一歎,“堂堂雙大蛇,隻差半步,就能肉身成神的偉大存在,居然淪落到法在曆史中留名,連子孫後代都不清楚其人其事。你們的世界,還真是殘酷。”
李慶好奇地說道:“将軍,雙大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她不是人。”
龍靈菡語出驚人,讓李慶虎軀亂震:“什麽,不是人?”
“都叫雙大蛇了,還能是人嗎?”龍靈菡視李慶震驚的模樣,平靜地說道:“她是妖靈,是一條有着一絲遠古應龍血脈的巨型白蛇。因舉世之間,隻剩她一位應龍血脈,而且是蛇類妖靈中,本體最大,實力最強的一位,故有雙大蛇之稱。”
李慶奇道:“可如果是蛇的話……”
說到這裏,他突然一頓。因爲他想起了龍脈術士,以及他曾經斬殺過的那個半龍人。
既然巨龍能夠變化成人類,與人類結合,生下後代,遺傳下龍脈術士血脈,那麽作爲妖靈——或者說妖怪、魔獸的雙大蛇,爲什麽不可以?
<aHReF="零級大神</a>
那位雙大蛇,号稱隻差半步,就能肉身成神。實力強到這種程度,顯然是有能力變化人形,與人類結合産下後代的。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李慶自語兩句,又道:“可即使園園姐是雙大蛇的後裔,她的血脈異能,也才剛剛覺醒。能力尚不能操控自如,實力并不強大。而斯嘉麗……就是将軍口中的西夷女,同樣才成爲德魯伊不久,也不具備實戰能力。要她倆參戰,不切實際。”
“戰場是最佳的修行地。”龍靈菡淡然道:“在戰場上,她們自能得到最好的磨砺。一場血戰下來,她們的實力必能突飛猛進。本将年紀也不大,但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有天賦血脈,還因本将從十歲起,就随父輩上陣殺敵,久曆生死,這才練出了這一身本領。她們與本将一樣,都是女子,當然也能和本将一樣。”
李慶直視龍靈菡,毫不退讓地說道:“可是讓沒有受過訓練,沒有任何經驗的平民上陣,那根本就不是修行磨砺,而是故意殺人!将軍是想要害死她們嗎?”
龍靈菡冷酷地說道:“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話,隻能怪她們運氣不好。與本将何幹?”
李慶冷笑:“倘若将軍也戰死呢?也是運氣不好?”
“本将若死,當然也是運氣不好。”龍靈菡面不改色地說道:“論是誰,在戰陣之上,都不敢保證絕對不死。運氣不好,你的女伴會死,你會死,本将一樣會死。”
“……”聽她這麽一說,李慶半晌語,良久才歎息一聲,半是贊歎,半是嘲諷地說道:“将軍真是視死如歸。”
龍靈菡道:“本将出身将門,家族曆代忠良。爲國盡忠,力戰而死,對本将來說,是上的光榮。”
“可我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李慶搖頭苦笑:“我們不可能爲你們的國家盡忠的。”
“本将知道。所以本将不會讓你們白白參戰。”
龍靈菡道:“你們來自另一個世界,在此地依靠,根底。你的女伴,又都頗具姿容,引人垂涎。若人庇護,你以爲你真能保護好她們?别說你現在隻有白銀中段的實力,就算你達到了柱國乃至鎮國級的實力,值此戰亂之世,也未必能保住她們。”
“白銀中段?柱國級?鎮國級?”
李慶知道這是此世界帝國的實力層級,但具體該如何對應,卻有些不明所以,于是虛心請教:“将軍能不能詳細說明?什麽是白銀中段?柱國、鎮國又是哪種層次?”
龍靈菡語氣冷硬,但耐心十足地解說道:“帝國的實力層級,柱國以下,分爲黑鐵、赤銅、白銀、黃金四個層次。每個層次,都有初段、中段、高段、極段四個品級。之上,便是堪稱國之棟梁的柱國強者。
“柱國強者,亦分初、中、高、極四個品級。再之上,便是鎮國強者。是比國之棟梁重要的鎮國武力。一個沒有鎮國強者的國家,便不能算是帝國、強國。而一個連柱國強者都沒有的國家,是隻能任人魚肉,淪爲強國附庸,乃至被徹底吞并。
“至于鎮國之上,那已是神的領域,已不是我等凡人能涉及的了。”
李慶認真傾聽,同時在心裏對比,暗道:“照此推算,黑鐵四段,可以對應1至4級。赤銅四段,對應5至8級。靈風現在的實力,就是赤銅四段。白銀四段,則對應9至10級。我剛好是10級黑騎士,難怪龍靈菡說我隻有白銀中段的實力。
“黃金四段,對應13至16級。柱國四段,對應17至20級。鎮國……就是傳奇的領域。唔,傳奇強者,确實堪稱鎮國武力。一個國家,有傳奇強者鎮守,确實才能算得上強國、帝國。”
想到這裏,他看着龍靈菡,說道:“将軍應該是黃金極段以上的強者吧?”
龍靈菡毫不避諱地說道:“本将兩年前,便已是黃金極段。一月前,剛剛突破柱國初段。”
李慶心中微驚,若有所思:“龍靈菡身爲柱國初段,17級的高階強者,也隻是海軍少将,隻能負責統領帝國三大艦隊的一支分遣艦隊……那她所在的帝國,該有多麽強盛?又該有多少強者?難道那個帝國,是和古代中國一樣,統治了整個東亞大陸的大一統帝國?
“而如此強大的帝國,現在居然被多國聯盟四面圍攻,三大艦隊同時開戰,萬裏海疆處處烽煙……帝國的敵人,又該是何等的強大?又該是何等的強者如雲?難怪龍靈菡說即使我成爲鎮國級強者,也不見得能在現在的亂世之中,保住蘇蘇她們!”
在李慶思索之時,龍靈菡并未出聲,靜待他考慮。
等見到他神情微變,顯是想通了其中關節後,她才緩緩說道:“隻要你們肯參戰,立下戰功,本将便可以庇護你們。就算本将戰死,本将也可以保證,本将的家族,必會繼續庇護你們。除此之外……”
她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綢布口袋,将那鼓囊囊的綢布口袋放到桌上,往李慶面前一推,說道:“這隻袋子裏,有十顆極品鲛人珠,每一顆都價值千兩黃金。十顆鲛珠,便值黃金萬兩。有這萬兩黃金,你們日後到了帝國,便是奢侈渡日,也能逍遙十年。”
“鲛珠?”李慶拿過綢袋,打開袋口,倒出一顆龍眼大小的圓珠。
那圓珠晶瑩剔透,純淨瑕。珠子本色彩,但剛一出袋,便放出五色華光,将整間會議室映得五彩迷離,眩目之極。
李慶被耀得眼暈,連忙合攏五指,将那觸感溫潤的圓珠握在掌心。即便如此,他指縫中仍綻出美麗毫光,令人目眩神迷。
龍靈菡淡然道:“帝國南海有鲛人。人身魚尾,麗質天成。擅織績,所織鲛绡,入水不濕,遇火不焚,乃戰艦帆布極品材料。鲛人泣下,凝淚成珠,是爲鲛珠。鲛人一族,向與帝國交好,得帝國庇護。此次大戰,鲛人也舉族投效帝國。本将麾下,便有鲛人戰士、術師。此次發現天照國分遣艦隊的,便是一隊鲛人。”
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緩緩道:“如果此戰你能立下足夠大的功勞,本将可以作主,将一位鲛人術師,許配與你。爲妻爲妾,任你自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