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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可以施法了。”
蘇蘇接受了挑戰。可是,她的語氣是那麽地漫不經心,帶着一絲絲輕蔑。甚至連她的視線,都未曾繼續投注到霍普金斯身上。
那種感覺,就好像霍普金斯隻是一個手持獵槍,戰鬥力爲五的普通老頭,而她,則是可以一波爆星的超級賽亞人。
在霍普金斯鄭重其事地挑戰下,在資深傳奇法師虎視眈眈中,蘇蘇隻專注地看着城下戰場,将那數以千計的亡靈,編組一個個有組織的戰陣,向着那十八個柱國強者,以及出發陣地上的戰鬥神官和聖武士們,發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波浪攻勢。
在蘇蘇的編組指揮下,有組織的亡靈大軍,發揮出了強大的戰鬥力。論是城下那十八個天照國柱國強者,還是出發陣地上,那來自光輝聖教的戰鬥神官和聖武士們,統統被亡靈大軍重重包圍。
即使他們實力強大,但一時片刻也難以突出重圍。反而在悍不畏死,前仆後繼的亡靈狂潮之下,飛地消耗着體力和精力。那些戰鬥神官和聖武士,儲備的神術、聖力亦在飛地消耗。
在此情形下,哪怕那些強者們能夠突出重圍,他們的體力、精力、神術、聖力也将所剩幾。至少,在今天晚上,他們再法對山頭堡壘構成威脅。
現在,唯一能對堡壘構成威脅的,隻有傳奇法師霍普金斯。
但現在這位資深傳奇法師,在二百米高空中俯瞰着蘇蘇時,心裏卻沒有半點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反被蘇蘇的輕蔑,氣得渾身發起抖來。
今天的遭遇,對霍普金斯來說,是生平罕見的奇恥大辱。不但由他一手推動的戰略計劃遭受重創,大軍損失慘重,就連來自聖光聯盟的強者們,都犧牲極大。
五位魔法師、十一位銀盾騎士、十六位牧師、三位戰鬥神官、七位聖武士……尤其是牧師、戰鬥神官、聖武士們的犧牲,是讓霍普金斯憤怒。
他吸取了魔法師和銀盾騎士們戰死的教訓,令戰鬥神官和聖武士們不得進入死魔法區域,隻能在出發陣地督戰。他還将二十位牧師調到了天照号上,将他們留在自己身邊。
原以爲這般布置,已經萬一失。戰鬥神官和聖武士、牧師們論如何,都不會再白白犧牲了。卻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傳奇女法師,居然使出了堪稱惡魔一樣的手段,用一個散發着污穢邪惡的亡靈氣息的光環,籠罩了整個山頭戰場,還将五分之一支艦隊籠罩了進去!
就在那個污穢邪惡的光環作用下,主的牧師、戰鬥神官、聖武士們,紛紛變成邪惡的亡靈,喪失神智,對親密的戰友發起了突襲。
足足十六位牧師,三位戰鬥神官,七位聖武士,還沒有在這場戰役中發揮任何作用,就已經或是堕落成邪惡的亡靈,或是被變成亡靈的戰友突襲殺害!
如果他們都是在戰場上正大光明地戰死,那麽霍普金斯心裏,可能還會稍微好想一點。然而他們偏偏犧牲得這麽莫明其妙,死得比那五個魔法師,十一位銀盾騎士還要不值!
這讓霍普金斯簡直法忍受。
極度憤怒之下,霍普金斯甚至顧不上清掃天照号上的數百亡靈,就直接飛至堡壘上空,停留在超凡禁區之外,向蘇蘇發起了挑戰。
但挑戰的結果,在現在看來,完全就是自取其辱。蘇蘇表面上應承了他的挑戰,可她漫不經心的語氣,視若睹的眼神,再一次嚴重羞辱了霍普金斯。
這讓本就憤怒到了極點的霍普金斯,差一點被怒火焚盡理智。
不過他畢竟是資深傳奇法師,情緒控制能力極強——法師論何時,都必須保持高度冷靜。否則情緒波動過大,不但不利于戰鬥,反而可能會導緻施法失敗,遭受反噬。
于是霍普金斯深吸口氣,眼神漸漸平靜下來,一句廢話都不再多說,毫不猶豫地高舉起法杖,大聲吟唱起了咒語。
霍普金斯早就發現,籠罩着堡壘的死魔法區域,隻能禁制九級以下的魔法、神術以及超凡能力。
雖然這麽一來,基本上就廢掉了他絕大部分法術——畢竟哪怕是傳奇法師,也不會有太多少九級魔法和傳奇魔法,但這死魔法區域是公平的,那個傳奇女法師同樣會受死魔法區域的影響,隻能施放九級以上的法術。
而傳奇法師所會的高階法術,乃至傳奇法術的多寡,與該法師進階傳奇後的時間成正比。越是資深的傳奇法師,懂得的高階法術就越多。
畢竟每一個法術,都是需要時間來研究學習的。越是高階的法術,研究學習的難度就越大,消耗的時間就越長。一些深奧的傳奇法術,是需要經過數月、數年乃至十幾年的研究,才能掌握純熟。
“我成爲傳奇法師,已經有九十三年了。掌握了五個傳奇法術,其中有一個是自創。九級魔法也掌握了不少。這個傳奇女法師,哪怕對規則的理解遠在我之上,看她的樣子,年紀也不會太大,最多不會超過二十五歲。再怎麽天才,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研究法術……
“再者,她剛才施展了威力驚人的亡靈光環,就算是借助傳奇法杖施展,也要消耗海量的精神力。以她初階傳奇的實力,我不信她還能剩下多少精神力儲備!此戰,我必勝疑!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逃走……”
霍普金斯高聲吟唱着咒語,視線死死鎖定蘇蘇,懷着必勝的信心,準備起一個強大的九級法術。而在霍普金斯準備法術之時,蘇蘇竟未作出任何反應,任他準備法術,絲毫沒有打斷他施法的意思。
對此,李慶大惑不解:“蘇蘇在搞什麽鬼?怎麽不打斷對方施法?那個傳奇法師沒有施放瞬發型法術,而是施展需要持咒準備的法術,這麽好的機會,蘇蘇幹嘛不出手?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講什麽騎士風度,任對方準備法術吧?難道……那是一個陷阱?”
在李慶滿心疑惑時,霍普金斯的法術準備完畢。他唱出最後一個音節,法杖對着蘇蘇<a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遙遙一指,一隻半透明的力場手掌瞬間成形,從天而降,向着蘇蘇當頭擊下。
這隻力場手掌并不算太大,隻有一人高。與蘇蘇白天施展的那形如真實手掌,能一掌遮蔽超級戰艦天照号的力場巨掌相比,氣勢弱了不止一籌。
不過那力場手掌雖然看上去氣勢不強,比起召來四顆火焰流星的九級魔法流星爆,氣場簡直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畢竟還是一個九級魔法。
且還是專門針對單體目标的九級魔法,能量高度凝聚。對于高階單體目标的殺傷力,比氣焰滔天的流星爆還要強大。
隻要被它擊中,哪怕是傳奇騎士,也會骨斷筋折,重傷嘔血。
而體質脆弱的法師,即使是傳奇法師,實打實地中了這一掌,會瞬間化成肉醬。
那力場手掌當頭擊下,正操控亡靈大軍的蘇蘇,卻隻擡頭輕輕一瞥,抖手扔出一面銀色的披風。之後她凝視着那銀色披風,以天賦魔眼,将那鑲嵌着亮銀色鱗片的披風繃得筆直,有如一塊鐵闆般迎向那隻力場手掌。
嘭!
響徹四野的巨響聲中,力場手掌正中那銀色披風。足以擊潰傳奇騎士強大肉身的力場手掌,打在銀色披風上,卻隻将那銀色披風打出一片紛飛的霜花!
披風之下,片片霜花如碎玉般飛濺。力場手掌與銀色披風碰撞時産生的沖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橫掃狂飙,掀起凄厲如鬼泣的風嘯。
如果被這沖擊波掃中,即使是黃金級戰士,也要斷掉幾根骨頭。但這沖擊波乃是在空中爆發,四面橫飙之下,什麽都沒有掃着。
待那沖擊波消失後,銀色披風慢悠悠地飄飛下來,又落回蘇蘇手中。
“不愧是蘇蘇,真是狡猾到了極點!”看着那銀色披風,李慶心裏大樂:“用銀龍披風,抵消掉對方一個九級魔法,自己幾乎沒有任何消耗,這筆買賣太劃算了!那個傳奇法師,這會兒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蘇蘇抛出的披風,正是銀龍披風。乃是卡倫多大陸精靈族的傳奇強者,用成年銀龍的龍皮和龍鱗爲主材料,添加各種珍貴的魔法材料打造的傳奇物品。
銀龍的龍皮和龍鱗,本來就強度驚人,硬挨上一記九級魔法都未必會破損。再經精靈族傳奇法師打造成傳奇物品後,強度上層樓。
如此強度的傳奇物品,并非不可摧毀。隻是一記九級魔法還遠遠不夠。想要摧毀銀龍披風,怕是得再來上兩三個九級魔法,才能将之徹底粉碎!
眼見蘇蘇居然用一件傳奇物品,擋下自己的九級魔法,霍普金斯雖未如李慶所想的一樣氣炸了肺,但還是氣得眼角抽搐起來。
他毫傳奇強者風度地大瞪着眼,眼珠子都幾乎凸了出來。他死盯着蘇蘇手中的銀龍披風,心潮澎湃,暗自狂呼:“又一件傳奇物品!先是法杖,再是披風,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少傳奇物品?她到底是什麽來頭?身家怎麽如此豐厚?”
不怪霍普金斯心緒激動。實是傳奇物品實在太珍貴了。
打造一件傳奇物品,需要海量的珍貴材料,還得有精通煉金的傳奇強者出手打造。而并不是每一個傳奇法師都是煉金大師,相當多的傳奇法師,雖能煉制高品質的魔法物品,卻也沒有打造傳奇物品的能力。
隻有将煉金技能提升到傳奇等級的煉金大師,才能打造出傳奇物品。
但即使是煉金大師,打造傳奇物品時,也并非次次都能成功。其中有相當大的機率,把材料煉成一堆廢渣。
因此成功煉制一件傳奇物品,往往都要消耗數倍的材料,花費的時間也要數以年計。
且不說珍惜材料的消耗如何巨大,就算能花費巨大代價湊齊足夠的材料,也不見得能找到一位煉金大師。就算找到了煉金大師,又支付得起昂貴的報酬,那位煉金大師願不願意花上好幾年的時間和精力,出手煉制傳奇物品還是兩說。
種種條件限制之下,連絕大部分傳奇強者,都沒有傳奇物品傍身。
許多擁有傳奇物品的強者,其傳奇物品要麽是繼承自祖上,比如小龍女;要麽,就是在各種古代遺迹中探險時,得了奇遇,撿到了傳奇物品。
霍普金斯雖是大貴族出身,卻也沒有祖傳的傳奇物品可繼承,也沒遇上過什麽特别的奇遇。所以他身爲傳奇二階的資深傳奇法師,也沒有一件傳奇物品。而蘇蘇,卻一口氣拿出了兩件傳奇物品!
這讓霍普金斯不由懷疑起蘇蘇的來曆,同時原本必勝的信心,也漸漸産生了動搖。
信心動搖,倒不是因爲蘇蘇以一件傳奇物品,擋下了他的九級魔法。
他本來就沒指望過,用一個九級魔法就能擊敗蘇蘇。
隻是蘇蘇那層出不窮的道具,讓霍普金斯心裏很沒底。他不知道,蘇蘇究竟還藏着多少好東西。會不會搞到最後,她突然掏出一件神器?
在霍普金斯看來,自己的猜測并非沒有可能。
“能制造死魔法區域,禁制一切九級以下的魔法……随便拿出兩件道具,其中一件輕松擊殺三名柱國強者,另一件戰鬥傀儡能以一敵六,擋住六名柱國強者……眼看戰局就要崩潰,又拿出一件傳奇法杖施放光環,瞬間逆轉形勢。現在又拿出一領傳奇披風,雖然還不知道那件披風具體有什麽能力,可它最次也能擋住一記九級魔法……”
想到這裏,霍普金斯再次心生動搖:“難怪面對我的挑戰時,她會是那種輕蔑乃至視的态度!難怪她任由我準備法術,看都不看我一眼!從她剛才的态度看來,她手裏一定還有多的底牌,這才會如此有恃恐!關鍵時刻拿出一件神器,也不是沒有可能!”
霍普金斯被自己的推理驚到了。
但他越想越是合理,越想越有可能。因爲蘇蘇的态度,實在太可疑了。那種漫不經心,那種輕描淡寫,那種輕蔑乃至視,那種任他施法卻不出手打斷的有恃恐……
這一切,不說明,蘇蘇還有着強大的底牌,一旦拿出,便是石破天驚!
“不行,在試探出她的底牌之前,我不能輕易出手!”
霍普金斯的視線,掃過正在亡靈狂潮中艱難跋涉,緩慢突圍的柱國強者們,心道:“身爲法師,親自沖鋒陷陣是最愚蠢的選擇。有這麽優質的炮灰,大可以讓他們先行試探!”
想到這裏,霍普金斯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回飛。
城上的帝**統統愣住了。李慶等人也愣住了。連被亡靈大軍包圍,正努力突圍的柱國強者們,都愣了那麽一小會兒。
誰也沒有想到,氣勢洶洶而來的霍普金斯,就這麽一言不發地走了。隻施放了一個九級魔法,一擊攻之下,居然就不再繼續進攻了!那感覺,仿佛他之前的挑戰根本不存在一樣。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着霍普金斯遠去的身影,唯有蘇蘇,仍當霍普金斯不存在一般,專注地看着城下,指揮着亡靈大軍,消磨着柱國強者們的體力。
不過,她表面上雖是對霍普金斯不屑一顧,面具遮掩下的嘴角,卻綻出一抹得意的笑。
那笑意與她威嚴淡漠,氣場磅礴的女王形象十分不符,活像是隻偷吃到了魚兒的貓咪,又像是隻偷到了小雞的小狐狸。
因爲這一次,蘇蘇真的是在虛張聲勢!
施放亡靈光環,的确消耗了她大量精神力。雖說她現在剩餘的精神力,仍然足夠她施展出許多強**術,甚至能供她殺光城下十八位柱國強者,連那些戰鬥神官、聖武士她都能一并殺死,但這些精神力,并不足以支持她戰勝霍普金斯。
法戰勝霍普金斯,倒不是因爲蘇蘇懂的法術不如霍普金斯多。
霍普金斯認爲蘇蘇是個晉傳奇,肯定沒時間研究學習太多的法術。但他絕不會知道,蘇蘇乃是曾經超神強者,縱橫諸位面千多年。她所會的高階法術,可謂浩如煙海。其中絕大部分法術,霍普金斯可能聽都沒有聽說過。
論法術數量,霍普金斯所會的高階法術還不如蘇蘇的零頭。但問題是,霍普金斯畢竟是二階傳奇法師,除了早上與蘇蘇鬥法一次外,一直都在養精蓄銳,精力充沛。以二者的狀态,蘇蘇真跟他鬥法的話,根本沒有勝算,隻能帶着李慶等人趕緊跑路。
所以蘇蘇從接受霍普金斯挑戰時,便在虛張聲勢。
她那漫不經心的輕蔑,專注操縱亡靈卻不看霍普金斯一眼的視,任由霍普金斯準備法術卻不出手打斷的有恃恐,既是在激怒霍普金斯,也是要以此在霍普金斯心中埋下一顆種子。
一顆懷疑的種子。
等到她亮出銀龍披風,以這件傳奇物品輕松擋下霍普金斯的九級魔法後,那顆種子發芽了。霍普金斯自信動搖,開始疑神疑鬼,不斷推理揣測,漸漸被自己吓到,最終果斷退去。
徜若霍普金斯不是法師,而是一個剛猛勇毅的戰士,又或是一位信仰堅定狂熱的聖徒,那麽蘇蘇的心理戰有很可能失敗。
戰士打到性起,往往頭腦發熱不管不顧。信仰堅定的聖徒都是偏執狂,認準的事絕不會改變,往往都會一根筋執行下去。說挑戰就挑戰,一定會死扛到底。
唯有情緒控制能力強大,又以時刻保持冷靜爲第一戰場要素,腦子特别聰明想得特别多,比起别的職業還非常宅特别怕死,關鍵時刻又能舍下面子腳底抹油的法師,才會上當。
蘇蘇身爲法師,自然了解法師。
所以她才能成功的虛張聲勢,一招不出,便驚退了霍普金斯。
當霍普金斯退卻後,蘇蘇偷笑着暗道:“心理戰成功了!嘿嘿,今天這一晚,能安然渡過了!等過了今晚,我恢複了精力,騎士的實力也恢複了,就算那老頭反應過來,也已經晚啦!錯過今晚,他再也沒機會攻下堡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