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羅拉被大夥兒七嘴八舌問得瞠目結舌,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好了。<。更多最新章節訪問:></。更多最新章節訪問:>
還是小龍‘女’代芙羅拉回答了一個問題:“聖光聯盟的十大護教騎士團,除聖戰血天使騎士團之外,其餘九大騎士團,都有一定的世俗‘性’質。那九大騎士團的騎士們,每一個都是貴族呢!當然,大多都是最低階的騎士,不過也有子爵甚至伯爵這樣的大貴族。
“既然有世俗的貴族屬‘性’,當然要結婚了。傳承後裔,也是貴族的義務呢。再說,你們也聽芙羅拉說過了,她母親是一位前騎士,肯定是結婚後退役了的。
“至于芙羅拉的祖父允許他兒子娶一位前護教騎士,肯定也是出于隐藏身份的考慮吧。畢竟他祖父是一個很成功的大商人,怎麽可能一直不與光輝聖教打‘交’道?而若想在與光輝聖教打‘交’道時,更好的掩飾自己的身份,莫過于娶一個聖教中人作兒媳‘婦’。
“這一來,有着世俗‘性’質的護教騎士,便是最理想的聯姻對象了。另外,我想芙羅拉的祖父,和她曾祖薩爾瑪王子一樣,将秘密教會的事瞞着所有人。她的祖母、父親、母親應該都不知道她祖父的真實身份,和他暗地裏經營的事業。”
小龍‘女’說得合情合理,李慶等人聽了,紛紛點頭。
芙羅拉感‘激’地看了小龍‘女’一眼,說道:“就像這位尊敬的将軍說的一樣,在家族滅亡之前,除了祖父之外,我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祖父的身份和真正的事業。既使我父親是最受祖父寵愛的小兒子,也不知道實情。我的母親當然更不知道。
“爲了保密,光輝聖教在對我家發動攻擊之前,也沒有對我母親透‘露’任何信息——畢竟她已經是嫁人退役的前護教騎士,又和父親有了我,光輝聖教理所當然會懷疑她的虔誠。而正像光輝聖教預料的那樣,在信仰和‘女’兒之間,我母親選擇了我……”
芙羅拉的母親選擇了‘女’兒。
憑借身爲護教騎士的經驗、實力,以及對光輝聖教行事風格的了解,芙羅拉的母親,帶着不到半歲的芙羅拉,千辛萬苦地逃出了羅網。
之後,她不敢再呆在聖光聯盟的勢力範圍内,甚至不敢呆在聖光聯盟能夠施加影響的一些小國内,隻帶着芙羅拉一路向東,要去投奔舉世之間,唯一不懼光輝聖教的東方帝國。
“母親帶我突圍時受了傷。一路向東逃亡時,還要不斷與教會的聖武士、騎士、宗教裁判所的殺手、貪圖懸賞的賞金獵人‘交’手……對于背叛信仰的前護教騎士,光輝聖教絕不會放過,追殺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母親雖然強大,但頻繁的戰鬥讓她的傷勢始終不能痊愈,還不斷地增添新的傷勢。有時候我們躲過一次追殺後,不得不在某個偏僻的鄉村逗留好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等待母親傷勢恢複。
“就這樣,我們一直走了十年,直到我十歲時,我和母親仍然沒能抵達目的地。而在我十一歲那年,母親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了。經年累月的戰鬥,長年不能痊愈的新傷舊傷,終于拖垮了我母親的身體。
“她一病不起,再無法帶着我前進。半年後,她在病‘床’上逝世。臨終前叮囑我,忘掉新芽‘女’神,不要再重複曾祖和祖父曾經走過的道路。她要我來東方,來東方帝國,重新開始。
“但是……”
芙羅拉哽咽着,眼角滾落大滴大滴的淚水:“但是我……我不能遵守母親叮囑了,因爲在她逝世的第一個晚上,我的神聖血脈,就覺醒了……”
覺醒了神聖血脈,自動繼承曾祖和祖父的記憶。他們經曆過的一切,他們的仇恨的一切,他們爲之奮鬥的一切,便成了芙羅拉記憶中的一部分,揮之不去。
這沉重的記憶負擔,讓不到十二歲的芙羅拉幾乎發瘋。全靠神聖血脈的堅韌,以及對母親的思念,才讓她‘挺’過了血脈覺醒、記憶傳承的重壓。
“那些記憶實在太清晰,太鮮明了。我一閉上眼,曾祖曾經看到的那些畫面,就會自動在我腦中浮現,折磨得我不得安甯。有個聲音告訴,隻有完成了曾祖的遺志,複活新芽‘女’神,恢複國家,報仇雪恨,才能讓我真正解脫。”
當芙羅拉說到這裏時,蘇蘇撇嘴道:“這哪裏是什麽祝福?分明就是詛咒嘛!肯定是那個新芽‘女’神,不甘心殒落,對流淌着她血脈的後裔作出了詛咒。神殒落前的詛咒是非常強大的,尤其是流淌着神自己血脈的後裔,更容易受到詛咒,甚至代代相傳。”
李慶點頭:“确實,這完全就是詛咒的味道了。新芽‘女’神詛咒她的後裔,必須将她複活,否則代代都将覺醒神聖血脈,傳承記憶,永受那沉重的記憶負擔折磨。”
小龍‘女’搖頭:“那個新芽‘女’神,也太自‘私’了吧?居然這麽對待自己的後裔。”
蘇蘇冷笑道:“神本來就是自‘私’自利的,冷漠無情的。已經享受過了長久的生命,崇高的權柄的神,怎麽會甘心殒落?但凡有一絲辦法,就要想辦法複活。”
芙羅拉怯生生道:“請,請不要這樣議論我的祖神。她,她是一個偉大的神,直到她殒落以前,一直在守護着我們那雖弱小,但和平幸福的安甯國度……”
“你的祖神把你害這麽慘,你居然還幫她說好話。”蘇蘇不屑地撇了撇小嘴:“神聖血脈者都這麽白癡嗎?算了,我也不說你了。說說吧,你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身爲神聖血脈者,你又爲什麽會這麽弱,被區區幾個斥候追得狼狽逃竄,差一點連命都丢了?”
芙羅拉道:“母親去世時,我雖然覺醒了神聖血脈,但隻有十二歲不到,不可能一個人穿越那麽遙遠的距離,來到東方帝國。于是我在母親去世的小鄉村又呆了三年,按照記憶中傳承的訓練方法鍛煉自己的力量……”
“容我打斷一下。”李慶道:“你說你在一個小鄉村裏呆了三年?沒有母親照顧,你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就算覺醒了神聖血脈,又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母親……”芙羅拉抿了抿嘴,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但在李慶的‘逼’視下,還是勉強開口道:“母親在病倒之前,就已經察覺自己的身體撐不住了。所以她設計了一場意外,讓一個年輕的獵人陷入了險境之中。然後母親出面将他救下……”
芙羅拉的母親救下了獵人,然後讓獵人愛上了她。
作爲一名前護教騎士,獨自帶着‘女’兒逃亡十一年的老江湖,芙羅拉母親的手段,豈是一個年輕的小村獵人能抵擋的?
更何況,身爲十五級強者,哪怕多年逃亡風吹雨打,哪怕健康狀況已經極劇惡化,芙羅拉母親仍然保持着年輕時的美貌與身材。略施小計,便讓那年輕的獵人深深愛上了她,愛到不可自拔。
而芙羅拉的母親,爲了芙羅拉着想,在病倒之前,真的嫁給了那年輕的獵人。
于是那比芙羅拉的母親小了十歲,隻大芙羅拉九歲的年輕獵人,便成了芙羅拉的繼父。
聽到這裏,李慶等皆動容不已。李慶歎息:“真是偉大的母愛。”
衆人皆贊同地點頭,連蘇蘇都沒說什麽怪話。
年輕的繼父愛得深沉,在芙羅拉母親病倒後,不離不棄地照顧了她半年。當她的母親去世後,繼父仍然像撫養親生‘女’兒一樣,撫養着芙羅拉。
即使村裏人嘲笑他吃了大虧,上了大當,他仍然矢志不改。
他經常對芙羅拉說,能得到你母親的青睐,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一定是我的虔誠感動了上天,你的母親,正是上天派來的‘女’神。能擁有一位‘女’神作我的妻子,哪怕隻有半年,我也心滿意足。
現在,‘女’神完成了上天的任務,回天上去了。但她留下了你,我的‘女’兒,作爲我與她愛情的見證。
我很感‘激’這一切,很慶幸這一切。别人的嘲笑,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啊,隻是在嫉妒我的幸運罷了。
聽到這裏,感情比較豐富的斯嘉麗已經淌下了眼淚。倪園園、宋琪琪也悄悄抹着眼角。楚靈風和小龍‘女’連連歎息,就連蘇蘇,雖然心裏想着那位年輕繼父這接盤俠當得真稱職,但同時她心裏對那位年輕繼父的深情,也不無敬佩之意。
“正因爲有繼父的關照,我才能生活無憂地在小村裏呆了三年。”
芙羅拉眼中閃爍着淚光,繼續訴說着:“但沒過多久,悲劇又降臨了。一隊賞金獵人來到了村莊,意外認出了我——我和母親的相貌十分相似,十一歲時的相貌,也在光輝教會的通緝令上出現過。那隊賞金獵人認出我後,當天夜裏就對我家發起了攻擊。
“我神聖血脈已經覺醒了三年,又在這三年裏,依照記憶傳承中的方法進行了大量的鍛煉,實力已經很不錯了。雖然還遠遠比不上母親,以及曾祖、祖父的強大,但對付幾個賞金獵人,并不是問題。
“不過,我雖然擊殺了他們,可是繼父卻因爲不知道我的力量,想要保護我,用獵弓攻擊一個賞金獵人時,被那個賞金獵人殺害……”
說到這裏,她緊緊捂住了臉,小聲‘抽’泣一陣,方才繼續講述:“繼父死後,我沒有理由再繼續逗留下去。又因爲賞金獵人的出現,那個小鄉村也不再安全。于是我将繼父埋葬在母親墳墓旁邊後,開始繼續停頓了三年的東行之旅……”
這一次,因爲她和她母親已經銷聲匿迹三年,教庭對她們母‘女’的追捕,終于緩和了下來。所以她隻‘花’了半年時間,就來到了帝國南方邊境外。
但帝國西南邊境外的一幹小國,早已成了聖光聯盟的附庸。又因爲大戰開啓,帝國西南邊境外猬集了百萬以上的聖光聯盟軍隊。從陸地到海上,到處都是兵營、艦隊。每一條路上,到處都有聖光聯盟的士兵來回巡邏。
除了海量的仆從軍之外,來自聖光聯盟本部的軍隊也有十數萬之巨,更有大量強者雲集。
所以,抵達南方邊境容易,但真正想要進入帝國境内,卻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好在芙羅拉覺醒了神聖血脈,而新芽‘女’神的神‘性’中,便有植物的屬‘性’。所以芙羅拉非常擅長林地潛行。西南戰區又是多山地形,百分九十以上的地貌都是茂密的山林,這就方便了芙羅拉能力的發揮。
她進入深山密林,從山林中向帝國境内潛行。因爲不知道地形,隻能埋頭一路往東北方向前進。在林中潛行了一個月,她徹底‘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裏。
正當她想離開山林,找個有人居住的地方,重新定位一下自己的方位時,她遇上了一隊騎士。
一隊聖光聯盟的護教騎士。
“兩個預備聖戰血天使,三個怒焰騎士。”芙羅拉道:“他們正做着和我一樣的事,在山林中穿行……”
發現那五個聖光聯盟的護教騎士後,芙羅拉判斷,他們是想通過山林,潛入帝國境内。于是芙羅拉依仗神聖血脈帶來的林地潛行能力,悄悄跟在那五個護教騎士身後,企圖尾随他們進入帝國。
但芙羅拉還是小看了護教騎士的厲害,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通過一條山谷間的小河時,那五個護教騎士察覺到了自己正被人追蹤。于是他們不動聲‘色’地布下了陷阱。
跟着母親逃亡多年,從小就被迫學習了無數陷阱和反陷阱知識,又傳承了曾祖、祖父記憶的芙羅拉,及時察覺到了陷阱的存在,沒有一頭撞進陷阱中去。
不過即便如此,她仍然被五個強大的護教騎士反追蹤上了。
憑借血脈天賦中的林地潛行能力,芙羅拉一路逃亡,差一點就擺脫了那五個護教騎士的追蹤。但當兩個叢林專家荊棘騎士加入追蹤之後,她就徹底失去了擺脫追蹤的機會。
眼見脫身無望,從母親血脈中遺傳來的悍勇,讓芙羅拉放棄了逃跑的想法,開始設法反擊。她一邊假作繼續逃亡,一邊運用跟母親學來的經驗技能,以及血脈傳承的知識、天賦能力,布下了一個個緻命陷阱。
經過漫長的五天追殺與反殺,芙羅拉反殺整整七名護教騎士。
“不會吧?”聽她說出反殺了七名護教騎士後,李慶等人大爲驚詫。
李慶道:“三位怒焰騎士,兩個荊棘騎士,還有兩個更可怕的預備役血天使……足足七個護教騎士,全都被你反殺了?”
“這怎麽可能?吹牛也要有個限度,以你的實力……”蘇蘇瞳中幽光閃爍,緊盯着芙羅拉:“六級戰士,五級術師,還有一些神‘性’天賦……對付普士兵是沒問題,但怎麽可能殺得死七個護教騎士?你要真這麽強,剛才也不會被幾個八級上下的斥候追殺得差點死掉了。”
“我沒有吹牛。”芙羅拉道:“我,我原來不是這麽弱的,隻是……隻是在逐一反殺那七個護教騎士時,我連續受了很多次傷。其中有五次,都是足以緻命的傷勢。當時我沒有時間養傷,甚至連停留一會兒的時間都沒有,隻能燃燒神聖血脈,發動超出我能力之外的治療神術……”
芙羅拉神聖血脈覺醒後,擁有了不少神‘性’天賦。其中有一個“全面恢複”的神術,能在瞬間恢複所有的傷勢,哪怕隻剩一口氣,也能在神術發動後幾秒鍾内,重新變得活蹦‘亂’跳。
但如此強大的神術,代價也是不菲。每動用一次,都要燃燒一定量的神聖血脈。芙羅拉反殺七個強大的護教騎士,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五天之内,連續受了五次緻命重傷。于是就發動了五次全面恢複。
就這樣,原來有着十三級戰士、十四級術士實力的她,在五次全面恢複後,實力跌落到隻剩六級戰士、五級術士的水準。戰士等級跌落了七級,術士等級更是足足跌落了九級。
這跌落雖然不是永久‘性’的,随着她神聖血脈的成長,還能逐步恢複過來,但正常情況下,起碼也要好幾年時間,才能慢慢地恢複從前的狀态。
正因爲她實力跌落得太厲害,在遇上一隊平均實力不過八級上下的仆從軍斥候後,才會被追得狼狽而逃。
“我實力跌落得太厲害,更不敢輕易離開能保護我的山林,所以一直在山裏潛行。遇上那隊斥候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帝國境内。”
芙羅拉說道:“我以爲他們是知道那七個護教騎士的死訊後,專程來抓我的,所以一開始就逃了。在逃跑時,我還是進行了反抗的,那隊斥候原本有十二個人,被我殺了七個呢!
“可惜我實力跌落太多,殺死七個‘精’銳斥候,差不多耗光了我所有的體力和‘精’力。所以才會被剩下的五個斥候追得那麽狼狽。”
她一路逃亡,逃到附近山頭時,意外發現了一條官道,更憑借神聖血脈的天賦夜視、遠視能力,遠遠看到了站在路邊‘陰’影中的李慶等人。在認出李慶等人的相貌、服飾都是帝*人的特征後,她喜出望外,終于離開了山林,逃到了官道上求救。
早在決定投奔東方帝國時,芙羅拉從小便跟着母親學了許多帝國的知識,包括語言、文字等等。連帝國語都說得如此流利,認出李慶等人的軍服就再正常不過。
說到這裏,芙羅拉心有餘悸地說道:“如果沒有遇到各位,我現在恐怕已經死掉了。多虧你們救了我。我,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可以報答各位的……”
她咬了咬牙,稍微猶豫了一下,随後眼中閃過一抹果斷,探手入懷,取出一物,說道:“逃亡途中,很多珍貴的東西都遺失了。這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就用它作我的謝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