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嬉戲玩鬧



火正曰祝融,祝融,明貌,其祀犁焉——《左傳》

坐在畢方寬敞的背上,感受着狂風迎面出來,夏啓對着如刀的狂風沒有絲毫懼怕,反而挺直了那柔美的背,若火一樣接受風的洗禮,風的禮贊,他那如雲的黑發變成一朵烏雲,随風舞動,在碧藍如藍寶石的天空,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躺在他身後的鹑火被黑發遮蓋,幾縷長發脫離且烏雲,調皮的在臉上遊動,有時候戲弄他那明亮的雙眼,有時候跳動他入火的雙唇,還有時候輕輕拂過那剛毅的鼻子。

在長發肆無忌憚的挑逗下,鹑火手中掐了一個手印,他兩肘伸開,兩手食指相對,形成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在三角形中隐約可見一點火光,在火光出現的瞬間,狂風停止,夏啓那頭長發再次回到了他的背後,遮住他柔美的背部。夏啓轉過頭,不滿的看着鹑火,鹑火看着那如孩子一般稚嫩的臉,對着他說:“這罡風厲害非凡,若不是你有章紋在身,早就被罡風吹死了。”聽說會被吹死,夏啓用着自己那如星辰的雙目疑惑的看着鹑火,鹑火看着他的眼睛,腰部一發力,就坐了起來,用自己的右手輕輕的摸着夏啓的臉,溫和的說道:“好了,這些你日後就知道了。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爲什麽要去祝融之墟嗎?”

夏啓出乎預料的搖搖他那可愛的腦袋,像一隻撒嬌的小貓一樣望着鹑火,希望自己能在一次感受狂風之力。鹑火無奈的收回自己的手,支撐自己頭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思考起來,看着他沉思的樣子,夏啓惡作劇的用着自己食指在他眼前的晃動着,突然,鹑火張開了一嘴,一嘴咬住了夏啓的手指,夏啓感覺那潔白的牙齒輕輕的咬着自己的手指,開心的笑了起來,對着鹑火說:“好吧,好吧,你說吧,我們去祝融之墟做什麽。”

鹑火松口放出了夏啓的手指,臉上歡快的神情消失了,布上了淡淡的愁雲,他望着遠方的祝融之墟,對着夏啓說:“這次炎帝準備認命祝融爲帝,重黎兩家的已經堕落了,如今隻有希望祝融能對抗黃帝,保持炎帝最後威望。如今黃帝已經有帝颛顼,帝喾,帝堯,在過不久,虞舜也會成爲帝,到那時候,天設二後,就全部消失了。”

夏啓再次歪着腦袋看着鹑火,對着他說:“二後不是炎帝和黃帝嗎?”鹑火呵呵一笑,笑聲中充滿了不悅和鄙夷,摸着夏啓的腦袋說:“你着小腦袋裏面除了字以外的知識還是全部忘了比較好,黃帝不過是少典之子,因爲炎帝的緣故才成爲諸帝之一,怎麽可能是上天設立的二後,另外一位早就失去了威嚴,因爲黃帝手下的緣故,連傳說都沒有留下。”

夏啓聽他說完之後,也有樣學樣的伸出自己的手,摸着鹑火的腦袋,用着鹑火剛才的語氣說;“你這個大腦袋裏面知識還是全部告訴我比較好,那個人是誰?我很好奇嘛。”看到夏啓這個樣子,鹑火臉上的愁雲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開懷大笑,恢複了原來的本性,對着夏啓嚴肅的說:“這人你日後慢慢就知道了,你是牧,最好不要插手諸帝之間的事情,以你的實力,會讓諸帝之間那微妙的平衡破碎的。”

夏啓聽到這話,小腦袋開始轉動,他覺得鹑火這話有問題,他努力的思索着,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了,開心而又得意雙手插着腰上,對着鹑火說:“你這麽說的話,我和你去祝融之墟不就是摻和了嗎?”

鹑火一時愣住了,然後一把抱住夏啓,對着他說:“真是古靈精怪的小子,着都被你發現了,看來章紋已經開始啓發的你的智慧了,真期待你接下能成長到什麽地步。”夏啓被鹑火抱在懷裏,臉上樂開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他感受到後背上的一股熾熱的火焰沿着脊柱進入到自己的腦海中,這火焰到了腦海,一瞬間從熾熱變成了清涼,好像跳動的不是火焰,而是冰精靈一樣,他感覺腦中清醒了不少。他輕輕的嗅了一下四周的空氣,感受在風中那微弱的火精靈,這些細小的精靈一閃而過,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産生了錯覺。

在他懷中的那隻沉睡的小鳥再次睜開那睡意濃濃的雙眼,振動翅膀,來到夏啓的手上,用它那小小的鳥喙疲倦的啄着夏啓的手掌,看着他這個樣子,鹑火從腰間拿出一個絲質口袋,這個絲光滑閃亮,如同冰做成的一樣,在陽光之下散發着其他的光芒。鹑火從口袋裏面掏出幾粒梧桐子,丢在夏啓的手中,讓那隻小鳥啄食,夏啓驚訝的看着小鳥将手中的幾粒梧桐子給吃下,他在腦海中估摸了一下,這幾個梧桐子加起來應該有着小鳥身體的一半大了,而小鳥吃下去,肚子還是很幹癟的樣子。

鹑火小心的将口袋收好,看着再次飛到夏啓懷中的小鳥,對着他說:“你要努力了,它是以火爲食,你要好好學會運用章紋之力。”說着,他右手抓住了夏啓的右手,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閉上雙眼,心中想着手心出現一團跳動的火焰。”夏啓乖巧的閉上了雙眼,腦中什麽都不想,進入巫師所教的冥想狀态,然後開始幻想手中有一團火焰,這一幻想,各種雜念就來了,他一下子想到了身邊的鹑火,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女子,還有一起的種種往事,各種雜念紛至沓來。

察覺到什麽鹑火,再次用着輕柔,好像風一樣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着:“想着背上的掌紋,慢慢的回憶他的細節,慢慢的,回想火焰在裏面流動的景象。”夏啓靜靜的回憶着背後的章紋,最開始他隻有模糊的印象,隐約記得是一個鳥的形象,他開始思索回憶,補全着這個鳥的形象,在思索之中,各種雜念一閃而過,被他排除在之外了,最後,他終于想起了那個章紋的一切,章紋所有的脈絡,他的思維按照章紋裏面火焰的流動的方向開始流動起來,等他再次回到鳥眼位置的時候,他腦海中那隻鳥瞬間鳥叫一聲,化作一團火焰。

“睜開眼吧”鹑火鼓勵的說道,夏啓先是将眼睛打開成一條縫,看着手心中似乎有着什麽東西,然後才慢慢睜開,看到手心中跳動火焰,他高興的站了起來,感受到他的高興,畢方也長長的鳴叫一聲。火焰出現的很快,消失也很快,鹑火用着贊許的目光看着夏啓,以最溫和的聲音告訴夏啓:“這叫用志不分,乃凝于神。你已經進入的牧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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