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便随着之前來彙報的弟子,前往煉器堂處理這件事情,一路上這位弟子也知曉沈浪的身份,能夠随着沈浪一同前往,似乎充滿了莫大的榮耀。
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這位弟子言談之間到并沒有太多拘謹,隻是介紹自己名叫嚴華,希望日後能夠得到沈浪的指點,他也是笑着點頭答應了下來。
嚴華雖然已經是罡煞期的弟子,但是面對着兇名赫赫的沈浪,他也是自認師弟,不敢在這位新晉的聖子面前拿大,沈浪在幽泉之都中的戰鬥,不少都存到了流光虛影之上,門中很多弟子也都看過。
見識了沈浪的厲害,哪怕是金丹期的弟子,也要自稱師弟,除非是那些同爲聖子的天才,不過他們大都都在陰魂期修爲之上,和他也不是一個等級的。
兩人很快便趕到了煉器堂的地盤,隻見那裏已經站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幾個身穿刑堂制服的弟子,正将一個金丹期的弟子圍住。
這位金丹期的弟子,面色不屑的看着這幾個修爲不如他的刑堂弟子,口中更是大聲說着:“我說我沒有拿過他們東西,你們偏不信,一會等判官大人來了,讓你好看。”
沈浪和嚴華兩人直接落在了衆人之中,大家見狀也紛紛空出一片來,其中有些弟子認識嚴華,知道他是刑堂弟子,此時他陪着前來的想必應該就是派來的判官大人。
但是大家見到來人如此青年,心中正有些好奇,有弟子想起此人是誰,趕忙恭謹的大喊一聲:“見過聖子大人。”
頓時人群之中出現了短暫的騷亂,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新晉的聖子沈浪,連忙向這位聖子行禮。
居中的那個金丹弟子更是冷汗直冒,不想這位聖子竟然成了刑堂的判官,而且正巧前來處理此事,原本他還想接着自己師父的名頭,讓前來的判官給他個面子,不想居然招惹出了沈浪這位兇人,也是趕忙向沈浪問安。
沈浪面容平靜的朝着這些弟子點點頭,示意他們安靜,原本有些混亂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他徑自朝着幾個刑堂執勤弟子走去,口中問道:“怎麽回事?”
其中領頭的弟子抱拳回道:“啓禀聖子,此人名叫趙旭,今日來煉器堂打造一件靈器,不過在離開之前,煉器堂的師兄發現少了一些靈材,當時煉器室之中除了此人就隻剩下煉器堂的弟子,所以他們舉報此人偷盜。”
聽完這個弟子的講述,沈浪擡頭掃了一眼趙旭和煉器堂的幾個弟子,依舊沒有半分的表情,對着煉器堂的一個弟子問道:“你說。”
趙旭見狀趕忙一臉委屈的說道:“聖子大人,弟子冤枉啊,我隻是來取走我自己的靈器,他們丢了東西”
“閉嘴,我沒有問你。”沈浪厲聲喝道,打斷了還想爲自己分辨的趙旭。
一句冷喝讓這個趙旭灰溜溜的閉上了嘴,不過多說一句,他剛才感受到了沈浪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讓他入墜冰窖,心中打了個冷顫。
那個被沈浪點到煉器堂弟子也吓了一跳,不過很瞬間就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新晉聖子要詢問自己。
趕忙開口說道:“今日趙旭前來取他打造好的靈器,當時煉器室之中隻有我和另外兩位師弟,正在準備打造其他師兄定制的靈器,當時趙旭取走靈器,但是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和我的兩位師弟攀談了起來,當時正好有幾件靈物在外面放着,那是準備打造靈器所用,結果等趙旭剛剛離開,我師弟便發現東西少了,我們趕忙追出來将他扣下,同時上報了刑堂。”
聽完這個煉器堂弟子的講述,沈浪才冷冷的對着趙旭說道:“現在你說。”
“聖子大人我冤枉啊,當時我取走靈器,隻是随口和他們閑談了兩句便離開了,他們将東西弄不見了,就找個替罪羊,按到我頭上來,肯定是他們貪墨别人的靈物,正好當時就我一個前去煉器室裏,所以他們就冤枉我。”趙旭見狀趕忙開口叫屈,同時還将指證這幾個煉器堂的弟子貪墨。
他這一句剛一說出來,這幾個煉器堂的弟子勃然大怒,指着趙旭大罵:“你這人真是卑鄙無恥,明明是你偷盜靈物,竟然冤枉我們,煉器堂爲同門打造靈器,從來都是有着标價收取靈物,我們絕對不會貪墨别人的東西。”
趙旭見對方如此急切,心中反而大喜,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要不是你們貪墨,爲何這般心虛,當時你們發現東西丢失,可曾看到是我偷的?”
俗話說捉賊捉贓,這幾個煉器堂的弟子并沒有親眼看見趙旭偷盜,所以聽到對方将軍,頓時就有些猶豫了,雖然是當時發現東西丢失的,可是之前也有弟子前來過,這下他們反倒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浪見狀也有些頭疼,煉器堂的弟子并沒有當場拿住趙旭行竊,要不然也就不用他這個判官前來這一趟,直接就有這些刑堂的執勤弟子拿下了。
雙方又吵了起來,讓整個場面再度出現了混亂,大家也都想看看沈浪這個新任的聖子會如何處理此事。
跟随他前來的嚴華,暗中傳音道:“聖子他們各執一詞,煉器堂的弟子也沒有當場拿出對方,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妨将他們帶回刑堂嚴加審問,您看怎麽樣?”
嚴華也是考慮到沈浪剛剛成爲判官,如果這麽鬧下去,讓大家就這麽看熱鬧,對于沈浪的能力有有所懷疑,這樣反而到不好,還不如直接帶回刑堂,讓那些審訊老手們嚴加拷問,到時候不怕他們不說實話。
不過沈浪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這個時候将人直接帶回去,那他這個判官來一次不是來看熱鬧的?反而更容易讓人非議。
思慮了片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暗中回複嚴華:“不必擔心,我自有打算。”
沈浪冷哼一聲,一道震懾人心的聲音便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響起,這讓所有打算看熱鬧的人都内心開始緊張起來,不知道眼前的聖子将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剛才的手段,正是從陰癸魔宗的鎮派神通天魔妙像上演化出來的一點小手段,雖然沒有正版那樣,能夠控制人心,甚至引動一個人的心魔,不過讓在場人心靈震撼還是能夠做到的。
此時沈浪兩眼散發出奪人攝魄的光芒,兩個黑色的眼珠,仿佛具有強大的磁場一般,将趙旭和那三個煉器堂的弟子緊緊的吸引住。
他們四人突然感覺腦海一片空白,心中隻有沈浪那異常漆黑的眼睛,整個心神都沉入其中不能自拔,恍恍惚惚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
沈浪見此口中不容置疑的發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東西究竟是被誰拿走的。”
他用上了天魔妙像中的手段,将四人的心生控制,讓他們完全陷入了潛意識之中,這個時候心靈是最沒有防備的狀态,完全被沈浪所控制。
果然趙旭在恍惚之間,交代了自己所做之事:“我前去煉器堂,取走我自己的靈器,看到那裏放着幾件難得一見的靈物,于是我便故意和他們幾個閑談,趁機将這些靈物偷走。”
在場所有人都一片嘩然,沒想到趙旭突然鬼使神差般的承認了自己的偷盜之舉,沈浪眼神一掃之後,瞬間便又安靜了下來。
他接着問道:“那些靈物現在在那裏?”
趙旭乖乖的打開自己的儲物手镯,将他從煉器堂之中偷盜的靈物取了出來。
這個時候沈浪解除了對幾人的控制,大家都開始紛紛議論起來,這次趙旭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而身爲當事人的四人,此時剛剛恢複過來,那三個煉器堂的弟子,看到趙旭手中的東西,頓時激動的大喊着:“你們看,這些就是被偷走的東西,果然是他。”
而趙旭也是面如死灰,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将這些東西取出來,真是不打自招,當他神情沮喪的時候,突然發現沈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也不管沈浪什麽身份,對着他憤怒的大喊着:“是你幹的對不對?你到底用了什麽妖法?”
面對趙旭的怒吼,在場的刑堂弟子不高興了,你一個違反宗門的家夥,竟然敢對着高高在上的聖子大人咆哮,你這不是作死嗎?
嚴華眼中怒火大熾的指着趙旭:“大膽,居然敢對聖子無禮,偷盜同門靈物還不知悔改,原本就是罪加一等,現在敢在聖子大人面前放肆,來人,給我拿下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被嚴華的這聲怒吼給喚醒了,此時心中更合後悔,一時貪念讓自己将要面對宗門的處罰,現在還要加上對聖子無禮,這可是僅次于背叛宗門的大罪。
趙旭心神幾近崩潰,痛哭流涕的朝着沈浪求請到:“聖子大人,小的并非有意,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師父乃是月魔老祖,您就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繞我一命吧。”
聽到趙旭說出自己師父的名号,沈浪更是打心眼裏瞧不起此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更是說出他師父月魔老祖的名号,真是讓這位老祖蒙羞。
也不理會趙旭的求饒,直接開口詢問嚴華:“這種情況一般應該如何處罰。”
嚴華也是刑堂老人,對于各種刑罰也是了若指掌,對方偷盜而且還不知悔改,原本就是重罪,加上沖撞聖子,更是罪上加罪,恭謹的回道:“啓禀聖子,這種情況數罪并罰,他将要面對煉魂十日的懲戒。”
在場所有人在聽到嚴華說出煉魂十日後,俱是倒吸一口冷氣,這種懲罰不可謂不重,神通修士最爲重要的便是神魂,這煉魂的懲罰,可是比死更讓人害怕。
趙旭也在聽到之後,當場吓得坐到地上,完全沒有半點金丹期修士的尊嚴,畢竟所有的修士都知道,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反而對于那些折磨神魂的手段更讓人奔潰。
沈浪也不理會吓傻的趙旭,直接對着幾個執勤弟子一個眼神,他們便要上前将趙旭押解回刑堂。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怒喝:“手下留情。“
聲音傳來的時候,此人還沒有顯露出身形,但是當最後一個字出來的時候,一名中年修士出現在了衆人眼前,正是趙旭的師尊月魔老祖。
在場所有弟子趕緊朝着這位老祖行禮,而沈浪隻是淡淡的看着眼前這位老祖,并沒有任何動作。
月魔老祖有些不滿的看着沈浪,冷哼一聲道:“我倒是誰膽子這麽大,原來是新晉的聖子大人啊。”
口中譏諷的神色顯而易見,嚴華心中也是猛然一緊,看得出來這位月魔老祖似乎和沈浪并不對付,突然想起來這位老祖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和酒劍老祖似乎有些過節。
既然對方的态度如此惡劣,沈浪也不會客氣,老祖他見得多了,就連太上長老也見過了,面對着這樣不遵從門規的老祖,他自然也懶得理會。
直接對着幾個執勤弟子說道:“好了将犯人帶回去吧,幾位長老還在等着呢。”
話剛說完,月魔老祖兩眼怒瞪,對着沈浪喝道:“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弟子。”
趙旭也順勢抱住自己師父的大腿,一臉驚吓的模樣,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沈浪心中就對這兩人瞧不太起,身爲宗門老祖,竟然這般護犢,真是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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