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繁華安逸的清晨京城被一匹糟亂的驿馬擾亂了清淨。
“急報!都閃開,撞死不賠,撞傷不管!十萬火急!”馬上的騎士看着亂哄哄的街道着急的大聲喊道。
“急報?你看把你能的。”一個突兀的聲音冒了出來,指着在馬上焦頭爛額的騎士說着。
“對,對,公子,這軍漢看樣是謊報軍情,如今大信國國泰民安,各地都在爲陛下的聖誕張燈結彩,那會有什麽急報?讓小的去把那個謊報軍情的軍漢給扯下來。”一個狗腿子看着自己的主子,讨好的說道。
“二狗子,這還用不到你,公子,小的昨天晚上刻意練習了一個大招,神龍擺尾,要不要讓小的給你表演一下?”另外一個狗腿子把二狗擠到一邊,讨好的看着自己家的少爺。
“好,屎蛋,讓我看一下什麽叫做神龍擺尾,本少爺高興了,重重有賞。”寒冬臘月,少爺展開手裏的折扇輕輕扇起風來。
“啊,哒!”狗腿子屎蛋不知道在哪裏撿到一塊石頭,原地轉了一個圈,用力的把手中的石頭扔向馬上的騎士。
着急的騎士看到飛來的石頭,連忙側身躲過,幾天的奔馳讓騎士也是身心疲憊,用力過猛暈乎乎的摔下了馬,昏死過去。
“嘿,少爺,遇到碰瓷的了,這臭軍漢是來碰瓷的。”屎蛋對自己沒有發揮好感到有點丢面子,對自己的主子連忙解釋道。
“嗯,走吧,爲何在繁華盛世的京城還有如此的卑俗之人,呸。”公子對着地上唾了一口,鄙視的說道。
公子領着家丁越走越遠,隻剩下看熱鬧的衆人和暈倒在地上的騎士。
騎士的驿馬被幾個青皮趁亂牽走,躺在地上的騎士很快便埋沒在喧鬧的大街,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去關注地上躺着的軍人。
幾十年來的國泰民安,現在已無人還能記得爲國爲家流血流汗的軍人,隻會追逐那些風花雪月,用來陶冶自己肮髒的心靈。
自從大帝不再理事後,朝中各種打壓武勳,士農工商丐罪丁,這就是如今大信國的階層等級。這也讓大信各地衛所發生無數的逃兵逃戶,隻不過被上面的掌權人壓了下來,手下一個人都沒有最好,這樣軍饷物資可都是他們的,什麽狗屁的戰争,讓他們見鬼去吧,升官發财才是王道。
地上的騎士再也沒有醒來,繁華的京城,現在也是冬天,騎士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國人的冷漠中,屍體第二天一大早被扔到了城外的亂墳崗,身上的東西除了铠甲,連内衣都被乞丐剝的精光。
騎士身上的戰報被一個年邁的老乞丐當成了家書,拿着在街道上四處打聽事主,這裏有他一封家書,當事人已經躺在了城外的亂墳崗。
三日後,一封褶皺的信件擺在了永德大帝的禦書房,永德大帝面無表情的看着地上瑟瑟發抖的新任兵部尚書。
“陛下,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兵書尚書感受到禦書房内徹骨的寒冷,不斷叩首道。
“徹查,所牽扯的一幹人等拿入天牢。”永德大帝冷冰冰的說道。
“臣領旨。”在禦書房門口的一個錦衣中年人連忙接旨。
梅花衛指揮使,陸兌。上任指揮使被永德大帝在處置楊堅時順便抄家滅族,欺上瞞下。梅花衛是皇帝的家奴,卻和臣子勾結。
……
……
金銮殿上,永德大帝看着殿下跪成一排的大信忠臣不語,隻是用手輕叩案桌。
“陛下,臣以爲這其中定有些誤會,陛下聖誕時,西域諸國不但是舉國歡慶,送上賀禮,并且現在西域大都督的長子還在鴻胪寺中。”禮部尚書看着身邊不語的同僚無奈的開口說道。
“陸兌。”永德大帝輕輕喊了一聲殿下站着的梅花衛指揮使。
“禀陛下,幾位大人,微臣已證實在鴻胪寺中的并非賊酋回纥阿史長子阿拉貢,而是其族中一牧民。而賊酋之子阿拉貢從未離開過西域都護府。”陸兌看着跪成一排的朝中重臣大聲禀報道。
陸兌說完後,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永德大帝看着猶豫的陸兌,咳嗽了幾聲:“說吧,有什麽事一起說完。”
“陛下,前幾日進京的信使屍體已找到,被禮部尚書李大人的長子攔路虐死後,抛屍于城外亂墳崗,現已被饑餓的野狗分屍食之,微臣隻能收集其殘缺的屍骨葬在忠烈祠中,老乞丐等一幹人證已被微臣留在了梅花衛中,等待陛下傳訊。”陸兌看着臉色逐漸蒼白的禮部尚書說道。
“陛下,臣家教不嚴,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禮部尚書等陸兌說完之後,連忙叩首,驚慌的說道,整個大殿中鴉雀無聲,隻有禮部尚書重重的叩首聲。
“陛下,微臣屬下剛在已在怡紅院中抓捕到犯人,現在關押在诏獄中。”陸兌說完之後輕輕退後兩步,站在旁邊。
“嗯,拟旨。”永德把手裏的手帕遞給太監。
“命西州衛,東庭衛,鎮奴衛三衛火速支援大同衛。”
“命臨川侯趙德率玄武衛,安平衛,虎贲軍出兵回纥,平陽伯施昌率白麾軍,巨擎軍攻伐西域不臣。”
“命水軍整備辎重,沿渭水前去支援渭水城。”
“命大同郡周邊郡城收留逃亡民衆,不可欺壓,妥善處理。”
一道道聖命離京,久違的大信這座戰争武器開始運轉開來。
數日後,國之重臣禮部尚書李富貴自缢與家中,長子李有才被從诏獄釋放,但已被折磨不成人樣,瘋瘋癫癫的誤落護城河溢水身亡。
已死亡的騎士被封爲忠勇伯,葬于大信忠烈祠中。
在街上持急報四處尋找主人的老乞丐被賜予豪宅一座,黃金千兩,家仆無數,恰巧的是他的豪宅就是已故的禮部尚書李富貴的宅院,除了換了一個主子,整個宅院無任何改變。
車辚辚,馬蕭蕭,軍人腰配刀,無數的大信戰士奔赴遠方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