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錄音顧辰依然保持着上午的狀态,隻用了一個小時就錄完了剩餘的三首獨唱歌曲,其餘的三首合唱歌曲要明天才開始錄制。說到這三首合唱歌曲顧辰也頗有些無奈,在前世,香港粵語歌曲的輝煌時期是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中期,從九十年代後期開始粵語歌就逐漸衰落了。
而對前世重生時的他來說,**十年代顯然有些遙遠,記憶不可避免有些模糊,以至于能夠較爲清晰的記住,并記錄下來的經典粵語歌并不多,何況還要是由男歌手演唱的就更少了,滿打滿算不過三四十首,爲了今後打算,一次性自然不能拿出太多,所以他便在第一張專輯中插入了三首合唱歌曲。
當然,在一張男歌手專輯中加入幾首男女合唱歌曲也能對整張專輯的欣賞性起到很大的提高作用。
然而他的這個決定很快就讓他體會到了什麽叫郁悶和抓狂:曹漢民給他找的合唱分别是香港籍新人女歌手陳慧娴,演唱《片片楓葉情》、《再見亦是朋友》,和台灣籍女歌手藍心湄,演唱《誰明浪子心》。
對于這兩個都是在去年出道的新人,顧辰并不陌生,陳慧娴在他的前世幾乎就是女版張學友,在香港乃至世界華語樂壇擁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賣給寶麗金的那首《千千阙歌》的原唱就是陳慧娴。而藍心湄雖然在音樂上的成就無法與陳慧娴相提并論,但卻是台灣橫跨歌手和主持、戲劇、影、歌、視的多栖紅星,有“百變女王”、“台灣瑪丹娜”之稱,而且在經商上頗有建樹。
且不說兩女日後的成就如何,兩女這次能被曹漢民選中擔任顧辰唱片中的女主唱,可見兩女的音樂天賦,特别是陳慧娴,可當早上開始錄制《再見亦是朋友》這首歌後,顧辰卻無語了。
錄音從早上9點開始至中午11點半,曆史兩個半小時,共錄制了十餘次,依然沒有錄好,每次都是在陳慧娴的部分出差錯,不是細節上沒有把握好,就是情感上投入不夠,甚至有兩三次出現了走音。
這樣的效率小南等人倒是沒其他感想,畢竟錄音不是在舞台上演唱,在舞台上演唱講究的是氣氛,哪怕是唱錯了個别歌詞也沒人會說什麽。但錄制唱片不同,它需要呈現給聽衆完美的聽覺享受,所以必須盡量做到極緻。
至于顧辰,他畢竟也隻是一個新人,心中縱有再多的郁悶也不好表現出來,隻好耐心的給陳慧娴總結不足之處和改善的方法。
當中午休息前的最後一次錄音被否決時,陳慧娴神色有些失落的走出控制室,顧辰略一遲疑快步跟上陳慧娴,安慰道:“别傷心了,其實這次你已經唱得不錯了,如果能在細節上把握得再好一點應該就差不多了。”
陳慧娴擡頭看了顧辰一眼,說道:“你說我是不是很笨,聽說你昨天一天就錄了七首歌,可照現在這種情況,今天能把這首歌錄好就不錯了。”說到這裏,陳慧娴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微笑:“不說這些了,走,中午我請你吃飯,雖然沒你厲害,出道也隻比你早一年,但姐姐我可是已經出過三張專輯了,怎麽說也算是你的半個前輩,你不會連這個面子也不給。”
與早上錄音時的文靜認真相比,陳慧娴此時展現出來的活潑一面倒是讓顧辰感覺親切許多,于是笑着說道:“既然是前輩的邀請我這個小小的新人怎麽敢拒絕,隻好勉爲其難的答應喽。”
“呵呵,沒看出來你還會開玩笑啊。”
“怎麽說話呢,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嗎。”
“你還真說對了,如果忽視你的外貌的話,單看你的眼神、說話和神态,我還真會以爲你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聞言,顧辰眼皮不禁微微一跳,随即笑道:“有嗎?我還沒交過女朋友呢,你可别破壞我的形象。”
陳慧娴一副很無語的樣子,說道:“我估計等這張專輯發行之後,你就不會在怪我破壞你的形象了,而是會巴不得我再繼續破壞你的形象。”
顧辰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道:“我剛回香港,對香港可不熟,你打算在哪裏請客?”
“跟着我就行了,不會把你騙去買了的。對了,聽說你向趙副總監推薦那首《千千阙歌》由我演唱,這事是不是真的?”
“嗯,昨天中午和趙副總監吃飯時我是跟她提過這件事,我覺得你的氣質和歌聲很适合演唱這首歌,不過趙副總監沒有當場答應。”
歌已經賣給了寶麗金,公司要給誰唱完全是公司的事,顧辰隻是在聽趙惠蓮說自己其中兩首歌的女合唱是陳慧娴後,本着盡量尊重演唱的原則順便提了下,現在當着陳慧娴的面他可不敢打包票。不過有一點他很奇怪,昨天隻有他和趙惠蓮在場,這事怎麽今天就傳到陳慧娴耳朵裏了,還知道是他推薦的。
“昨天晚上趙副總監已經跟我說公司已經決定把《千千阙歌》給我唱了,作爲下一張專輯的主打歌。”
顧辰心中恍然,笑道:“這麽說你還欠我一次感謝喽。”
“不是要請你吃飯了嗎。”
“一碼事歸一碼事,剛才說好了中午你是以‘半’個前輩的身份請我這個後輩,可不能混爲一談。”
“……”
下午,在離下班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候,顧辰在控制室聽完錄音的回放,滿意的點了點頭,朝錄音師小南說道:“就這樣了。”
旁邊的陳慧娴聽了,忍不住握了握拳頭,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在她看來,顧辰這個副監制可比她前三張專輯的監制嚴格多了。
這張專輯由于全部由顧辰作詞作曲,而且顧辰自認自己的專業知識不比起專業的音樂人差,所以在專輯開始錄制前他向曹漢民表示想當專輯監制,後來曹漢民經過考慮,隻讓他當副監制,而由趙惠蓮當監制。不過自昨天上午趙惠蓮在錄音棚内看到顧辰的表現後,下午就沒再出現了。他幾乎是挂着副監制的頭銜,行着監制的權力。對此,包括錄音師小南在内的所有人都沒表現出異議。
這時,控制室的門開了,一天不見的趙惠蓮當先走了進來,後面跟着一個還帶着些嬰兒肥的少女,“看你們的樣子,今天應該錄完了。阿辰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藍心湄,剛剛從台灣飛過來。心湄,這位就是顧辰,你可以叫他爲阿辰,或學阿南他們叫他辰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