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百聞不如一見。

盜墓，長生聽過很多，但切實見到還是第一次。

順着盜洞而下，站在結實弓字形節點，長生十分佩服典韋、許褚，兩人簡直土撥鼠轉世，挖的一手好洞。

曹操是最後一個下來，也許職業習慣，就算身處荒無人煙密林，依舊找了樹枝、雜草，将洞口掩蓋結結實實，一點亮光都無法穿透。

啪嗒！

曹操打開強光手電，又從背包拿了頭戴式手電，随手遞給長生。

長生也不客氣，一手牽着薛寶钗，一邊将手電戴到額頭，打開開光，乳白色光暈瞬間照亮，驅散着籠罩而來黑暗。

跟随光圈移動，林黛玉、薛寶钗好奇打量，但看了不多久就膩了，一個趴在肩頭閉目，一個伏在胸膛養神。

曹操頗感好笑，卻沒開口，而是沉默着臉下望，十分有耐心等待。

大約不到兩小時，許褚粗犷聲音驟響，在盜洞裏甕聲甕氣，異常震耳。“小爺，通了！”

曹操微不可查點頭，身子卻沒動，而是瞥了眼長生。

“我們先下吧！”長生很識趣，主動開口，抱着薛寶钗順着盜洞往下，拐幾個彎，便看到許褚、典韋兩人。

兩人已經停下，拎着工兵鏟歇息，周圍土壤，不再是單一黃泥，而是由黃、灰（青）、黑、紅、白五色組成。

如果沒猜錯，便是傳說中五色土，再往裏看，隐隐有青磚堆砌而成牆壁露出。

長生三人下來，典韋還是老樣子，一個标點符号都沒有，許褚抹了把臉上汗漿，随意點了點頭。“小爺還沒下來？”

長生指了指身後，曹操手電光圈已到，聲音先一步響起。“怎麽樣，是虛是實？”

“應該錯不了！”許褚摸着腦袋，指着盡頭處憨笑。

曹操點了點頭，也不搭話，直接跨步上前，伸出兩根修長雙指，朝平整磚牆一搭，也不見如何動作，一塊青磚已然凸出，被輕松取下。

探着腦袋稍稍一掃，曹操默然皺眉。“味道有些不對！”

“什麽味道？”長生驚奇，下意識往洞口看去，不料曹操手一擡，青磚已然整個沒入，整面牆壁不見一絲縫隙，好似什麽都沒發生。

“腐氣！”曹操神色凝重。

長生皺眉，忍不住開口。“有腐氣不是很正常，要是香氣才見鬼了！”

“小爺說的腐氣，可不是你們想象中的！”許褚碩大身軀，走起路來卻如鬼魅，一點聲響沒有，不知何時到了近處。

末了，腦袋一扭，看轉頭向曹操。“活仙？”

“不确定！”曹操臉色陰霾，一張醜臉扭在一起，加上地底陰森，着實有些恐怖。

林黛玉、薛寶钗不忍直視，刻意避開，長生卻聽出個大概，半猜測道。“你們說的活仙，不會就是僵屍吧？”

“活仙就是活仙，什麽狗屁僵屍，别亂說話！”

許褚有些煩躁，狠狠瞪了長生一眼，皺眉看向曹操。“小爺，既然不确定，還是先撤吧，安全第一！”

“不行！”

曹操果斷搖頭，毫不猶豫開口。“好不容易找到這兒，就算有真仙，咱們也得進！”

許褚無奈，但隻能作罷，他們三人雖不是從屬關系，卻以曹操爲主。

典韋不用說，沉默寡言，直接掏槍别再腰上，拎着工兵鏟蓄勢待發。

長生很想拒絕，但知道絕無可能，默默拉着薛寶钗站在一旁，保持足夠謹慎、防備。

曹操向來雷厲風行，說做就做，二話不說動手，眨眼破開牆壁，打開一道能勉強過人豁口。

典韋已經試過空氣，曹操不再耽擱，沖許褚遞了個眼神，緊跟其後鑽入墓室。

長生明白其中含義，也不用許褚催促，自覺帶着兩女邁開步，腦袋一低進了豁口。

墓室一片漆黑，色調黯淡，長生将手電亮度調大，眼前景象逐一收入眼中。

這是一個耳室，陪葬品大多爲陶瓷，各種瓶瓶罐罐塞滿，最大一個大件，幾乎可以裝進兩個成年人。

四面牆壁并不單調，挂着許多花鳥壁畫，最爲特殊一點，便是側門正對着的牆壁，挂着一柄玉質長劍。

貧窮限制想象力，長生下意識覺得玉器最值錢，瞥了眼前方曹操，拉着薛寶钗悄然一拐，來到玉劍正下方。

剛剛是遠觀，看得不真切，此時近距離端詳，異常精美，青綠色劍身沒有一點兒瑕疵，劍柄乳白如羊脂細膩。

長生對玉沒研究，扭頭詢問兩女。“你們知道這是什麽玉，一截青色一截白色，值錢麽？”

林黛玉眼睛一白，掐了長生一下。“什麽青青白白，青色的是劍柄，乳白色才是劍身！”

我去？

長生一愣，想要伸手拿下細看，不料被一把按住，曹操冷着臉出現。“這是法器，别亂動！”

“法器？”長生疑惑，第一個想到跳大神，但轉念一想又不像，應該沒有哪家神婆如此奢侈。

劍仙的飛劍？

這是長生第二個念頭，但沒有問出口，曹操已然将他拖走。“其他的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這柄劍能輕易要你小命就行！”

長生挪不動道，雙腳定住。“你們盜墓不就是求财，這柄劍一看價值連城，爲什麽不拿？”

“誰告訴你我們求财，我們可……”許褚鄙夷看着長生，可話剛到一半，就被曹操冰冷眼神打斷。

長生好奇被勾起，忍不住追問。“可什麽？”

許褚瞪了長生一眼，悻悻捂住嘴巴，不敢說話。

“年輕人，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不該問的最好别問！”曹操神情古井無波，冷冷甩了一句，沒再看一眼，轉身走向墓室正廳。

長生呵呵一笑，林黛玉卻看不慣，氣呼呼撇了撇嘴。“哼，也大不了咱們幾歲，裝什麽大尾巴狼！”

“好了，人家也是爲咱們着想，别郁悶了！”捏了捏林黛玉臉蛋，長生笑意盈盈，看向曹操眼神，有些難以琢磨。

不可描述的法器？

呵呵……

或許，這一次地底之行，能夠解開一些一直困擾，卻不得其解謎團。

目光淡然一掃，長生悄然收回，緊跟曹操而行，内心，開始有些不一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