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辦公大樓,市委記程威接到劉啓聰的父親劉川的電話之後,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怎麽會遇上國安部的人呢?
程威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聽筒,說:“馬秘,你進來一下”
馬秘是個三十多歲的人,帶着一副金絲邊的眼睛,一臉精明的樣子,能在三十多歲就坐上市委記秘的位子,可見他的能力不一般
“程記,什麽事兒?”馬秘進來之後,恭恭敬敬的問道
“剛才,你安排哪個警局的人,出面處理我兒子被打這件事?”程威面無表情的問道,其實他心裏清楚着呢,這隻不過是用于開場的話而已
馬秘是個聰明人,雖然程威極力掩飾,但他還是從程威的臉上看出一絲焦慮,趕緊回答說:“光明路分局,他們是距離程公子被打的那家酒最近的警局怎麽了程記,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程威歎了一口氣,說:“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國安部的人,一幫警察全被繳了械”
“什麽?”馬秘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就算對方是國安部的人,也沒有繳了警察械的權利
“是劉川的兒子傳來的消息,說對方出動了兩架直升機,一個少将和一個中校帶隊”程威的語不快,心裏卻已經急的不得了了,他的目的很明顯——爲自己找一個頂缸的人,這個人非馬秘不可
因爲,剛才聯系警察的人正是馬秘,隻要他肯站出來,程威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說自己根本不知道此事,是自己的下屬接到消息之後,爲了表現自己多麽能幹,以他的名義要求警察前去處理
馬秘第一時間想到了程威心中所想,沉聲道:“我明白了,程記,如果有人追究此事的話,我會站出來的”
程威十分贊許的點點頭,拍了拍馬秘的肩膀,說:“你放心,隻要我不倒下,就永遠會關照你的”
“多謝程記栽培”馬秘由衷的說,官場嘛,本來就是這樣,能替自己的上司頂缸,也是一種往上爬的手段,隻要上司不倒,他就會千方百計的爲你開脫,時間長了,等人們淡忘這件事的時候,自己就能複出,并且爬上高的位置
“那你馬上過去,估計國安部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程威說
“嗯,我馬上出發”馬秘轉身就走
……
酒裏,候宇鋒瞪着分局局長,怒道:“王廣興,誰讓你帶隊來這裏的?”
光明路分局局長王廣興,低着頭回答說:“是市委的一位領導”
“市委領導?”候宇鋒的火兒大了,指着他的鼻子說:“咱們是公安部門,你是我的屬下,竟然聽别人的命令,我看你這個分局長也别繼續做下去了”
别看候宇鋒火冒三丈,其實是在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把王廣興罵了個狗血噴頭,對是哪位領導下的命令,卻隻字不提
古晗燕走到羅雷身邊,沒好氣道:“既然已經找了自己的上司過來幫忙,幹嘛還給我打電話這下好了,我還把我們局長帶來了,人丢大了”
羅雷幹笑着說:“俗話說打狗要看主人的嘛,不叫來燕姐你,我們怎麽打狗,嘿嘿”
“别說的那麽難聽,他們是警察”古晗燕面帶不滿道
“跟富人家的看門G有什麽區别?”羅雷說“一個電話就過來了,要是換成普通老百姓的話,估計打爆自己的手機,也叫不來這麽多幫手”
這句話讓孤寒多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說:“沒辦法,在天朝,某些人是有特權的,特别是當官的好啦,你不是也沒受到什麽傷害嗎,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古晗燕不是怕事,畢竟羅雷說過自己開公司的時,要是得罪了上面那位大領導的話,以後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的,隻要程威一句話,下面有的是人幫忙跑腿,工商、稅務、甚至城管都能天天過來找麻煩,生意還怎麽做?
“能讓古大警官說出這樣的話,那兩個小子什麽身份?”羅雷朝着李子奇和程嘉陽努努嘴
“一個是忠義堂的少幫主,一個是市委記的兒子”古晗燕淡淡的說
我勒個草
羅雷不是吃驚他們的身份,而是吃驚于一個官二代竟然跟黑二代走在了一起,就不怕被人曝光嗎?
忠義堂
羅雷的目光從程嘉陽這個官二代轉到李子奇身上,忠義堂的名字他聽過,畢竟他要以保安公司爲跳闆,帶着猛虎幫殺進花都市黑道,相應的市場“調研”總是要做的
忠義堂占據了花都市黑道生意的七成,除了這些見不得人的生意之外,其幫助李虎嘯還開了包括賓館、投資擔保等等白道兒生意,當然,明眼人都知道,他的這種做法無非是爲了把黑錢洗幹淨
本想着先以保安公司爲基礎,站穩腳跟之後再向這裏的黑道勢力開火,沒想到公司還沒開起來,就已經跟忠義堂的少幫主結下了梁子
還有,叫古晗燕過來的目的跟上次一樣,想讓她抓點兒混混兒立功,沒想到是這些忠義堂的人
忠義堂能在警方的數次打黑行動中,保持毫發無損的境地,這說明他們跟當官的和警方有着千絲萬縷的利益關系,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否則的警方和政府是肯定不會對他們動手的
失策啊
羅雷有點兒後悔叫古晗燕過來,候宇鋒這個總局局長成了和稀泥的,看得出來,他在極力維護程嘉陽,并且表現出一副不認識李子奇這些人的表情
很明顯,王廣興成了這次事件中最大的倒黴蛋,他滿頭大汗,央求着候宇鋒不要撤他的職,好不容易爬上了分局局長的位子,市領導的秘打電話過來,咱敢不出警嗎?
鄭南熟知官場中的道道兒,他很快就看出候宇鋒在耍手段,冷哼道:“今天事情,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否則的話,我将以特勤局的名義,将這件事上報中央和你們公安部,讓他們派專人下來調查”
聽了這話,候宇鋒也是一頭冷汗,别說是驚動中央了,就是驚動了公安部,都夠他這個地市級的局長喝一壺的,要知道他的後台是省廳領導,省廳又怎麽能跟公安部相提并論呢
“這個……”候宇鋒回頭看了一眼古晗燕,希望她跟羅雷說說好話
古晗燕聳聳肩,兩手一攤,做出一個我無能爲力的表情,這件事要是羅雷說了算,她還能插上嘴,可發話的是特勤局的少将處長
鄭南一直不太喜歡公安系統的人,每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是選擇軍方作爲配合自己的對象,就像這次,來到花都市就直接住進了軍分區,跟警察系統沒有任何的關系
不跟警察合作的原因就在這裏,警察戰鬥力有限,也就對付對付一般的一半老百姓性質的犯罪,就算是特警,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時,多數情況下也是占不到便宜的,要麽武警出面,要麽軍分區的特戰隊幫忙,警察的任務頂多是維持秩序和封鎖現場
但是,就這麽一幫打不能打、拼不敢拼的家夥們,欺負起老實人的時候,那叫一個無所不用其極,鄭南反感的就是這一點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可能簡簡單單就算了
“局長,是馬秘給我打的電話,我也是奉命行事啊……”王廣興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道
聽到這話,候宇鋒長出一口氣,他能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作爲市委記的程威,是不可能親自給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打電話的,隻要不是他本人,就能找個替罪羊
“我來了”馬秘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一邊往裏走一邊說:“我來自首,這件事是我安排的,到現在位置程記都還蒙在鼓裏呢,是我接到程公子的求助電話之後,以程記秘的身份給王局長打的電話”
在場的誰都不是傻子,誰都能聽出馬秘是來頂缸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又能怎麽樣,打電話的人的确是馬秘,程威頂多短的上治下不嚴,下屬爲領導出頭搞定某些事,這本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鄭将軍,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您看接下來怎麽處理?”候宇鋒抹着冷汗說,總算是沒把程威給牽扯進來,不幸中的萬幸啊
“你看着辦”鄭南把皮球踢給了候宇鋒
候宇鋒趕緊點點頭,先對着王廣興說:“不分青紅皂白,就帶人幾十名警員來這裏抓人,你被撤職了,明天去總局報到,負責看倉庫馬秘跟我走一趟,做完筆錄之後,送紀檢委做出處理”
王廣興直接癱倒在地上,從分局局長直接降爲看倉庫的,找誰說理去
馬秘表情淡然的點點頭,表示服從處理
然後,候宇鋒對着程嘉陽說:“程公子,事情到此爲止,你受了傷,羅少校也沒占到什麽便宜,就算是不打不相識,你看呢?”
程嘉陽巴不得這件事趕緊有個結果呢,也趕緊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