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中的飯香陣陣飄來,兩人的肚皮早就餓得呱呱叫了。明月孤懸,仿佛也在指引着回去的方向。
但是,沒有解決問題之前都不敢啊!
呆了半晌,唐粥終于在肚皮的抗議之下作出了決定。
“宗年啊!其實波月這小姑娘還是蠻好哄的,你去摘兩朵鮮花送給她,這事情就應該過去了!”
看了看四周,寂寥的草地上除了一兩朵含苞待放的小黃花,便隻剩下呼呼的夜風了。
左宗年:“······”
唐粥頓時有些尴尬,打了個哈哈指着夜空道:“那看起來今晚的月色不錯,不如你去邀請波月賞月如何?”
啥叫賞月?看着左宗年一臉懵逼的樣子,唐粥也是無語凝噎了。兄弟啊!你能找到波月還真是拼的人品!
“唐哥是不是我太笨了?”
唐粥搖了搖頭,“不!是我太笨了,這麽久都沒有想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其實,唐哥我倒是有一個解決的方法!”左宗年抱着一柄冷豔鋸望着月亮說道:“既然唐哥你的問題是又出了一位師父,那不如把現在拜的這位師父變成嶽父!這樣一來,橋公身爲嶽父,也可以傳你一些學問。
道師在教内也好向衆多弟子交代,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左宗年忽然發現唐粥不說話了,轉頭隻見他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自己。
“唐哥,這是怎麽了?”
“閉嘴!渣男!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左宗年!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難道沒有想過師姐嗎?你讓我這樣做置師姐于何地?”
左宗年撓撓腦袋,疑惑地說道:“那又如何?師姐爲妻,将來成事之後,讓這位橋家女爲妾室也就是了!”
我不說話,就用一副鄙視的目光看着你!
被唐粥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左宗年呆呆地縮了腦袋,不說話了。
禽獸啊禽獸!唐粥在心底将左宗年罵了一遍,你就算是爲師姐想過了?你爲我想過了嗎?橋公都七十又四了,他女兒給我當丈母娘都夠了!
又是一陣夜風吹來,唐粥猛地抖了抖身體,覺得有些莫名的冷意。
不對啊!自從昨日和天狗做了一番奇妙的事情之後,自己的身體不說是百毒不侵,小小的春風該是奈何不了自己才對啊!
“哼!原來你們二人在這裏?”趙雲冷哼一聲從黑暗之中走來,隻不過看臉色也是不好看,方才唐粥感受到的寒氣便是從他身上發出的。
“你又是怎麽了?”
趙雲坐在了左宗年旁邊,三人并肩,一起擡頭看起了月亮:“還不是你胡亂插手!昨日爲何要讓那紅苕也一起過來,今日她們兩人竟然吵了起來!”
唐粥轉頭看了一眼趙雲迷人的側臉,不得不說,顔值即真意啊!相互扶持交好的姐妹倆都爲這翻了臉!
“唉!”三人齊齊一歎。
遠處,不少弟子便看着三人在這裏,也不敢上前去打擾,隻是将消息傳到了張甯處。
······
張甯、波月加上綠珠和紅苕四女,再加上一旁看笑話的甄姜和畫眉,這裏簡直能夠湊兩桌鬥地主了。
幾女聚在一起用餐,爲首的張甯不說話,甄姜仿佛透明人一樣,其餘幾人就更不敢吱聲了。
半晌,才有弟子過來禀報:“禀告小姐!趙兄弟他們三人在那裏打了起來!”
“啊!”幾聲驚呼瞬間響了起來,波月和綠珠、紅苕三女就要沖出去查探情況,卻被張甯冷哼一聲攔下了。
“他們會打起來?哼哼!不要着急,你們坐在這裏等着就是了!”
說完,張甯讓人再去探查消息。
又過了小半盞茶的時間,隻見一票弟子扶着鼻青臉腫的唐粥和趙雲回來了。至于左宗年,毫發無傷地跟在兩人身後,腦袋都快塞到褲裆裏去了。
唐粥疼得不停吸氣,趙雲眉毛也不停亂顫,強忍着疼痛。兩人本來一開始隻是假裝鬥毆,然後再各自裝作受傷的樣子回去。
但是,趙雲這小子一上手就被唐粥奮力一拳給打退了一小步。
這還了得!
他難道是吃了什麽十全大補藥嗎?自己從小跟師父在深山修煉才有這一身武力,他這是怎麽回事?
這樣想着,趙雲手中又用力了幾分。
唐粥也被打出了火氣,手中用力也是一拳重于一拳,仿佛要把身體裏用不完的力量一次性釋放幹淨。
然後,事情就簡單了,原先說好的三星齊耀變成了二龍戲珠。
左宗年雖然不知道說好的事情爲何兩人會打起來,但是,勸架他還是會的。
兩人從山坡上打到山坡下,然後又從山坡下打到山坡上。
爲了防止傷人,兩人都沒用武器,一拳一腳拼的就是力氣。其實這對趙雲十分不公平,但是兩人都沒有在意。
直打到兩人都是一身草屑泥土,精疲力竭,唐粥和趙雲才一個踉跄坐到了地上。
而遠處目睹這一切的弟子則被左宗年喊來攙扶着趙雲,他自己扛着唐粥,一行人回到了營地之中。
“啊呀!”張甯按在了唐粥嘴角的一塊青紫上,後者疼得直叫。
在張甯狐疑的目光中,趙雲被抹着淚水的綠珠和紅苕兩姐妹帶走了,左宗年則被波月的小擒拿手拉着耳朵帶回去了。
唐粥也哼哼唧唧跟着師姐進了大帳,不一會兒,張甯便取出華佗配置的各色藥膏爲唐粥療傷。
“今天這是怎麽了?這麽下功夫折騰自己?”
“嘶!”唐粥痛得驚呼出聲,一聽這話便讷讷不言。
收拾完了傷口,一雙眼睛便盯着唐粥不再轉動:“發生了什麽事情,說吧!”
眼見瞞不過去了,隻有坦白從寬了。
于是,唐粥就将今日在橋玄處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有想象之中的暴怒,張甯聽了沉默良久,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藥膏默然不語。
“你離朝堂越來越近······”她斟酌着詞句,盯着唐粥的雙眼一字一句道:“将來,你我會不會越行越遠,最終站到不同的立場中,持劍相對?”
這話說出來,張甯瞬間靜默了下來,眼中閃爍着淚花。
自從來到雒陽,唐粥做的一系列事情,看起來就是在東漢體系中不停地鑽營上位。最終或許會達到一個衆人都難以企及的高度,然後,将他們狠狠抛在身後。
左宗年說的很對,唐粥的确可以做橋家的女婿,不過不是橋玄的女婿,而是孫女婿。有這樣一位朝中老臣撐腰,他的前途幾乎是不可限量。
唐粥瞬間知道了張甯的心思,他的确想過走朝廷的路子。但是,這條路被層層把持,想要上位太難了,相比之下還是造反有前途。
正在傷心之中的張甯忽然覺得鼻頭癢癢的,被人刮了一下。
“你幹什麽?”一向剛強的張甯聲音中帶着長長的顫音,又帶着幾分無奈。
唐粥笑嘻嘻地抱緊了她,熱乎乎的氣息噴吐在脖頸上道:“你是紅花,我便是綠葉。無論何時何地,我總是陪伴着你的。
花開葉相随,花落葉相送,一生一世不分離!小傻瓜,别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