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陽城内,經過連番大戰,馬元義、波才和管亥等人連番出戰,擒拿的官兵将領終于達到百人之數。
在張飛一臉哭喪臉的注視下,張甯等人在祭祀過道師張角之後,緩緩将棺椁封死。這棺椁準備要帶回恒山安葬。
“聖主!如今我等已經祭祀道師完畢,接下來,是否就按照和袁術那厮商議的條件來開始撤退?”管亥拱手出聲,在場隻有他算是看出來張甯的一點心意。
當下,張甯投過去一道贊許的目光,然後看着在場的衆多将領說道:“沒錯!我們離開冀州的時間太久了。如今天下已經大亂,我們在雒陽繼續待下去指揮成爲衆矢之的。如今的我們需要蟄伏。
這些諸侯都是舔血而生的,若是沒有了對手,他們手下的将領就沒了上升的理由。而諸侯本身,也需要繼續開拓領土來供養軍隊和将領。當他們習慣性地通過厮殺獲取這些東西之後,就再也難以改變思路了。我們接下來的任務便是低調低調再低調,隻有這樣,他們才會将目光放到同爲諸侯的其他人身上。當他們殺得難解難分之時,便是我們出山的時候了。”
“聖主英明!”馬元義等人附和了一句,接着問道:“那不知聖主準備何時動身帶領衆人回到冀州?”
張甯呵呵一笑,說道:“誰說我們現在是要前往冀州了?”
“方才聖主不是還說?”波才有些疑惑,現在究竟要去哪裏呢?
“我們是要送道師靈柩回鄉不錯,不過,我們的目的地卻不是冀州,而是關中!”張甯看着衆人驚愕的目光,緩緩說出藏在心底的地點。
說到關中的時候,張甯眼中帶着光芒。
關中乃是秦朝根本,後來的劉邦也是定都關中,到了王莽篡位之時,關中被赤眉軍打成爛篩子,禍害的不成樣子,幾乎沒有一塊好地。
如今,經過數百年的休養生息,那裏又變成一片王霸之地。
管亥見衆人不解,就将關中的曆史分析一波。然後,無數贊歎聲便響了起來。
“聖主果真是天縱之才,竟然出其不意地想到進軍關中!”管亥也在贊歎,關中的确是易守難攻。當初戰國之時,六國攻打數次都沒有成功,若是給予太平道如此沃土,何愁大業不成?
若是諸侯都在争鬥,而太平道在休養生息,那經過數年的敵退我進之後,太平道的确可能問鼎天下。
關鍵的問題就是,太平道這上百萬人真的能夠安全到達關中嗎?天下諸侯又會真的看着黃巾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成長壯大嗎?
想到這一點的張甯沒有說,看到這一點的管亥和馬元義沒有問,剩下的還沒有想到這一點。
當日,袁術的兵馬在經過一天緊鑼密鼓的攻城之後便退了下來,體恤下屬的袁術大手一揮令兵馬修整一日。
而在雒陽城之中,黃巾兵馬則整裝待發,将城内糧草辎重席卷一空。
最後,還有人想要點一把火,将雒陽城給燒了。
結果,那人被波才一巴掌扇倒在地,開口罵道:“混賬東西!你以爲你是霸王項羽嗎?還玩什麽焚燒宮阙的把戲,這些宮殿樓台難道不用錢蓋嗎?這些都是民脂民膏,你一把火下去就全都沒了!敗家玩意!”
那人被波才罵的唯唯諾諾,絲毫不敢反駁,剩餘的其餘将領更是個個閉嘴不言。雒陽城内能夠帶走的東西都被帶走了,剩餘這些宮殿樓台反正帶不走,和自己關系又不大。
在吵吵鬧鬧之中,黃巾軍終于完成了準備。在東方的啓明星還在閃亮的時候,雒陽城的西門緩緩拉開,然後,無數人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一早,袁術軍營之中的士卒揉搓着眼睛起床離開帳篷。
忽然,一個士卒無意中掃向雒陽城的方向,然後立即回頭瞪大眼睛看向那邊。
本來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城牆之上的确是連守衛都沒有一個。
這名士卒又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沒有看錯之後,這才猛地大聲尖叫:“黃巾賊不見了!城牆之上的黃巾賊不見了!”
随着呼聲響起,越來越多的士卒發現原本每日清晨都會準時露面的黃巾賊士卒竟然不見了。
很快,消息便傳到袁術大帳之中。
穩坐上首的袁術似乎是早就料到這一切,一點都不吃驚。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酒樽,然後吩咐道:“擊鼓!聚将!”
咚咚!
咚咚!
咚咚!
鼓聲一響,無數兵馬開始聚集,帳篷之中的将領也紛紛從裏面出來。
紀靈挑開帳篷看着亂糟糟的軍營,眉頭一皺問道:“這是何處在擊鼓?竟然敢擾亂我軍心?”
“将軍!這是主公在擊鼓,有士卒發現雒陽城内的黃巾賊撤退了。主公此時擊鼓,正是在召集将領和士卒,要去攻占雒陽城!”
“什麽?”紀靈大驚失色,慌慌張張整理好铠甲兵刃便來到主帳之中彙聚。等到他來到的時候,其餘将領已經到達多時,紛紛在議論爲何會此時擊鼓聚将。然後,各種八卦消息滿天飛,人群之中不時傳來驚呼聲。
忽然,一聲大喝傳出:“主公駕到!”
衆多将領齊齊一顫,紛紛施禮道:“拜見主公!”
袁術笑呵呵地看着衆多将領,扭頭看着最前方的紀靈說道:“今日有士卒發現黃巾賊消失不見,此事我已經派人前去核實,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道長長的聲音:“報!主公!雒陽城内的确已經空了,黃巾賊悉數從裏面撤出,如今乃是一座空城!”
“哈哈!好!黃巾賊定是畏懼我軍攻勢,這才慌慌張張撤退!”袁術大笑不止,然而下首的紀靈卻拱手,帶着謹慎的神色說道:“主公!這莫非是黃巾賊的詭計?想要将我們引誘到城内,然後再一舉圍殺!”
“唉!将軍多慮了!”袁術心中不停大笑,究竟是什麽狀況難道我不清楚嗎?這都是老子真金白銀和他們買過來的,怎麽會有假呢?
不過,袁術也不好直接說出來,這樣反而會暴露自己和黃巾賊勾結的事情。
當下,袁術便命令紀靈帶着一萬人馬前去雒陽城中仔細查探,務必要查清楚雒陽城中是否還有黃巾賊的兵馬。
過了一個時辰,紀靈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拱手拜倒:“啓禀主公!靈在城中并未發現任何黃巾賊的蹤迹!”
“哈哈!”
“主公英明神武!”
“黃巾賊畏懼主公威名,不戰自退了!”
衆多馬屁精狠狠地搔在袁術的癢處,弄得他輕飄飄的。但是,紀靈卻依舊還是臉色難看地立在一旁。看着衆多谄媚的小人,紀靈不屑和他們一樣依靠讒言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主公!如今黃巾賊不知何故莫名撤退,靈以爲,此時該當派人去通知其餘盟主。商議定後,諸位盟主再一起入雒陽城。另外,還要派人通知曹操盟主,告訴他黃巾賊已經離開的消息!”
“嗯?”袁術看着紀靈的苦瓜臉,微微有些不悅,但是對于他的谏言,還是認真聽取的。他擺擺手,看着衆多将領說道:“如今雒陽城已空,那就是我等之功。依我看,還是直接率領大軍入城爲好。至于曹操那裏,就派一信使前去報信吧!”
“唉!”看到袁術似乎不願搭理自己,紀靈拱手退下,将空間留給了這些人。
很快,袁術便全副盔甲地率領大軍入駐雒陽城,隻是,周圍似乎有些不對啊?
這時,袁術才猛然發現,紀靈似乎是不見了。
“紀靈在何處?喚他來見我!”
當下,便有一臉媚笑的将領上前說道:“啓禀主公!紀靈将軍不滿你獨自入城,扮作信使向曹操報信去了!”
“哼!”一道冷哼聲從隊伍之中傳來,然後,便聽到傳令兵在軍中大喊:“主公有令!加快速度入城,今晚諸位可以在城中府宅歇息了!”
一陣歡呼聲從軍隊之中傳出來,袁術看着這些兵馬美滋滋的。
但是,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啓禀主公!曹盟主的十萬大軍還在城外不願入城?”
“爲何不願入城?”
“他們說隻收到曹盟主命他們協助主公攻城的命令,沒有收到他們入城的命令!”
袁術臉色一黑,今天感覺諸事不順啊!他揉了揉腦袋,揮手道:“算了!随他們去吧!”
而在此時,紀靈率領一隊人馬已經來到了曹操的大營。
當下,曹操聽聞紀靈親自前來,出營門前來迎接:“哈哈!紀靈将軍此次親自前來,定然是公路有要事要吩咐于我!哈哈!”
受到曹操如此禮遇,紀靈臉色頓時一垮,當下羞愧道:“啓禀曹公!末将此來卻并沒有帶來好消息!百萬黃巾賊一夜之間從雒陽城中消失,主公命我前來報信!”
“這可真的不是一個好消息啊!”曹操眉頭緊鎖,若是百萬黃巾都來到自己面前,僅憑他手中的十萬兵馬是斷難攔住這些人的。
“全軍戒備!快些前去通知其餘盟主,請他們前來支援!”曹操立即下令,然後這才回頭看向紀靈:“将軍可還有何消息帶來?”
“紀靈慚愧,隻有這些消息,但是,相信後續消息會很快送來的!”
曹操歎息一聲,拉着紀靈的手道:“事發突然,這也不怪你!将軍一路辛苦,且先去休息吧!”
“未能爲曹公分憂,末将哪裏還有臉面休息?就讓吾在曹公身邊略盡綿力吧!”
紀靈說着帶領兵馬立在一旁,曹操見到微微颔首。
很快,斥候就将消息送來,方圓數裏并沒有發現黃巾賊的蹤迹。
“若是黃巾賊想要離開雒陽回到冀州,我這裏乃是唯一通道,爲何這裏卻沒有一個黃巾賊呢?”曹操帶着不解看向一旁的紀靈:“将軍可知黃巾賊乃是從哪一道門離開的?”
紀靈搖頭,曹操臉色微微一歎,吩咐道:“再探!方圓二十裏之内都要探測到!”
很快,消息又傳來。方圓五十裏之内也沒有黃巾賊的蹤迹,聽到這個消息,曹操臉色一變,驚呼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