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院落之内,孫策聽了好友的安慰之後,更加焦慮,一張毛茸茸的小臉急得發紅。
他在這裏急得團團轉,最後擡起頭,可憐兮兮地看着周瑜道:“公瑾!想一想辦法,這一仗必須要打赢!”
周瑜搖了搖頭,對此他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上兵伐謀,如今隻有用計才行了!可是,荊州城内,如今已成鐵桶,我等的探子全都傳不出來消息,如此又怎麽用計呢?依我看,還是等待和侯的消息爲好。”
按理說這是最穩妥的一個方法了,但是,孫策可是要準備迎娶心上人的,若是不在此戰之中大出風頭,如何拉下臉來去向人家求親呢?
孫策在這裏一直待到黃昏時分,這才拖着一雙鐵錘遺憾地離去。
正當孫策感慨的時候,吳郡之中卻是有一處護衛重重的府邸熱鬧非常。
這裏便是和侯的臨時住處,今晚在這裏舉行的是迎接曹操的晚宴,這也算是他們三人第一次聚頭的宴會。
晚宴之上,江東有頭有臉的官吏将帥全都來到了,席面一直從大廳之内排到院落之中。
在宴席的末位,一個小小的矮幾上,江東周郎便坐在這裏。
依他的身份本可以坐在前列,隻是,今日不知爲何孫策沒有來到,他也不欲顯貴于人前,于是便貓在角落裏觀察着場上諸人的情況。
主位之上,和侯唐粥當之無愧地坐在那裏,滿面紅光地向衆人舉杯。下首的孫堅與曹操兩人左右列座,也是一臉酣暢地舉杯痛飲。看起來,這隻是一場尋常的宴會,在這場宴會之上賓主盡歡。
但是,周瑜卻是看着曹操等人的面容眯起了眼睛。似乎,這位涼州牧并沒有盡興啊!
宴會進行到晚間,衆人皆是大醉而歸。
第二日,正式的商讨便開始了。
這一次隻有數人能夠出席,他們負責制定攻打江東的大方向。
孫堅先開口将如今的雙方狀況全都一一列數出來,雙方的兵力乃是朝廷一方集結有六十萬大軍,而荊州最多隻有十五萬大軍能夠抽調出來對敵。
而水師方面,朝廷之中隻有江東的數萬水師可堪一用,其餘皆是常年練習騎射步戰的北方戰士,上船都是麻煩,更不用說是大戰了。
“水師訓練還需要一些時間,讓北方士卒習慣舟船之戰也需要時間。因此,想要開戰,至少要等到一月之後戰士稍稍習慣水性之後才可以!”
孫堅将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唐粥與曹操皆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先讓将士熟悉水性,我等手下的将領也要聚集在一起,組成水戰的經驗交流小組。常年在陸地上大戰,他們對于水戰的熟悉,可不比江東将領。在這一點上,還要孫将軍多多看顧。”
唐粥說出了自己的安排,然後低頭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既然是要熟悉水性,那我等大可以在軍中組織一場賽事。這賽事比的便是誰的水性好,此事孫将軍可以安排一下,全軍比試,前百者吾親自授予水軍健兒的稱号,賞碧水袍一件!”
“和侯此計甚妙,既可以激發士卒的熱情,又讓他們習慣了水性!此事我等定然會盡快安排下去。”
如此,今日的商議便到此爲止了,關于如何攻打荊州,衆人還沒有達成共識,但是,唯一需要進行下去的就是訓練水師。
“和侯!吾手下有一青年俊傑,姓周名瑜字公瑾,在江東頗有聲名,号稱周郎。此少年出自江東書院,值此大戰之時留在這裏參與這一場戰争。吾以爲,訓練水師一事,可以交給他來負責。”
唐粥呵呵笑了,周瑜此人他當然知道。而且,已經是内定的輔政大臣了。不過,孫堅推薦周瑜出仕,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人啊?
“都說外舉不避親,内舉不避賢,将軍爲國舉賢,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啊?吾聽聞江東孫策,少有勇力,乃是世間少有的少年英才。依我看,練水師之事便交給周瑜與孫策兩人好了!”
孫堅聞言,臉色頓時有些紅,他的确有推薦自己兒子的心思。不過,這樣被直接挑明白還省卻了他自己一番功夫了。
當下,他便拜倒謝道:“吾代犬子多謝和侯了!”
“哈哈!孫将軍所說乃是正面與荊州大戰的事情,不過,我等既然以堂堂大義攻打荊州,便可以調動天下之力。荊州之側有巴蜀,和侯大可調動蜀中之兵馬,令其攻打荊州後方,我等雙面夾擊,自然可以提高勝算!”曹操提出這個意見,然後雙眼灼灼地看着上首的唐粥,隻等他的答案。
聞言,唐粥頓了頓,然後低頭看着曹操,眼神之中帶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半晌,唐粥才開口說道:“孟德莫非是忘了,這蜀中道路被關中黃巾阻斷,即便是我也不能将消息傳到蜀中,又如何能夠将兵馬調出來呢?”
曹操聞言,頓時大笑道:“對對!看我這個記性,竟然忘記了這一件事情!都是這該死的黃巾,多年不動,都差點讓我忘記了,天下還有這麽一股叛亂!”
“呵呵!”唐粥冷笑一聲,看着曹操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容:“孟德多慮了,将來隻要平定中原,區區黃巾還不是手到擒來嗎?不過,被你這麽一提,吾倒是想起,這天下還有一個諸侯未曾到來。青州袁紹,不知孟德能否将他請來,他既然說是朝廷之臣,沒有理由不爲朝廷征讨不臣。”
被這麽反擊一波,曹操頓時一愣,然後讪讪笑道:“和侯既然吩咐,那吾自然将消息傳給袁紹,隻是,吾不知他是否能帶兵支援我等!”
衆人又商議了一番具體的細節,便各自回去召集兵馬,開始訓練水師。
孫堅興沖沖地回到府中,招來家仆問道:“大公子在哪?将他喚來!”
家人急忙去喚孫策,結果在家中并沒有找到人,又去對面的周府去尋找。找了半天,回禀道沒有找到人。
“這個小兔崽子,又跑到哪裏去了?快去城門處問問,是不是又出城去了,另外,去将周瑜請來!”
過了半晌,周瑜到了,孫堅将命他訓練水師的事情說了,後者推辭一番,便接受了下來。
又等了一會兒,孫府家人來報,孫策的确在天明時分騎馬出城去了。
“這個孫伯符,一點不給老子省心!”孫堅痛罵一聲,一旁的周瑜嘴角抽了抽,有些話想說,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孫堅見到他這副模樣,便知其中有内情,一番問詢之下,周瑜隻得将昨日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依我看,伯符是否離開吳群獨自前去喬府去了?”
聽了這話,孫堅一拍大腿,儀态全無,大叫道:“這逆子,豈可爲兒女私情耽誤國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