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德興阿到客棧找到了劉飛揚，劉飛揚告訴他，明天他們就要離京回上海了，他問德興阿是和他們一起走，還是自己再留在京城，等年後再返上海。

德興阿在上海也幾乎無事可做，而且是在嘉定一個小縣城，對于他這樣一個公子哥當然覺得甚是乏味。但是在京城自己如魚得水、滋潤非常，每天小曲聽着、大盤吃着、美人抱着，他哪裏舍得了這舒坦日子，他好不猶豫的說道：“大人先回吧，我也有幾年沒在京城家中過年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在家中過個年，伺候一下我額娘。我向大人告個假，等年後我自己再回上海。”

劉飛揚對德興阿留在京裏是求之不得，當然應允他。

送走了德興阿，劉飛揚他們也于次日離京。

······

1888年，新年的鍾聲敲響，劉飛揚和新軍過了五天歡樂的春節後，召開了新一年的第一個軍事會議。這次會議的第一大要務就是擴充新軍，朝庭給了新軍擴充了兩千人的名額，他當然想盡快招兵買馬，編練成軍。同時增加了新軍也需重新整編新軍，因爲軍隊增加了但沒有調拔新軍官所以隻有從軍中調一些人到新征的士兵中。

劉飛揚宣布原新軍設爲第一團，再次征招的兵組建第二團，此次征兵也由劉洪恩負責，計劃用一個月的時間把士兵征招在位。而新軍第一團必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内成軍，并且準備好抽調好進入第二團的軍官和士兵。

坐在一旁的施泰因馬上站起來說：“劉團長，恕我直言，雖然新軍第一團的訓練不錯，但我不認爲在一個月内能完成訓練，成爲一隻合格的軍隊。而且軍中大多數人連字都不認識，這在炮兵的訓練中更加困難，炮彈的彈道他們跟都聽不懂，隻是憑着訓練的經驗在開炮，所以射擊的準度很不理想，而且還有很多事因爲文化低我們教官都無能爲力。”

在座的軍官都看着施泰因，他們心裏有點不服氣。就他們所知，新軍的訓練水平在大清國那是頂尖的，如果這樣的一支軍隊連成軍都不能的話，那他們不知道在德國要怎麽樣才能算得上一支合格。當然對于炮兵确實有點難，但這也是沒辦法，在中國有句話‘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讓自以爲優秀的讀書來當兵确實很難，在中國識字的人都是少數，在軍中更是鳳毛麟角。新軍中統計過，第一次征招的士兵中識字過五百的隻有可憐的二十七人，這其中絕大多數都提拔成了軍官。

劉飛揚聽了後也是眉頭緊鎖，但他卻是深深的理解施泰因的話。自己的新軍的水平雖然不錯但在世界第一強軍德國人的眼裏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而且他對于軍中讀過書的、識字的人太少也感到乏力。

沉默了片刻後，劉飛揚站起來對施泰因等德國教官一鞠躬。“幾位教官，你們的工神作書吧我是很滿意的，我也感謝你們付出的努力。對于你們對新軍評價，我認爲是十分中肯的，确實新軍還有很多的問題。”

說完，劉飛揚轉身對下面坐的軍官道：“各位軍官們，也許你們認爲你們付出巨大的努力，新軍在你們的努力下已經有很不錯的訓練水平。是的，我也知道你們很辛苦，新軍在我大清國來說的确算得上一支強軍。但是我要問一個問題，我們軍人是幹什麽的，你們的第一職責是幹什麽？”

下面的軍官你看我、我看你，這是一很簡單的問題，那些從各地武備學堂、講武堂出來的軍官在學堂裏反複被教育的就是效忠朝庭，所以軍人的第一職責當然是效忠朝庭了。但是太簡單了他們反倒不敢回答，劉飛揚也不希望他的軍官回答反而看着施泰因。

施泰因站起來說：“軍人以保衛國家爲第一職責，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劉飛揚對他點點頭然後說：“你們都聽清楚了嗎。以保衛國家爲第一職責，保衛國家啊！我們大清國現在的面對的敵人是誰，我想這不用我多說，現在你們還認爲新軍的訓練水平高、戰鬥力強嗎！你們還認爲我們的新軍還是一支合格的軍隊嗎！還再爲自己的訓練沾沾自喜嗎！”

軍官們沉默了，他們都知道現在自己國家對面的敵人是那些在自己國家上耀武揚威、肆無忌憚的洋人，是在背後支撐他們種種不法勾當的軍隊。自己苦心訓練的新軍和列強的軍隊比起來确實還差的遠，雖然他們沒有和洋人交過手但是三年前的中法之戰，大清國最精銳的淮軍也基本上是以十抵一。雖然他們認爲自己應該比淮軍強一點但還沒有自傲到能以一抵五、十，就以一抵二也是不敢說的。

劉飛揚并不想過于打擊這些軍官，但是要讓他們明白自己離世界強軍還差得遠。

劉飛揚接着說：“施泰因團長，各位軍官們也許我們現在離一支合格的軍隊還有差距，但是會以更加努力的訓練來縮短與之的差距。而且我們的這個目标絕不會改變，也一定會成爲一支合格的軍隊，一支強軍。同時新軍的擴軍也是必須，這不但朝庭的旨意也是強大新軍的要求，畢竟隻有兩千人的新軍還是太少了。所以我決定新軍的擴軍必須進行，但是對征招的新兵要求有五分之一的人識字五百以上。對于那些讀書人、達到識字五百以上的人入軍的，一律按排長的待遇，同時第一團從現在開始除了繼續嚴格的訓練，晚上一律加上識字課，我會請教書先生到軍中教授。”

劉飛揚停了一下，看了軍官的反應。有的點頭，有的沉思，有的搖頭，更多的是沉默。他不滿意的軍官的反應說道：“除了士兵要晚上要加上識字課外，軍官晚上除軍事培訓外也要上思想教育，增加紀律性、思想性，重新認識自己，你們不能僅僅會執行上級的命令也要會恩考，因爲随着新軍的擴大，說不定不久的以後你們就要成爲一名高級軍官。你要指揮軍隊，不但要訓練，也要神作書吧戰，不能停留在現在這個水平，我要你們成爲一個優秀的軍官，一個能打的勝的軍官。”

全體軍官‘唰’一下站了起來，“我等竭盡全力，訓練好士兵，努力加強自身學習。”雖然說的不統一，但每個人的表情卻是堅毅無比。

劉飛揚在爲把新軍變成一支自己的軍隊，變成一支隻撐握在他手中的利刃，開始了思想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