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11月24日,皖北大地又一次大撕殺就要開始,再一次刺疼這一片養育他的土地。
清軍從東、北、南三面圍住宿州,而燈花教在此聚集了近十萬的大軍。人數上燈花教遠遠的超過了清軍,但武器上卻遠遠的落後清軍,燈花教要把自己鎖在宿州城,與清軍決戰這一個嚴重的戰略錯誤。他們想用城裏的房屋和教徒的性命再現一次對和春在宿州血戰,但這其實是一場好無懸念的戰鬥,清軍也不是笨蛋,同樣的錯也不會犯兩次。
淮軍首先從北面進攻,燈花教的教徒在宿州的外圍也進行了拼死抵抗,在通往宿州的官道正中央,冒着槍林彈雨,他們揮舞着燈花教聖旗,盡管隆隆的炮聲蓋過一切,可是他還在高聲呼喊着,石塊泥土四散飛舞,清軍的炮彈造成了成批的殺傷。死神一刻也沒有歇手,卻并沒有吓倒這些并強壯,然卻勇敢的鬥士,他們寸步不退。官道上和旁邊的小山已堆滿了被可怕的殺傷弄得殘缺不全的屍體。
戰場上,燈花教所保衛的那官道也業已堆滿屍體,然而盡管好無希望的沖殺也是徒增死亡。子彈、炮彈在身邊的周圍呼呼神作書吧響,飛嘯而過,但隻要能動他們依然永遠向前。
葉志超從望遠鏡看着情不自禁地說:“在我看來,這些确實悍不畏死。”
率領燈花教北面防禦是四大護法金剛中的雲金剛,在淮軍的絞殺下他四周已無活的人,但孑然一身的他卻鎮定的高舉燈花教大旗,有幾個清軍士兵沖向前去,想把他活捉。而在這時候,雲金剛突然催動馬匹,向着清軍攻過去······
一片槍響,大旗向一旁倒去,随着它的旗杆而去的是一隻緊緊抓住它的痙攣的手······
除了北面的屠殺,南面的新軍更是殺的手腳發冷,心裏打顫。從淮南和蚌埠回軍的亂匪就有近三萬人,宿州城裏又出兵了一萬多人團團圍住了雙堆集。
一波一波的燈花教沖向雙堆集,像海水一樣向岸上撲,又一波一波的退回去,隻留下遍地的屍體。
新軍在雙堆集構築的堅固的防禦工事,劉飛揚不擔心亂匪能沖進雙堆集。他擔心的是新軍面對這樣的屠殺,會打怕了,會殺怕了。因此他讓第一團、第二團輪流的上陣,在陣地殺上一兩回就趁着亂匪進攻的空隙休息一下,平靜一下心情。
整整一天的時間,從天亮殺到天晚,也不知殺了多少亂匪,也看不清河裏流的是水還是血。劉飛揚看着陣前那層層疊的屍體,心裏直喊,不要再過來了。如果劉飛揚喊出的話,新軍的官兵都會跟着他喊的,一場不成比例的屠殺。對劉飛揚而言殺的是自己的同胞,而新軍士兵也許不知這個詞,但殺的可能是他們的同鄉,朋友,甚至就有他們親人在其中。
天漸漸晚了,面對着這些屍體實在令人太難受,劉飛揚組織了一些集上百姓去把那些屍體運走,埋了。
亂匪也許是累了,也許是怕了,也許他們養精蓄銳等再一天的黎明。
當第二天的初升的太陽剛剛染紅大地,劉飛揚就下令新軍主動出擊。他和新軍官兵實在殺不下去了,還等着他們來送死,不如把他們趕走。
清晨之時,新軍就列着隊形,踏着整齊的腳步向亂匪殺來。亂匪連個營盤都沒有,他們也沒有想到新軍會主動出擊。但新軍并不攻進他們亂七八遭的駐地,而是隻在外圍開槍,隻是對着還想反攻的亂匪開槍,而對那些後退或逃跑的人,新軍則不用說的網開一面讓他們離去。
亂匪從昨天一天的戰鬥也明白了,沖向新軍就是像想快點見閻王差不多。今天一見新軍反攻來,大多的人終于有了理由可以跑了。
到中午時,新軍進入亂匪的營地,空空蕩蕩的營裏,能跑的都跑了。
······
和春這一路是最輕松的,亂匪認爲東路的清軍是支敗軍,并沒有派多少軍隊阻擊。由風金剛率一萬教徒尹集鎮阻止,和春爲一雪前恥,對于亂匪可一點都不手軟。直接讓殘存的江面六營先掃蕩外圍,把亂匪趕進鎮裏,然後就用火攻。借着風勢在鎮的西北角放火,冬天天幹物燥,一遇火就燒起來。退進鎮裏還與清軍再來一次宿州城的巷戰的亂匪被火一燒就藏不住了。他們一退出鎮又遇到清軍的射擊,一萬條人命,不過半天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燒死,尹集鎮也化成一片廢墟。
清軍三面圍上來,燈花教的教徒漸漸的退進宿州,他們依靠着城牆,想引清軍入城與他們再來巷戰,殊死一搏。又經過一日的血戰,當然流的大多是燈花教的血,在清軍的圍剿和燈花教的主動撤退,清軍包圍的宿州城。
清軍在城外并不急于進攻,一連幾天的激戰清軍也累了,三支清軍的主将彙聚在一起商議如何攻取宿州。由于有了和春的前車之見,清軍不會再冒然攻入城中。
三人之中和春的品級最高,可葉志超是淮系,不會聽和春的命令,而對劉飛揚而言自己是湘系,雖然和和春同屬南洋但自己練的新軍可不歸和春管。
和春自己也明白,自己是指揮不動這兩支軍隊的,何況自己是一個敗軍之将,是靠着他們才扳回面子的,恐怕也不好意思命令他們。最後三人決定從三面圍住宿州,圍三缺一,如果亂匪想從宿州跑更好,就不用進城血戰了。
休息了兩日,清軍才開始攻城,和春由于大炮都被亂匪被剿了所以先是按兵不動,而葉志超和劉飛揚則讓炮兵先開炮。
葉志超的炮兵不管不顧的對着宿州城就是一陣狂轟,不管是城牆和城裏炮彈滿天飛。劉飛揚則讓炮兵悠着點,對準了城牆打,甯可把炮彈落在城外也别把炮彈掉進了城裏。
面對清軍狂轟亂炸燈花教是好無辦法的,雖然他們也剿了些大炮,可到現在他們也搞不明白這西洋大炮怎麽打,他們隻有等着清軍的炮彈都打光了。漸漸的他們發現南面的炮彈不會打進城裏,都往南擠城南以躲開炮彈。
葉志超的炮兵可打的狠,反正是最後一戰了,把帶來的炮彈全打了。一天的炮擊,南城的城牆垮了幾段,而北城就成了麻蜂窩,千瘡百孔。
南北炮擊的熱鬧,東面的和春倒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按商議就得攻城了,天一亮和春就急着下令馬上攻城。他想自己是打了敗戰的人,現在還不趁着這機會把攻入宿州的首功拿下以将功折罪。
清軍呼呼嘯着向宿州城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