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揚并沒有再深談,雖然他要瓦解宜風宜月心中對燈花教的信念,打擊她們的心理,從而獲取她們心中的秘密。但這不是一時之功,不能一次把她們打擊的太慘了,讓她們絕望了,否則指不定她們會做出什麽傻事。
把她們帶回去後,這天劉飛揚沒有再找她們,讓她們好好的想一晚上。他則參觀青浦的東風社,這裏是東風社培訓特工人員的基地,現在這裏有150多人,分成三個區。情報培訓區、行動培訓區、特殊人員區,情報培訓區就是對情報的刺探、收集、分析的人員進行培訓;行動培訓區就是對抓捕、刺殺、掩護的人員進培訓;而特殊人員區是對潛伏人員的培訓,這些人是進行單個培訓,其它人員都不許進入這個區域。
劉飛揚在基地裏看了看,和基地的培訓人員見了見、說了一會話,而晚上他在特殊區域的人分别和裏面的四人見了面,還和每個人都談了很久,至于談什麽連何如章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劉飛揚就去宜風宜月的屋子,還親自給她們端去早餐。他看了她們倆黑黑的眼圈就知道昨夜沒睡好,一定是因爲自己的話深深的刺痛了她們。
劉飛揚微笑着說:“吃早點吧,新的一天開始了,你們看活着多好。”
她們自然的無視了劉飛揚的話,不過也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有的吃就吃、有喝就喝。劉飛揚坐在一旁,笑咪咪的看着她們優雅的吃相,緩緩的說:“這裏的飯菜怎麽樣,不知道你們燈花教起事後你們都吃什麽,教徒吃什麽,百姓吃什麽。”
宜風宜月兩人正吃着早點,劉飛揚一說她們頓時吃不下去了。教中的那些有點職位的都是好吃好喝的,教徒隻能勉強填飽肚子,而百姓就不管他們死活了。因爲教徒經常一個村一個村的劫掠百姓家中一點點的口糧。
劉飛揚看着她們痛苦的臉龐,突然站起來對門口大喊了一句:“所有人退出這間屋子二十米,任何人不得靠近。”然後就關上了門。
宜風宜月驚恐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幹什麽。
劉飛揚又坐回椅子上,嚴肅而認真的說:“你們燈花教起事靠着裝神弄鬼,愚騙百姓想推翻清庭,掌權天下是不會成功。現在其它的我不想多說,你們昨晚也想了一晚上,應該想清楚了。你們想隐瞞一些秘密,想保一些燈花教的根基,這是沒有用的,也做不到。因爲不但是你們被我們捉住了,而且江蘇按察使陳明森這人你們不陌生吧,我們已經知道他是你們的人,隻是現在還沒有抓到,但你們不會認爲他能跑的掉吧。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合神作書吧,你們把燈花教在朝庭中的人告訴我,我可以保下一些,并讓他們繼續在他們位上做下去。燈花教的初衷是救民于水火,但你們的神作書吧法是不可能成功的。或許有其它的方法,我雖然參與了圍剿燈花教但不意爲着我與燈花教就有仇,隻是我們的行事不一樣。你們好好想,我不會爲難你們的,如果你們同意與我合神作書吧,我會盡我所能繼續讓你們隐藏的教徒藏下去,但是如果你們不合神作書吧我隻好全力去抓捕陳明森,然後從他身上挖下去,這樣挖多深我也不知道。本來我想和你們慢慢的談但是突然有急事,我必須在年前這十幾天把事都辦了。其它的話我也不多說,下午我來聽你們的回話。”
說完劉飛揚轉身就走了。原來他想慢慢的轉化宜風宜月的思想,但是昨天,朝庭急電送到上海衙門。親兵連夜就送來,朝庭的旨意,要他趕快查辦燈花教的案件,新年一過馬上和慶親王奕劻一起到京師參加皇帝的大婚典禮。
這個突然的事件打亂劉飛揚原來的計劃,他當時就有些糊塗了,按說能參加皇帝的大婚那是極高的榮耀,可他隻是地方的四品官員,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可既然是朝庭的旨意那就非去不可。但燈花教的大案才剛開始,現在離新年也不過十幾天了,按他原計劃慢慢的感化宜風宜月,從她們的口中查獲燈花教的秘事肯定來不及了。所以今天劉飛揚才一來就跟她們攤牌,成則已,不成則全面搜捕陳明森,先這個人抓住再說。
劉飛揚一離開屋子,宜月就問宜風:“姐姐,他什麽意思,我們怎麽可能和這個清狗合神作書吧。”
宜風歎了口氣,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深皺柳眉的問:“你說我聖教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宜月一愣,又馬上道:“聖教怎麽會錯,那清狗胡說八道,他是诋毀聖教的,清狗的嘴裏能有什麽好話。”
宜風皺了皺眉頭,心中的疑問更大了,她問宜月:“清狗的嘴裏是沒有什麽好話,可如果換一個人來說呢,教中起事的種種不堪難道不是真的嗎。還有教中所宣揚的多與太平天國相同,可太平天國原先那麽強大,可最後爲什麽也敗了。還有他說救民于水火也許還有其它方式,他這話什麽意思?”
宜月一愣,吃驚的說:“他的意思是不是也是要反清啊。”
宜風搖搖頭,他也想不通劉飛揚什麽意思,按說清庭對他不薄,他也爲清庭立下多次大功,甚至還幫清庭剿了聖教,要說他反清這太不可思意了。如果他隻是騙自己爲了自已心中的秘密那他說這些話倒可以解釋,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或許可爲聖教留下一脈,也不負教中大義,救民于水火。她不知劉飛揚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該怎麽辦,聖教的存亡隻在她一念之間。
一時間她拿不定主意,本來這種大事應該好好想想,但他已經說了中午就來要自已回話,讓自己決斷。宜風想的頭疼,這事她也不敢一人就神作書吧主了,就問宜月:“如果我們不論劉飛揚這人圍剿聖教,那這人怎麽樣?”
宜月不明白宜風什麽意思,她也沒多想就道:“清狗都沒一個好東西。”
宜風隻是盯着她又問了一遍:“如果我們不論劉飛揚這人圍剿聖教,那這人怎麽樣?”
宜月看宜風認真的樣子,想了想說:“他應該算是一個好官吧,去年上海的太平天國豫王陳天恩起事,雖然也是劉飛揚鎮壓的,但遣返的流民也沒多說他的壞話。看來他對百姓還是不錯的,在上海不管是商賈還是小民都對他有口稱道。姐姐你問他這人幹什麽?”
宜風并沒有答她的問題而是又問:“那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什麽話?”
“他說他可救下一些我教中的人,他會有其它辦法救民于水火。”
宜月怒的站起來說:“姐姐,你怎麽能信清狗的話!”
宜風苦笑的說:“那你以爲聖教在官府中的人還能藏下去嗎?”
宜月痛苦的坐下,搖搖頭。
宜風繃了臉,肅聲的說:“如果他的話可信,或許真能爲聖教留下一脈,如果他是騙我們的那我就是神作書吧鬼我也不會放過他。妹妹,我決定信他一回。”
宜月想勸可不知說什麽,默不神作書吧聲。宜風走到書桌邊,研磨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