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中看不慣劉飛揚的人也不是沒有的,軍機大臣譚鍾麟啓奏道:“劉飛揚年紀尚輕,若驟然巡府之高位恐怕不妥,應再曆練幾年再提不遲。”
按說譚鍾麟是慈禧的心腹,現在誰不明白慈禧的心思,但他說這話沒人認爲不妥。隻是一想起那劉飛揚砸了他譚府的大門就想笑。
這時慶親王奕劻也出列說話了:“譚大人這話恐怕不妥吧,自古任人唯賢,劉飛揚雖然年紀不大,但辦事老練,不管是帶兵還是政才哪件事不是辦的滴水不漏。”
譚鍾麟也不知神作書吧和話說,慈禧又問:“李中堂、翁中堂你們也說說。”
李鴻章想了想,他本來就欠劉飛揚一個人情,劉飛揚前天請客看來就是意在今朝。此人年紀尚輕,驟然高位卻是不妥但與其給翁同翕的門人還不如給他,幹脆這次就把欠的人情還了,李鴻章就說道:“臣以爲劉飛揚出任台灣巡府,正當其才。”
翁同翕見朝中衆人多向着劉飛揚,他看了一眼醇親王,他閉着眼睛不聞不問。本來如果劉飛揚接任台灣巡府也沒什麽不可,但在這種情況下皇上的面子可就丢大了。而且從慈禧的态度來看,這劉飛揚定然給她表了心迹,可惜這個人才本來想讓皇上用着的但是他自己明珠暗投了。翁同翕見事不可爲歎了聲氣道:“臣以爲也可。”
慈禧最後問光緒:“皇帝,你看呢?”
“兒臣以爲劉飛揚可當接任台灣巡府。”
“好,既然如此,劉銘傳,準你所奏。劉飛揚升從二品頂帶,署理台灣巡府,如真可堪其用再行實授。”
劉飛揚馬上出列領旨謝恩。
光緒大婚前的這一次朝會,本來是慈禧落幕的演出,本來是光緒親政的大幕,可沒想到被劉銘傳橫插一杆,結果劉飛揚笑的最開心。
······
光緒十五年,對于大清帝國來說,是相對穩定的一年。這一年裏,沒有西方列強的入侵,也就不曾簽訂新的不平等條約;在邊遠地區,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民族沖突,在内地,也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農民暴動;黃河不曾大範圍決口,也沒有什麽地方發生大面積的強烈地震。大清的官員們可以大大稱頌一番“中外奠安,黎民被福”了。
這一年,在中原大地上,依舊慢吞吞地行駛着馬車、牛車和手推的獨輪車,堅硬的木輪沉重地刻劃着黃土地,繼續爲她增添苦難的皺紋;從三家村裏的老童生到京師書香世家的子弟,依舊将目光和精力聚集在四書五經上,揣摩着如何“破題”、“承題”,夢想着狀元及第,一舉成名天下知;鄉村的集鎮上,依舊靠風箱、木炭、鐵錘裝備起來的鐵匠爐爲農民們提供鋤頭和鐮刀;白發蒼蒼的老奶奶,舍不得點起小油燈,借着月光,依舊搖着她陪嫁的那輛老紡車······
這一年,新年伊始,朝廷裏一派喜氣洋洋,頭等大事是正月裏皇上大婚,二月裏皇上親政。
清代皇帝大婚比曆代皇帝奢華更甚,是極盡奢侈鋪張之能事的,光緒帝是清代正常地舉辦大婚的最後一個皇帝。
這次大婚,共花費銀550萬兩。其中,各種“外辦”耗費,共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