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近代化從1874年沈葆桢渡台開始,1874年5月日軍侵台,清廷派沈葆桢爲欽差大臣,負責處理台灣善後事宜。沈葆桢通過實地考察認識到:“此次善後與往時不同,台地之所謂善後,即台地之所謂創始也。”指出台灣不能滿足于回複和保持原狀,而是要開創新的局面。沈葆桢赴台後,即着手對台灣防務進行周密籌劃,奏準購置鐵甲船、水雷、洋炮及軍火機械,用西法在安平、旗後等處建新式炮台,由此邁出了台灣軍事近代化的步伐。
爲了加快開發台灣,沈葆桢相繼提出并實施了一系列治台政策和改革措施,表現出一個改革家的遠見卓識。(1)呈準開豁禁令。1875年1月,沈葆桢奏請廢除嚴禁内地人民渡台、嚴禁台民私入“番界”的舊例,使大陸人民得以向台島自由遷徙,漢族居民與土著居民間得以自由交流往來。(2)開山撫番。爲了加強對土著民族的治理,他着力打通山路交通,使東西海岸聯成一片,既有利于鞏固海防,也有利于促進東部開發及漢族與土著民族的交往。(3)獎勵墾殖。沈葆桢爲了推動台灣的土地開發,特别是後山的墾殖,在廈門、香港等地設立招墾局,招募漢人入台開墾。(4)添置府縣。台灣原設一府四縣二廳,重心限于台南一隅。沈葆桢奏準增設台北府,調整縣制,合計二府八縣二廳,從而形成台南、台北兩個重心。沈葆桢的治台措施始終以鞏固海防、建設台灣爲主要目的,從而大大加強和改進了清廷對台灣的治理和經營,密切了大陸與台灣的聯系,促進了台灣的全面開發,揭開了台灣近代化的序幕。沈葆桢可以稱得上是台灣近代化的奠基人。
1875年5月沈葆桢調任兩江總督,由福建巡撫丁日昌(1823—1882年)繼續辦理台灣事務。丁日昌也是一個洞悉海防與洋務的實幹家,他對如何加強海防與經營台灣有着十分精辟的見解。早在1868年,丁日昌在江蘇巡撫任内拟訂的《海洋水師章程》即建議以台灣爲南洋海防的中心;在1874年的《海防條議》中,他進一步建議在台灣駐泊鐵甲艦,“以固東南樞紐”;次年,他上書總理衙門,指出“欲籌海防,宜以全力專顧台灣。”(注:《百蘭山館政書》卷十《上總署論購鐵甲船事宜書》。)他把台灣視爲海防的根本。丁日昌在就任福建巡撫的兩年多(1875年12月—1878年4月)裏,提出了“禦外爲要”的經營台灣的總方針,進一步加強海防,全面開發台灣。他于1876年11月赴台巡查,至1877年5月回閩,曆時半年餘,遍巡全島,所至督饬官兵、整頓吏治、撫番招墾、振興實業,對防務尤爲關注。1877年初,丁日昌在奏折中說:“台灣雖屬海外一隅,而地居險要,物産豐饒,敵之所必争,亦我之所必不可棄”,列強“眈眈虎視,……台弱則彼視爲奇貨可居,各蓄吞噬之念。輪船開、礦務興,則兵事自強,而彼族之狡謀亦自息。”他建議在台灣“速将輪路、電線、練兵、購器、開礦各事分投速辦”,以爲“未雨綢缪之計”。丁日昌對如何經營台灣提出了系統、詳盡的計劃,并着手予以實施,可惜不久便因病去職。此後,台灣的近代化建設一度被冷落下來,沒能得到應有的推進。直到中法戰争時,在法國艦隊的襲擊下,對台灣的保衛與經營才又緊迫地提上了日程。
劉銘傳于1884年5月中法戰争初期抵達台北,受清廷之命督辦台灣防務。抗法鬥争的實踐使劉銘傳深刻認識到台灣戰略地位的重要、建設台灣的必要和可能。他懷着“以一島基國之富強”,“以一隅之設,爲全國樹立典範”的雄心壯志,納劉飛揚之策,多方擘劃,實力經營,爲台灣的近代化“樹立了規模,奠定了基礎”。
以爲台灣爲東南七省門戶,各國無不垂涎,一有釁端,辄欲攘爲根據。”有鑒于此,他認爲籌設海防“爲台灣最重最急之需”。1886年開始仿西法在澎湖、基隆等地興修10座新式炮台,并添購阿姆斯頓鋼炮31尊,配備各種型号的水雷、沉雷,使防衛能力大爲增加。台灣建省後,劉銘傳還進行新的行政區劃改革,增設府縣,使全台共三府一州十一縣五廳,從而奠定了今日台灣地區行政區劃的基礎。
爲了加速對台灣的開發,劉銘傳提出“宜使台地之财,足供台地之用,不須取給内地,而後可處常處變均可自全。”爲了實現這個方針,劉銘傳在加強防務和積極練軍的同時,對撫蕃和清賦做了踏實的工神作書吧。他制訂了以撫爲主、攻心爲上的撫番政策,1886年設全台撫墾總局,在各地設立撫墾局及分局,積極開展撫墾活動,使民番雜處,大大推動了漢族和高山族的融合和高山族的開化。爲了增加财政收入,爲台灣建設提供經常、可靠的财源,1886年劉銘傳奏請丈田清賦。清賦前,台灣土地從未清丈過,隐田很多,賦額不一,土地權利關系紊亂。劉銘傳在台北、台南設立清賦總局,各地設立分局,先辦保甲,清查戶口,然後逐戶問田,清丈田地。曆時兩年多,完成了清丈工神作書吧,全台入冊田數激增,田賦收入大量增加,年達67.4萬餘兩,比原額增加49.1萬餘兩。此外,劉銘傳還整頓茶葉、樟腦、硫磺(官賣)以及關稅、厘金等項,使所有稅收增至300萬兩,後續增至450餘萬兩。這使全台軍饷雜支及其他建省新政所需款項均有了來源,實現了以台财、供台用的目标,爲興辦各種新式企業開辟了經濟來源,爲台灣的近代化建設奠定了堅實的财政基礎。雖然此前沈葆桢、丁日昌對台灣的經營曾有過許多很好的設想,但台灣近代化建設的全面展開卻是在劉銘傳的手中進行的。劉銘傳在撫台短短的五年中,大力提倡革新運動,僅工礦事業就興辦了十多項,開創了台灣前所未有的新局面。晚清台灣的近代化運動被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