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全默默的想着,劉飛揚靜靜的等着。
良久後羅明全深吸了一口氣道:“大人,恕屬下直言,清賦丈田恐怕難以平穩執行,若遇不良之徒,大人準備怎麽辦?”
劉飛揚冷冷的說:“簡單,就兩字剿滅。”
“啊!!!”
“這怕不妥吧,若不多人還可行,若衆起鬧事如行剿滅恐怕民心不安,于大人名聲也不利啊。”
“豪強霸着田地民心就安了,再說我的名聲好不好不是幾個豪強說了算的,不是幾個亂民說的算的。”
“這···大人吩咐下官怎麽做,下官就怎麽做吧。”
“好,那台南就交給你,隻要我令下要羅總兵怎麽幹,羅總兵就怎麽幹。有什麽後果我擔着,但如羅總兵辦事不利的話那就别怪劉某人不講情面了。”
劉飛揚特意把台南都交給他就是要獨當一面,當然也是爲不讓推诿禦責。幹的好一切好說,幹的不好就參他,奪了他的兵權。
官大一級壓死人,羅明全隻好硬着頭皮認了差事。
······
第三拔按察使程起鵬和臬台衙門的幾個主官在座。
“程大人,幾位大人,這次見你們有一件事交辦。”
程起鵬恭敬的說道:“大人讓人交代一下就可,我等一定盡力辦差。”
“好,我想要你們給我查查近年來台灣這些地方豪強不法之事,而且要快。”
程起鵬起身道:“我等一定盡力辦差。”
劉飛揚沒想到這個程起鵬這麽好說話,他讓官員按府劃區各自分片。這樣他們就不能推責。每個官員一聽劉飛揚這麽按,就苦了臉了,這是逼着他們去死扛那些豪強。這樣若誰辦差不力恐怕就沒好果子吃了。
此外劉飛揚還密會了在台灣有巨大影響力的霧峰林家。
······
合省的官員都到了巡府衙門,大堂已經容不下了,隻好安排在院子裏,一院子的補報花翎倒也壯觀。劉飛揚高坐上首,對滿院的文武官員威嚴的說道:“本巡府到台後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北走了一遭。見民生困苦,想以工來濟民困,然經布政使沈大人言台灣無地可用。本巡府不明,台灣雖不大但百姓也不多怎麽就無地可用。經查台灣之地多爲人所占,不納錢糧賦稅,私占私用,而且官府要用不肯退還。所以本巡府今日出令,本省各府縣七日後清賦丈田,家中無地少地的占田地人均二畝以下的入冊即可,不繳田地。多的一律納還,兩月内必需清理完畢。”
台南府知府馬上出列道:“清賦丈田,理所應該,可台灣占田占地已久,若有人拒不退田退地何辦。”
劉飛揚一拍桌子道:“若占據不退者即刻抓拿,膽敢聚衆即報本巡府一律以亂黨罪剿滅,決不手軟。”
下面官員俱都一愣,他沒想劉飛揚手這麽狠。那占田占地的豪強鬧事是肯定,如果剿滅的話,那台灣還不血流成河啊。
劉飛揚衆官員不言語,大聲喝道:“本巡府的話,說的不明白嗎。”
沈應奎隻得帶頭道:“下官領命。”
衆官員參差不起的答道:“領命。”
劉飛揚大聲的拍了桌子道:“該哪個府管,知府負責;該哪個縣管的,縣令負責。如若發現哪裏有隐瞞不報的或清丈不嚴的一律革職查辦,或是我革不了你的職的,一律上奏朝庭彈劾。現在明白了沒有。”
“領命。”衆官員轟然道答。
“好,諸位回去辦差吧。”
轟轟烈烈的台灣清賦丈田就此拉開。
随着各地官員回到任上,清賦丈田的布告一時間貼滿台灣的大街小巷,大莊小村。官府下令所有的有田有地戶十日内拿着田契地契到官府與官府的戶冊核對田地,如逾期不核對的以官府的戶冊爲準。
原來這時應當是官府忙的要死的時候,但各地的官府幾乎都無事可做。除了一些小農到官府核對田契、戶冊外,而那些占有大量田地的大戶幾乎都以無視,不到官府核對來抗拒官府清賦丈田。
雖然這十天各官府是清閑,但劉飛揚卻不閑。他從遷來的流民中組織了幾支施工隊,一旦清理出來的非民所占的土地,先把修路、修碼頭、辦工廠的土地平整,立即施工。
十天後,既然大戶不來核對那就按戶冊對無主之地清理。幾支施工隊立即開赴地點,準備開始施工。這時占有土地的大戶也紛紛行動了,他們占着田地與施工隊對抗,不讓他們施工。
各地的衙役也裝模神作書吧樣的去驅趕占着田地的大戶。但衙役都本地人,他們也就做做樣子并不敢真的得罪這些大家族。各官府也不想生事,以無能爲力,上報給劉飛揚。
劉飛揚已做好準備,清賦丈田難點不在台北而中部南部,因此他就帶着親兵隊、特種兵和第一營,及兩門行營炮南下巡視。剛到台中就有衙役來報,彰化縣民變,圍了縣城,其勢兇兇。
彰化縣民衆在大戶的鼓動下抗領丈單,且已有數千民衆聚集,彰化縣已緊閉城門。劉飛揚急急帶兵趕彰化,但彰化縣聚集的民衆見劉飛揚隻帶了五百多人,他們認爲人少可欺就在彰化的北門外堵住了劉飛揚。
劉飛揚已知道這次彰化的抗領丈單還是由去年圍彰化縣城,要求索焚丈單,并截殺武毅右營提督朱煥明,号稱公道大王的施九緞。此人本就是官府緝捕的對象,但爲大戶掩護還未拿到。此次他又出來聚衆鬧事,劉飛揚可不想放過他。銘帥在台時,在清賦丈田中可商可談,但他可不想這麽做。此事有進無退,一旦退出了就可能步步後退,到最後不了了之。
彰化縣城外民衆堵住道路,對着新軍和劉飛揚高聲嚷着要劉飛揚焚毀丈田,不可再清賦丈田。面對前面的民衆,劉飛揚出身上前大聲道:“自古占田納賦,理所當然。今清賦丈田也乃朝庭法制,本巡府依理依法行事,怎麽你們想到抗拒不遵不嗎。”
民衆在隊中首領的鼓動下哪管那麽多,隻是高聲叫嚷,和新軍對峙。
劉飛揚身旁一人對他說道:“大人,裏面那個頭戴鬥笠,身着藍裳藍褲就是施九緞。”
劉飛揚回到軍中,讓一隊特種兵換上便裝,認清施九緞準備在驅散民衆後抓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