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小聲的對陳立德說:“老爺,我們恐怕是沖不出去,不如把施九緞交出去,把這些事都賴他身上。”
陳立德一想道:“那這些家丁萬一招了怎麽辦。”
管家一抹脖子道:“此時已顧不得他們了。”
陳宅裏響起一片槍聲,劉飛揚疑惑的聽着裏面的槍聲,不知道陳宅裏發生了什麽事。
一會後,院子裏亮了白旗,陳立德舉着白旗出來。
“大人,救命啊,施九緞占了我家,把我家變成匪窩了。”
劉飛揚看着陳立德,他一身白白胖胖的,可不像被人虜了的。劉飛揚讓人把他先看管起來,進院搜查。
“大人,這裏還有個活的。”不一會兩人士兵就從院子裏擡出一個人來。
劉飛揚看見這個人的背後中了一槍,不過不是緻命的部位。那受傷的人指着陳立德弱弱的說:“陳立德你打我黑槍,大人,我是陳立德的管家,都是他讓家丁開槍,抗拒官軍的。他還藏施九緞,謀劃鬧事抗拒官府的清丈。”
陳立德大叫道:“他胡說,是他和施九緞勾結謀了我家産。”
一士兵跑過來說:“大人,在宅子裏找到一個密洞,裏面有幾個婦人。”
“把人帶來。”
幾婦人被帶過來,劉飛揚對她們說:“我問你們,可說實話,如說假話你們可就沒命了。施九緞是怎麽在宅裏的?”
她們看着陳立德不敢說。劉飛揚大喝道:“說,如實說。”
五姨太指着陳立德說:“是他收留的,抗拒官軍也是他下的令。”
陳立德大怒,就要沖上前去。兩個士兵押住了他,陳立德吼着:“你這賤人,我好吃好喝的養你,你把我賣了。”
五姨太大罵道:“你這禽獸,把我搶進宅子供你淫樂,你早該死了。”
劉飛揚一揮讓人把陳立德的押下去。抄了陳宅裏的家産,割了施九緞的人頭,埋了院子裏的屍體,押着陳立德等回彰化。
一到彰化劉飛揚馬上讓彰化縣令對外布告,讓百姓對陳立德有冤情的馬上告官。同時讓臬台衙門對陳立德的案情逐個查實,不清的問他管家和他的姨太。
而把施九緞的首級則高挂在彰化的城門上。
陳立德被官府抓了,百姓也敢出首告他。一時間百姓紛紛向彰化縣遞狀子,劉飛揚隻三天就判了陳立德斬立決。
台灣的那些大戶紛紛禁聲,劉飛揚的雷霆手段,還有他讓百姓出首告狀的方式讓大戶們心驚。這些大戶哪家沒有不法之事,如果劉飛揚抓着不放,就不是保不保的住私占的田地而是自己的命能不能保的住。
在彰化殺了陳立德,又死了施九緞,彰化的大戶再也不敢抗拒清賦丈田。劉飛揚也不用再坐陣彰化,他繼續率軍南下。各地的大戶雖然不敢再明着抵抗清賦丈田,但他們拒不執行官府的征地,不繳賦稅。
劉飛揚率新軍到鬥南鎮,這裏是規劃的鐵路、公路都要經過,而且在這裏也劃了一些地方,将要辦工廠。所以鬥南鎮要征土地很多,但此地的土地開發早,田地肥沃适合耕神作書吧,百姓一聽要征地就慌心。
劉飛揚再次重申清賦丈田的布告,讓地保挨家挨戶說清楚,同時清丈隊進入鬥南清丈。一邊是新軍的刺刀,一邊是一箱箱的銀子,隻要被征田地有契書的,家戶裏人均占田兩畝以下的,田地又在被征之列的,馬上領銀子讓地。
原本小家小戶應該是很高興,官府開的銀子可比市面高一成。他們可拿着這些補的銀子重新買田地。但鎮裏的兩大家族的大戶卻出話了,田畝是祖宗留下來的産業,誰賣田地就是賣祖宗,以後就不再是族裏的人。這樣誰還敢賣地,要被趕出族裏,自己在鬥南可就呆不下去了。
劉飛揚一聞勃然大怒,這兩個大戶活的耐煩。但劉飛揚并沒有心急,而是讓臬台衙門的人來,查一查兩個大戶有沒有血債不法。一查還真不少,哼,給銀子不要,那就要你命。
下令銘字營馬上趕到鬥南,本來這事新軍輕而易舉就能做,但劉飛揚想讓銘字營來做。雖然銘字營是多年前就已經建立的情誼,雖然對銘字營自己還是放心的,但還需要他們納個投名狀,這次就要讓他們來剿殺這兩家。
銘字營就在嘉義,離鬥南并不遠,劉飛揚下令調銘字營,不過半天銘字營就到了。而同時臬台衙門找到了一些苦主,安排他們在捕了兩大戶後指認他們。
天一黑,兩大戶中李家正在吃晚飯,就聽見兩聲大木頭撞門聲。接着大隊的官兵就闖進來,見人捕人,見物抄物,銘字營下手可比新軍狠多了。有敢大叫的就是幾個巴掌,有敢逃跑的一抓到就是一頓槍托,有敢反抗的那幾乎是往死裏打。
李家的老爺見這群兇神惡煞的官兵,把自己家弄了個底朝天,指着劉飛揚大嚷道:“我兒子可是朝庭裏當官,我要上京告你。”
陳樹聲一巴掌就把七老八十的李老爺打翻在地,口吐着白沫含着血絲,當時就有出氣沒入氣。一個親兵一探他的鼻息道:“他死了。”
陳樹聲愣了,自己一巴掌就打死人了。他看着劉飛揚,劉飛揚瞧也不瞧那死了的老頭,對陳樹聲叫道:“死就死了,趕快把所有人都抓了,一個也不許漏掉。”
陳樹聲大聲的說:“是。”
劉飛揚吓了一跳,咕哝道:“這麽大聲幹嗎,我又不是聾子。”-
陳樹聲嘿嘿一笑跑出去,讓銘字營抓緊幹活。
同時在另一家林老爺府上也正鬧着同樣的事,鄭仕道和林鎮偉也在抄林家。
半夜,李家和林家的人都被關的鬥南鎮上,臬台衙門的人連夜審理。在一些苦主的指認下李家、林家多年的陳年血債一樁樁的被挖出來。搶民女、奪人田地家産、暗中殺人私設地牢等不法,其中李家居然暗中私捕壯丁,賣豬仔。
第二天,天亮後鎮裏的百姓聽說昨夜李老爺和林老爺家都被抄了,人心慌慌。但有一些兩家的族人聽聞自己族長被抓,壯着膽氣到劉飛揚駐地要求放人。
劉飛揚把人押出來,說:“鄉親們,本巡府是爲民伸冤的,這裏有不少的苦主,他們可也是鬥南的人。你們都聽聽你們的族長都幹了什麽。”
幾個苦主紛紛出來哭述自己的冤情,圍的百姓越來越多,他們越聽越是心酸。幾個苦主的事他們也都有耳聞,不想還是真的,真是可憐。當劉飛揚出來說:“鄉親們,他們不但幹了這些,而且還對鎮裏的鄉親下手,這幾年鎮裏可失蹤了不少人,這就是林丁貴抓豬仔,把他們賣給洋人到外國當苦力。”
這一句可震動了當場的百姓,他們中也有家裏的人失蹤了,一聽是林丁貴幹的。可不得了了,哭着叫道:“還我的兒啊。”
幾個哭聲,立刻引起百姓對林丁貴的公憤,大叫道:“殺了林丁貴,殺了林丁貴。”
一會後劉飛揚壓了壓手說:“林丁貴昨夜拒捕已被當場剿滅。”
“好,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