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升阿的事終于議定,豐升阿還是沒能逃得過一死。
慈禧對劉飛揚道:“哀家看了你的保舉奏折,幾乎爲北洋和其它各軍,而南洋新軍隻有一個劉洪恩,連你自己都沒有。你功讓他人的心思是不錯,可也不能讓人說朝庭薄了新軍。現在,皇上和幾位軍機都在,我們就議一議這升賞之事。”
劉飛揚馬上道:“新軍雖有微功,可其它各部卻是苦戰連連,若隻讓打了一戰的新軍就占了大功,其它各部恐怕會有怨氣。而且各部的損失比新軍都大些,不能讓人說他們苦戰多時,新軍卻來摘果子。”
慈禧歎了一口氣,對光緒道:“皇帝,你聽聽,相心比心,爲他人所想才會有人爲你想。劉飛揚年紀輕輕辦事卻老練,他入仕途不過十年,卻爲朝庭辦了多少事,不居功不自傲。這樣的人,朝庭也不會忘了他。”
光緒聽着慈禧的話,心裏更不順了,可嘴裏卻隻能說着:“太後訓示的是。”
慈禧對衆大臣說:“你們說說,劉飛揚此次立功當賞什麽?”
衆人剛才聽了她對光緒的話,這話也給劉飛揚的升賞定了調,恐怕此次又要大升了。
因爲此次是戰功,自然由軍機大臣兵部尚書孫毓汶先說,“兵部議計,劉飛揚隻次所立爲一等戰功。劉飛揚已是從二品巡府,所以如何升賞由太後、皇上親定。”
巡府往上升不外乎就是京裏的尚書或外朝的總督,這可幾乎是漢臣中的極品了。若是旁人也就升了,可劉飛揚年紀太輕,這次升了以後如再有功還能升什麽?
劉飛揚心裏也明白,他連忙出言道:“臣年少而高位,還需多加曆練。臣以爲這升賞之事就算了吧,朝庭對臣榮恩已經夠多的了。”
慈禧笑道:“你知道朝庭的榮恩就好,升賞還是要的。此次如此大功若不升賞,天下世人還不說朝庭寡恩。再說你這個軍前主帥沒有升賞,下面的将士怎麽升賞啊。”
一旁的慶親王也道:“此次乃國戰,大勝了日本,使我大清威震四方,這朝庭也是要表表恩榮的。”
慈禧問光緒道:“皇上,你看如何升賞這劉飛揚?”
光緒隻得說:“劉飛揚已經是巡府了,升任不外是外朝的總督或京裏的尚書。賞,聯看就賞他個一等武毅謀勇男又一雲騎尉。至于升任何職,還是由太後定奪。”
慈禧想想道:“賞他一等男又一雲騎尉,哀家看可。升京官還是外朝,劉飛揚你自已看呢?”
劉飛揚跪下道:“臣一直都在外朝,對京裏的規矩并不太懂,京官幹系全局,臣怕做不來。臣還是想在外朝,也不要什麽當總督,臣想朝庭若可就讓臣去江蘇,畢竟臣在上海多年,對江蘇熟些。”
這時,李蓮英進來報,李鴻章大人在園外求見。
慈禧一愣道:“怎麽李鴻章從天津來京了!讓他進園吧。”
李鴻章匆匆的進屋,一進來就跪下道:“臣傍晚入城,本想明早上朝向皇上請罪,剛剛聽說皇上和衆臣工都在園裏所以就來了。罪臣無能,連連喪師失地,若非劉飛揚出兵援助臣,恐怕再無面目見太後、皇上了。罪臣是來向請太後、皇上請罪的。”
慈禧假意怒道:“李鴻章,你是有罪,喪師辱國,罪該萬死。但今晚,哀家不想說你的事,今晚哀家高高興興的升賞劉飛揚。”
李鴻章一愣,隻得退到一旁。
慈禧對劉飛揚道:“你雖想去江蘇,可隻是平調,不算升賞,這是說不過去的。還是選個總督吧。”
劉飛揚倒是想說兩江總督,可兩江總督在天下八個總督中僅次于直隸,位高權重,乃江南之重。去其它的地方一切又都不熟悉也沒有基礎,都要從重新開始,太廢時間。
他隻得說:“這個臣不敢妄說,朝庭讓臣去哪臣就去哪,都是報效朝庭。”
一旁的李鴻章卻開口道:“此次,劉飛揚挽回戰局,擊敗日本,此戰不下于剿滅發匪之亂。若可臣願以直隸總督之位讓賢。”
劉飛揚一聽忙道:“臣怎麽敢接直隸總督之位,直隸拱衛京畿,環護渤海,乃天下之重。而且曆來直隸總督由軍機大臣兼,臣不敢當此大任,此事萬不可。”
李鴻章說道:“劉飛揚之武略,我大清無出其右,如今北洋多爲敗師,正可由他坐陣直隸,整頓軍務。”
劉飛揚連聲說不敢。
兩人一唱一和,這南北之掌軍權之人互說,屋裏的衆人隻能看着他們演戲。
慈禧看着李鴻章,知他是借着劉飛揚在保自己的直隸總督之位。聽了他們一會,她對他們問道:“朝庭之官位,是你們談的嗎!”
兩人跪下叩頭,不敢說了。
她想了想,她還需要李鴻章控着北洋,再說對日之戰最後還是勝,撤了李鴻章豈不說北洋之軍不可用。因此,李鴻章的直隸總督之位不能動。這些年,光緒也蹦的歡,一些事也不請教自己了,他還真當大清國是他神作書吧了主。此次對日神作書吧戰,他就主戰,若讓他憑此立威信,自己就難控制他了。
這時,要讓天下明白,大清國還是哀家說了算,讓天下明白此戰還是在哀家幹預下取勝。
就讓劉飛揚當兩江總督,内外朝都知道劉飛揚和皇上不對付。升他爲兩江總督,讓天下知道隻要在哀家的羽翼下,哀家不吝高官厚祿。
慈禧說道:“劉飛揚既然你想去江蘇,哀家以爲也可,哀家看你就升任兩江總督吧。”
劉飛揚吃驚的“啊”了一聲,衆臣工也都詫異不已。劉飛揚當個總督應是一個四川啊、雲貴啊,頂多也就是個陝甘總督,可太後一下子說給兩江。這個位置也太重了吧,直隸若不是有拱衛京畿之責,而被谕爲天下第一總督,這論肥缺兩江可說是天下第一膏腴之地。
這朝内朝外多少人眼紅着這個位子,太後一句話,把它給了劉飛揚了。
慈禧也不管衆吃驚,她問光緒道:“皇上以爲讓劉飛揚當任兩江總督可否!”
光緒當然不想答應,可朝中從二品以上的官員任命還是由慈禧說了算。也就是說劉飛揚當任兩江總督,慈禧說了就可定了。
光緒想了想道:“劉飛揚雖然立有大功可驟然兩江之重位,是不是讓他再曆練曆練,先安排他去當個雲貴或者陝甘總督。”
慈禧笑笑道:“劉飛揚任台灣巡府之時,也有人說驟然高位,可結果呢!他不但在台灣卓然有成,而且練成了南洋新軍,建了台灣水師,挽救了大清危局。他還要再曆練,大清的官員哪個不要曆練了。”
慈禧定了劉飛揚任兩江總督,可光緒不甘心,他還真再說,一旁的翁同翕怕光緒與慈禧起争執,連忙道:“太後英明,兩江交給劉飛揚可保江南之安定。”
光緒一聽翁同翕說了,也知道此事無法再議了,他也就說道:“一切聽太後安排吧。”
慈禧笑着點頭說:“劉飛揚,朝庭就升任你爲兩江總督。你當知朝庭的恩寵,上報效朝庭,下把兩江治好,莫負了朝庭和百姓的重望。”
劉飛揚馬上跪下道:“臣領旨謝恩,一定不負朝庭重擔,不負百姓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