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濟南城,劉飛揚與三個年青人一路轉回來的好心情就沒了。他現在又開始對義和拳之事擔憂了。
劉飛揚讓親兵找了家客棧,他不想出現在山東的巡撫衙門裏,他還需在時間讓南洋聯合繼續轟炸日本。因此劉飛揚隻能秘密的見張汝梅和林鎮偉,把義和拳的事議一議。
親兵找了家靠近巡府衙門的客棧,劉飛揚一行住進去。劉飛揚讓親兵馬上去一趟城外,找到林鎮偉所在的軍營,把他的親筆信給他。
此時,林鎮偉正在濟南訓練從山東、河南招募來的第四軍。劉飛揚的信裏讓林鎮偉晚上和張汝梅一起過來密會。
晚上,劉飛揚在客棧裏等着,林鎮偉和張汝梅如約前來。但是他們對劉飛揚突現在濟南吃驚不小,而且是要密會他們,這一定有什麽重大的事。
三人坐定之後,劉飛揚先開口道:“我到濟南讓你們過來,就問一問山東北部怎麽義和拳如此猖獗,張大人你是山東巡撫說說吧。”
張汝梅奇怪,好好的劉飛揚怎麽會突然管起無知愚民的結社之事。不過他略想一下說道:“近十數年來,西洋傳教士也紛紛進入山東各地,修建大小教堂1000多個。一些不法教徒,倚仗教會勢力,肆意妄爲,橫行鄉裏,搜刮财物,激起民衆義憤,義和拳就在這種情況下興起了。
我的前任李秉衡對義和拳以剿的方式進行,一年内殺了大刀會2000多人。然而,義和拳拳民不僅沒有被鎮壓下去,反而勢力越來越強大,李秉衡也沒有辦法。前兩年,我到任山東巡撫後,主力撫剿并用,對于爲非神作書吧歹的義和拳拳民力剿,對于隻是自行結社保鄉保民的義和拳拳民安撫。這樣,雖然壓下一些不良的拳民,但義和拳拳民的人數極劇擴大。
大人領軍北上時,剿滅了山東大部的綠營,這樣地方的官軍就空虛了,義和拳拳民的人就更多,而且他們開始肆無忌憚了。此時,我也擔心義和拳勢大,但是剿恐怕會屍山血海,撫則拳民欲加狂妄了,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劉飛揚點點頭,張汝梅說的很透徹,對義和拳确實撫剿都不好辦。劉飛揚也是頭痛,該怎麽辦好?
三人沉默的坐着,對義和拳知其忠貞,恨其無知。劉飛揚對義和拳的擔心是怕其以其愚昧掀起反對洋人洋物的暴亂,結果隻是自傷國家。
劉飛揚想了一會,問張汝梅道:“張大人,你知道現在北方義和拳的拳民大約有多少?”
張汝梅道:“義和拳多在山東、河南、直隸,大約有二十來萬吧。”
劉飛揚一聽數量如此驚人,這麽大的一個群體難怪官府也讓三分。劉飛揚回憶自己頭腦中的信息,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劉飛揚道:“對義和拳,我看可用一個‘遷’字。”
張汝梅和林鎮偉疑惑的說:“遷?”
劉飛揚道:“對,把義和拳的拳民遷走。”
張汝梅問道:“遷哪裏?”
“遷往關外,關外地曠人稀,山東人闖關東早已有之。朝庭可以開關禁,把義和拳的拳民遷往關外。這樣,拳民有了生計,有了事幹就不會天天幹這些裝神弄鬼的事。”
張汝梅一想道:“這倒是個好辦法。到了關外再把他們分開,不聚在一起,他們義和拳自然就散了。”
既然可行,劉飛揚說道:“張大人,朝庭一旦下旨開關禁,你就在省裏宣傳出關的好處,引導拳民出關。林軍長,你要加緊訓練第四軍,并準備讓各部護送拳民出關,你也率軍去關外增援第二軍。可以一邊行軍一邊訓練,此時日本沒有了海軍,無力進攻山東了,我們面對的就是俄國。”
林鎮偉站起立正道:“是。”
議定了義和拳的事,劉飛揚松了一口氣。送走張汝梅、林鎮偉兩人,劉飛揚現在想的是如何應對英美法三國幹涉轟炸日本、改良派的變法和俄國的出兵的問題了。
次日,劉飛揚離開濟南,到運河乘船北上,寒風中騎馬太辛苦了。
2月23日,劉飛揚到達天津,他會見了李鴻章。先前請求北洋水師出兵,他答應李鴻章如果北洋水師損失一個噸位,他就給北洋水師補兩個噸位。此次濟洲島海戰,雖然北洋水師一艘船未失,但損傷慘重,怎麽說也應該給李鴻章一個交待。
23日夜,劉飛揚和李鴻章密談,劉飛揚向李鴻章說道:“李中堂,按先前約定,北洋水師的船我負責給它都修好,并且對它進行改進。俘獲的四艘日本戰艦都給北洋水師,我再給北洋水師添兩艘四千噸級巡洋艦。中堂,你看這麽辦可妥。”
李鴻章笑笑道:“劉大人客氣了,先前劉大人就一力救了整個北洋水師。如前劉大人用得上北洋水師,北洋水師義不容辭。”
劉飛揚說:“此次海戰,北洋水師出了大力,但說北洋水師十數年未大修,也無添新船,這次給北洋水師添幾艘艦也是應該的。北洋水師還要環衛渤海、拱衛京畿嗎。”
李鴻章點點頭道:“那多謝劉大人了。”
議定北洋水師之事後,劉飛揚接着說道:“雖然日本已無可慮,但天下未安。俄國人還在關外虎視眈眈,國内一些督撫公然支持逆後,反對朝庭,而且還有不少的人在觀望。因此,我想南洋新軍主要對付俄國人,而請李中堂能調淮軍對付國内的逆黨。”
李鴻章不言語默想,現在是南洋新軍一家獨大,原先淮系的地盤被占了不少。如果真能在國内用兵,也可再獲得一些地方。但是,劉飛揚城府極深,他真的能看着淮軍再壯大嗎?
許久後,李鴻章開口說道:“不知劉大人在淮軍對哪裏用兵?”
劉飛揚道:“陝甘總督端方公然依附逆後,西北數省不聽朝庭号令,其行已是叛亂。若淮軍能剿滅此逆黨,其功不小。”
李鴻章一想西北苦窮之地,遠不如江南華北,但西北地域廣大,民風彪悍,若能得西北也不失爲一片新天地。而且,自己在勤王中寸功未立,以後在朝中恐怕難得聖上垂青。不如聽從劉飛揚的話,有百利而無一害。
李鴻章道:“好,既然劉大人如此說了,我就讓淮軍出兵,剿滅叛逆。”
劉飛揚一笑說:“那辛苦李中堂了。”劉飛揚也高興李鴻章能調淮軍出兵西北,一方面能剿滅反抗朝庭的勢力;另一方面能把在京師附近的淮軍調走,也可使自己獨占華北,否則淮軍在身邊總要防範。
兩人議定此事,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