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劉飛揚成立人民力量黨,全掀起了一場建立政黨的熱潮。康有爲、梁啓超領導的改良派1903年12月15日成立了民主黨。張之洞、端方等開明官僚成立了清流黨。載沣、載澤等滿族宗室成立了保皇黨。而孫中山、章太炎、陳少白等在上海秘密聯合了各革命黨,于1904年3月10日成立了國民黨。
除了這幾大黨派外,中央、地方還有不少的小黨小派,一時間政黨流行之勢遍布全國。
1904年初,整個新政事業已經進入到第5個年頭,深度的政治改革也已開啓,整個改革進程由此進入到最爲關鍵也最爲艱難的階段。
由于受到政黨發展局勢發展的刺激,無論是康、梁的民主黨人士還是朝中開明官僚的清流黨,他們的立憲主張陡然變得更加激進,開始向内閣總理奕劻施加前所未有的壓力。
另一方面,光緒皇帝雖然并沒有掌握實權,可是他曆來的革新姿态爲他在海内外赢得了相當多的理解者和同情者,甚至包括部分列強,并且神作書吧爲皇帝,他的象征意義在特殊時代裏任何人無法比拟,也就意味着在他的名義下所進行的改革可以得到更大程度的支持。同時神作書吧爲大清最大的實權人物——劉飛揚,這個時候有越來越多的呼聲,希望他能出來領導改革。
在“新政”中的政治改革實際上是改良派主導,光緒支持和劉飛揚的暗中幫助。在新舊過渡階段的政治體制中,領導者的個人素質對于政局的影響非常明顯。光緒皇帝雖然不是一位立憲改革的激進領導者,但也絕對不是一個落後保守的皇帝,就像日本明治天皇、俄國的彼得大帝,雖然都是封建君主,但仍能在他們主政時期完成曆史性革新。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并不需要這些跨越新舊兩個時代的最高統治者具有過多激進觀念,他們隻需要跟随近代化的浪潮往前走,并且對新事物、新思想、新體制保持一種善意的寬容,就不辱他們存在的使命。
至少在“新政”開啓之後,正是光緒皇帝這一政治權威的存在,保證了包括中央與地方關系在内的整個政局的相對穩定,各項新政事業也能大體做到按步運轉。
光緒皇帝神作書吧爲新政改革的掌舵者差強人意。但是面對紛亂的利益之争以及改革困境,他的内心開始産生矛盾和焦灼,甚至越發感到力不從心。
其實早在“新政”一始,光緒就顯示出他對局勢不能掌控的迹象,這種迹象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表現在督撫們對他的谕旨置之不理,因爲劉飛揚、張之洞這些實權人物一面對朝庭的改革不聞不問,卻又自行決定改革進程,一面卻光緒表示出最大的忠誠以得到他的支持和諒解;更重要的是表現在他不能阻止強大滿人宗室的極端舉動,他并不是看不到宗室阻礙改革的危害性,他也不願看到頑固王公們帶領頑固勢力與各立憲派魚死網破,但是一切可怕的事情都發生了,并且他一步步卷入進去并擔當了罪魁禍首的角色。“新政”時期的種種事情可以表明,比起同時代的衆多官僚,他并不保守,可是他無法抵禦強大的頑固逆流,并且自己一步步的被其淹沒也并不自知。
舉行“新政”之後,光緒的改革欲望非常強烈,并且盡其所能神作書吧出了種種努力和嘗試。但是因爲他的閱曆、認識、權力的限制,他無力應付新政過程中日益湧現的新矛盾、新問題。新政改革風起雲湧、前途幻化莫測之時,适逢他的身體越來越弱,一方面新政的前景爲他帶來希望,另一方面漸漸的失去皇權的現實困境使他陷入兩面交灼。
張謇在中國近代化過程中影響巨大、聲望頗高,無論在地方還是朝庭,他都有很高的威望。他性格堅定且視野寬廣,有着牢固的民族文化根基且勇于接受新的事物,還有崇高的政治理想,但并不是隻停留在幼稚的幻想階段。在張謇眼裏,沒有比國家利益更高的政府利益。當一個舊體制願意更新并處于更新階段時,他會與其保持最大誠意、最大程度的合神作書吧;任何人都不會說張謇頑固、保守。即使當現行體制遭遇不測、命懸一線時,他仍舊會爲其效命奔波,他這樣做并不是出于對舊體制的“愚忠”,隻是爲了将民族革新的代價降到最低點;但是如果這個體制真的被排擠出局,張謇就會毅然決然與新政府展開合神作書吧,而決不會對舊時代存在絲毫的留戀。無論處于任何政治集團、任何人主宰的政府,他都會勇于站到前台嚴厲批評當局的失策。
張謇這樣的态度卻受到光緒皇帝的青睐。從1903年春開始,他受到光緒皇帝的4次召見,光緒希望從他那裏得到真實有效的反饋信息和有益建言。張謇直言官制的混亂和行政效率的低下,以及爲推行新政籌措資金,國家财政陷入兩難的窘境,還如實陳述稅收加重,官吏盤剝,怨聲載道等世情。又言及海外留學生對國内官員腐敗和憲政進程不滿,紛紛擁護革命,民心渙散令人震驚。光緒皇帝聞此不禁失聲痛哭。
張謇曾直面向光緒問道:“改革是真還是假?”
光緒愕然道:“因爲國家形勢不好才着手改良,改革還有真假不成?”
他在張謇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心力交瘁:“聯久不聞汝言,政事敗壞如此。現在召對臣工,不論大小,甚至連縣官也時常召見,哪一次聯不是用言語以求激發天良,要求他們認真辦事?萬不料全無感動!”
其實光緒皇帝在新政中、在憲政改革中也是大體跟着革新的潮流往前走,他的神作書吧用就在于利用他的皇帝名頭保證了大局的平衡和穩定。
從1903年秋起,光緒的身體就日漸衰弱,進入1904年5月,光緒就再也沒有下過床了。光緒在病榻前立下遺诏,立21歲的弟弟醇親王載沣爲嗣皇帝,年号政啓。7月14日,33歲的光緒皇帝拖着久病的身軀在抑郁之中離開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