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西區,鑄器師公會,會長辦公室。
易峰坐在桌子前,眉頭緊皺,手指不斷敲打着桌面,喃喃道:“老師竟殺了古力安?他到底想要幹什麽,這不是引火燒身嗎?”
幾個呼吸後,他站起身,滿面愁容的來回踱着步子。
當當當。
突然間,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易峰心中煩躁,很是不耐煩的道。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道婀娜的身影,蓮步輕移,緩步進入房間。
輕輕關上房門,月琴随意找了張椅子坐下,妩媚的眼神看向易峰,道:“看這樣子,易大師似乎心情不太好啊。”
“鑄劍遇到瓶頸,故而有些心煩意亂。”易峰随口搪塞。
月琴笑了笑,又道:“怕是因爲甯鴻的事情吧?他殺死了文國公的孫子,你又和他有些關系,是怕他連累于你?”
說着,她起身走到易峰的辦公桌前,雙手輕輕按在桌面。
“我隻不過是偶爾指點了甯鴻兩句,爲何會擔心他?”易峰不以爲然的道。
“如此最好。”月琴微微點頭,又歎了口氣,頗爲無奈的道:“我這裏倒是麻煩了,甯鴻初到皇城之際,招惹了定國侯府,我還爲他出頭。
沒想到今日,他又殺死了古力安,一刻鍾前古真找過我,吹胡子瞪眼的說不允許我繼續插手甯鴻的事情。甯鴻惹出如此大的亂子,我當然也懶得再管。”
“月琴會長,有話直說便是。”易峰笑道。
瞬間,月琴的臉色變得凝重。
她道:“也沒什麽重要的事,隻是受文國公委托,将此事告知你,望你不要插手甯鴻的事情。”
話落,不等易峰回應,她便轉身離去。
易峰則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待月琴關上房門,壓在桌面的右手緩緩擡起。
手掌下出現了一張紙條。
今日的皇城,注定不平靜。
因爲古力安的死,古真在皇宮鬧了大半天,滿城皆是巡邏的軍隊,不斷搜尋甯鴻,搞得人心惶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于熬到了夜晚。
天極學院,天院核心弟子居住區。
白靈兒雙手抱着膝蓋,坐在房間角落。
她眼眶發紅,眼圈微微腫起,顯然哭了很長時間。
直到現在,她都不理解,甯鴻爲何要殺古力安?
古力安算是她頗爲要好的玩伴,他死了,她自然傷心,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此時的自己,更關心的居然是甯鴻。
甯鴻的所作所爲,讓她很憤怒,但,她心底又很擔心甯鴻被皇城的軍隊抓到。
她覺得自己該狠甯鴻,卻又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似乎……甯鴻是義薄雲天的俠義之士也好,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也罷,都無法改變她心中的想法。
向來聰明伶俐,明辨是非的她,此刻竟被那份感情沖昏了頭腦。
“甯鴻,你走吧,一定要逃走……再也不要回來了。”白靈兒哽咽着,喃喃自語。
隔日清晨。
盤龍山脈,某處昏暗的山洞内,一縷陽光突然照射進來,增添了幾分光亮。
甯鴻緩緩睜開雙眼,起身走出山洞。
并未繼續前行,而是将目光看向不遠處一棵參天大樹。
他沉聲道:“出來吧,我知道你是誰。”
甯鴻早就察覺,這兩天一直有人在監視自己。
是個熟人,卻并非陸晨的人。
不過此時,并未有任何人回應他。
他淡淡一笑,又道:“我知道,你是朱家家主朱甯,我和朱文軒已經化幹戈爲玉帛,和朱家的恩怨也早已一筆勾銷,若你要來偷襲我,我給你離去的機會。”
嘩啦啦……
大樹周圍的雜草突然抖動了兩下,發出陣陣聲響。
甯鴻不再過多理會,牽着豬有福準備離去。
咻!
就在這時,一陣破風聲陡然響起,一柄長劍,從雜草堆裏飛射而出,襲向甯鴻。
甯鴻豈會沒有準備?
他猛然轉身,右手瞬間抓住了長劍劍柄,而後又猛地擲出。
噗!
甯鴻動作太快,讓偷襲的朱甯根本無從閃躲,長劍徑直插.入他的胸口。
頃刻間,鮮血染紅地面。
甯鴻緩步走到朱甯身前,右手輕輕握住了劍柄,淡淡的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爲何還要偷襲?”
“咳咳!”朱甯臉色煞白,咳出兩口鮮血,神色猙獰的道:“我可不會和朱文軒一樣,傻到要和你化幹戈爲玉帛。
雲劍門掌門死了,你又去了青劍門,定然沒想放過蘇峰,又豈會輕易放過我?
你沒去朱家,無非是看吾兒實力強于你,不敢随意出手,但我絕不會放過任何潛在的威脅,沒想到的是,你的成長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我不是你的對手,成王敗寇,如今死在你手裏,也隻能怨我技不如人。”
砰!砰!砰!
話落,陣陣低沉的爆破聲響起。
朱甯自斷靈脈,倒地而亡。
緊接着,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入甯鴻耳中。
“呵呵,你得罪的人可真是不少。”
哒,哒,哒。
伴随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公孫羽出現在了甯鴻身後。
甯鴻轉過身,淡笑道:“樹欲靜而風不止而已。”
他表現的很鎮定,實際上,卻頗爲頭疼。
在這之前,他還想再給朱甯一次機會,卻沒想到,朱甯自殺了。
朱甯的死,定将激怒朱文軒,本能找個機會和朱文軒把話說清楚,如今被公孫羽撞見,怕是無論如何都洗不清了。
“我來此找你,是受陸晨之令,通知你可以放心回去皇城了。”
淡淡留下一句,公孫羽便轉身離去。
“你對陸晨很忠心,但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爲實。”甯鴻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不用想他就知道,讓公孫羽這等高傲之人忠心耿耿,陸晨定是用了些手段。
公孫羽腳步頓了一瞬,卻并未回應。
甯鴻也懶得再多說些什麽,将朱甯的屍體送回山洞,即刻趕往皇城。
進入皇城沒多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陣陣議論聲便傳入他耳中。
“你們看,那不是甯鴻嗎?聽說他殺了古力安,怎麽還敢回到皇城?”
“你胡說什麽,古力安不是他殺的,是那陸濤因爲之前的事情懷恨在心,栽贓嫁禍于他。”
“我也聽說了,據說是陸濤親口承認的,文國公也相信了他的話,不過,定國候也真是勢大,三言兩語爲陸濤免去了死罪,隻是廢了修爲而已。”
甯鴻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暗道:“定國侯府的手段可真不簡單,古力安的死鬧得滿城風雨,竟如此輕易被壓下了風頭。”
一刻鍾後,他抵達了定國侯府。
府邸門口的侍衛,顯然早已接過命令,并未阻攔,讓甯鴻輕易的進入府中。
砰!
沒走出幾步,甯鴻肩膀就被快步路過的陸濤碰了一下。
“沒長眼的東西。”陸濤狠狠瞪了他一眼。
甯鴻卻絲毫不生氣,低聲道:“你應該離開皇城了。”
陸濤修爲被廢,着實有些冤枉,但,他能做的,也隻是好心提醒一番。
他很清楚,這對陸濤而言是好事。
在陸晨眼中,陸濤不過是棋子,終有一天,這枚棋子會被扔掉。
修爲被廢,至少保住了性命。
“此事與你無關。”陸濤動了動嘴唇,唇語一番,便快步離去。
甯鴻則是很自然的,将他塞給自己的紙條收起。
随後,徑直趕往議事大廳。
剛到門口,定國候低沉的聲音立刻傳來。
“你應該早些來,我們也可好好聊聊,如今時間有些晚了,我要去上朝,先将古力安的人頭交給我吧,我也好徹底擺平此事。”
砰!
甯鴻随手一甩,将古力安的人頭扔在地面。
頓時,定國候嘴角泛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道:“不錯,甚是不錯,你的資質比陸晨絲毫不差,想必你現在也看清了我的實力。
在這東林帝國,我可以隻手遮天,再渾的水到我這也能變成清的,爲我效力,我定不會讓你吃虧。
現在,你先回去吧,想要什麽獎勵,直接告訴陸晨,他會安排。”
話落,定國候便起身,準備趕往皇宮。
這時,甯鴻皺了皺眉,頗爲爲難的道:“大人,我來這裏的路上,發現有不少人在跟蹤我,我曾經去過文國公府,那些人我都見過,實力不弱。
怕是文國公并未完全相信不是我殺了古力安,看這樣子,他想直接将我除掉。
若我現在離去……很難保證不落入文國公手裏。”
瞬間,定國候臉色變得僵硬,他總覺得,甯鴻是有意要留在定國侯府。
可是仔細想想,他又感覺不太可能。
甯鴻連古力安都殺了,如今隻能投靠自己一方,哪還會有其它心思?
更何況,甯鴻身上還有血奴印記。
牢牢掌握在手心的人,還能長翅膀飛天了不成?
心中想着,他異樣的眼神突然看向豬有福,暗道:“這是古力安的靈獸,他帶在身邊要做什麽?”
甯鴻自然看出了定國候的心思,淡笑道:“這頭豬是靈獸,若是炖了,也是大補,如若大人喜歡,我離開的時候會将其留在府中。”
“罷了,你暫且留在定國侯府,此事我馬上爲你處理。”
定國候擺擺手,淡淡留下一句話,便快步離開。
人都被自己捏在了手心裏,一隻豬而已,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甯鴻則是随意找了張座椅,坐了下去。
等了約莫一刻鍾,确認定國候已經離開,他打開了陸濤偷偷塞給自己的紙條。
“可真夠聰明的,可惜,沒人願意相信他。”甯鴻搖搖頭,目光落在豬有福身上,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陸濤的确很聰明,但,他同樣沒想到,豬有福才是最可怕的!
此時,甯鴻心中有了些許解脫的感覺。
若不是爲了白靈兒,以他的性格,豈會和陸晨周旋如此之久?
如今萬事俱備,事情也該結束了……
感謝誓言承諾全都是...,娃娃,毒蠍,清華,恐懼假面,任何蒼天等兄弟的推薦票,推薦票越來越多,有些兄弟的名字看不到,還請見諒~感謝大家一路的支持!
揮揮小手,求收藏,求推薦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