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平凡的語氣很嚴肅,雖然臉上挂着笑容,但是言詞之間相當認真。顯然如果段俊海不能說服他爲什麽要進入核心會議,将整個組織重新拉進政局泥潭中的話,他一定會阻止段俊海在政府内繼續爬升……這是從一個組織領袖的立場出發,哪怕鬥神至尊和印天啓都已經被段俊海說服,樂平凡也必須有自己的判斷。
“這個問題實際上比較難回答。”段俊海端起樂平凡泡的茶喝了一口,随後有些詫異的盯着杯子看了看,他沒想到口感竟然這麽好,比之樂平凡以前沖的茶口感還要好很多……難道說這段時間樂平凡還有精力去鑽研茶道不成?
“大道無形,某一個方面達到了一定高度後就會發現,其實各種東西都是有着其相通的地方,所以隻要某一個方向達到了極緻,其他方向自然而然的也會有着境界上的提升。”樂平凡看出來段俊海的詫異,開口解釋道。
“好吧,你總是讓我驚訝,我也已經習慣了。關于你的問題,其實首先,我并沒有想将整個組織重新拖進政治鬥争當中,組織的精力也不應該放在這上面。但是黃色的成員不能僅僅成爲一個組織和政府之間的聯絡媒介,組織的黃色成員都是非常有理想有抱負也非常有能力的官員,他們對于政治的理解,對于施政理念的方向都非常先進,也是能夠做實事的人,如果讓這些官員成爲組織的傳聲筒,在政府内不作爲,将是極大的資源浪費。”
段俊海放下了茶杯,也是一臉嚴肅的說道:“黃色和其他顔色不一樣,其他顔色的責任說白了就是對外,抵抗一切外來的侵略力量,粉碎任何想要混亂我國家局勢的陰謀。以黑暗的方式來對抗黑暗的手段,但是黃色不一樣,黃色的成員本身就是國家的官員,黃色成員的行事方式也都是以光明的方式在進行。想要黃色成員發揮其作用,那就必須讓黃色成員站在對應的位置上!過往的時間裏,因爲四大區域的存在,黃色成員也被一分爲四,除了組織的統一行動,基本上不可能将所有的黃色成員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類似于派系的強大力量,所有的黃色成員都隻能依存于别的政治派系來謀求自己的政治生命。但是随着你成爲了組織的領袖,一切都在變化。”
“或許你沒有感覺出來,但是随着你成爲了組織的領袖,北區被徹底傾覆重建,南區和西區也表示了無條件的臣服,因爲上任領袖的去世而逐漸有些分裂迹象的組織重新回到了在一個絕對領袖指揮下發展的道路,四區的分别已經越來越模糊,黃色也就有可能重新聚合在一起!而一個聚合起來的黃色,将擁有着左右整個國内政局的力量!”
樂平凡皺眉聽着段俊海的說詞,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對,心裏則在默默的勾勒着若是按照段俊海的意思去進行的話會形成的局面。
“所以整個黃色實際上是可以和組織有一定程度上的分離的。黃色隻有完全成爲一個獨立的政治派系,才能夠在國内的政局中真正的發出自己的聲音,而也隻有在黃色内部統一政治理念,整個黃色才能夠讓所有成員實現自己胸中的報複。目前黃色内擁有實權副國級職位加上我的話是兩人。省部級職位的高官六人,其中四人是一省的封疆大吏,兩人爲實權副部級。地廳級職位二十一人,有十三人爲地市負責人。再加上其餘各層級大概百名左右的官員。整合在一起将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而以這些人爲派系骨幹力量,可以吸引到大量周邊力量加入到派系中來,黃色已經具備了成爲一個大型政治派系的一切條件。因此我認爲,是時候加入到對政局的影響了。”
段俊海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空洞,看起來更像是在回憶:“我不知道你對政治是否有研究,不過你應該知道任何一個大型的政治派系,真正的核心骨幹力量都不會很多,真正形成規模的往往都是外圍那些政治理念相近的算是利益相投的聚團成員。整個派系以骨幹力量爲基礎,不斷地吸收外圍力量,最終形成一個整體的龐大的利益共同體,在政治鬥争中同進同退。現在是黃色加入到政治鬥争的最佳時機,當今即将退下來,在太子登基之前必然會爆發出一系列的争鬥和站隊的事情。而黃色趁着這個機會以全新的政治團體加入其中,可以謀取最大的利益,同時在我們所掌控的地方給我們的人在施政理念上一個足夠寬松的環境。平凡,你知道國内的官員在治理地方的時候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
樂平凡理所當然的聳肩搖頭,對于這些東西他從來都不關注,自然也就不會在意。
“是時間和短期效應!因爲國内政局的特殊性,官員在同一個地方任職不允許有太長的時間,流動任職的最終結果就是造成了官員在一個地方任職的時候過渡關注短期效應和所謂政績,而忽略了一個地方的長久可持續發展,一名官員在一個地方施行一個核心政策,短時間内得到了他想要的政績,然後調動去了别的地方。又來了一個官員要怎麽做?他會将前任的那些東西全都推翻,因爲那些都是前任的,做好了不是他的,做差了還需要他來承擔責任,因此他會推翻,然後施行新的政策來謀求政績,循環往複……這不是在治理地方,而隻是在利用手中資源成爲向上晉升的工具,一切向着GDP看,忽略了最基礎的民生。這不是我們黃色的人想要看到的東西。”
段俊海搖頭歎息道:“國内的官員不是看不到這種弊端,而是在體制之下無力改變,想要晉升就必須短時間内出成績。在體制的束縛下就隻能放棄了長遠的發展隻看眼前利益。這就是我要整合黃色以一個派系的身份加入到政局鬥争中的原因。”
樂平凡點了點頭,開口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