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父女因一百萬覓得吸血蛇,在東鎮也算是名噪一時,他們的出現,在現場觀衆熱情沸騰起來。
一個個看熱鬧不怕事大,另外這葉仁傑人未到,就已經喊話一百五十萬,簡直掀起了一個高潮。
也隻有這種省城來的大富豪,才能不把錢當一回事,喊的仿佛就是一竄數字,臉不紅心不跳。
很快,葉家父女就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排,隻見葉仁傑的一雙目光仿佛烙印在林不知前面的那條吸血蛇身上,幾眼看下來,眼睛越來越亮。
這條通體火紅條紋,閃爍光澤,即驚豔而不失霸氣的蛇,簡直讓人太着迷了,尤其是那雙蛇瞳通靈攝厲,滿是兇光,讓人不敢與之對視,這正是傳聞中的變異吸血蛇,也是他葉仁傑花費五年而不可得的毒蛇。
看着看着,葉仁傑渾身顫抖起來,不是看着毒蛇害怕,而是難掩激動,旁邊的女兒葉舒琪看着父親的神情,知道這條蛇不假,也喜色上眉。
隻是這抹喜色因爲看到前方那清秀少年變得微微的隐去,動人的眸子忽有點後悔。
她豈能想到傳聞中的變異吸血蛇會被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小子捕抓到,暗暗懊惱莫不是東鎮的捕蛇高手都是吃幹飯的不成。
葉仁傑确信眼前這條吸血蛇不假,最後将目光放到了清秀少年身上,正色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今日葉某是特地帶小女來向你道歉的,那日語言有多得罪,還望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葉仁傑不愧是省城的大老闆,處世老練圓滑,縱然看到吸血蛇難掩激動,但還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緒,沒有張開就要,而是先跟林不知道歉,化解誤會。
誤會不除,買賣難做,說是道歉,其實就是給足了他面子,然後在談。
林不知淡淡的看着他一眼:“葉老闆客氣了,沒什麽得罪的,也無需道歉!”
葉仁傑瞧他表情冷淡,連忙沖着林不知微微一鞠躬,忙道:“不,不,不,那日小女說的話雖無心,但多少有點冒犯了小兄弟你,希望你萬萬海涵!”
“葉老闆是你萬萬别這樣,您可是省城來的大老闆,我們東鎮小門小戶,我更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可當不得你這樣!”
林不知擡眸間,淺笑吟吟,心中有抹隐隐快感,同時也有點反感,要不是自己争氣捕到了吸血蛇,恐怕自那日後,這對父女便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多跟自己說一句廢話。
再則,要說得罪,也不是他葉仁傑,而是旁邊那位一臉高傲姿态的女子。
“一口價,一百五十萬,你這條蛇,我們要了!”
葉舒琪此時不耐煩的開口,她可見不得父親這樣跟人低聲下氣的說話,況且就眼前這小子也配嗎,不就是一條蛇,又不是讓他白送。
“琪兒别說話!”葉仁傑頓時不輕不重的喝了聲,有求于人,自然要态度放好,況且他深深的明白,林不知反感的是他女兒,她在這樣一說話,難免讓人覺得他們父女是來砸錢的。
适得其反。
果然,葉舒琪一開口,林不知的臉色便微微下沉,臉頰泛冷,她還是依舊如往常一樣高傲,高傲的習慣說話擡着自己的下巴,好像高人一等的樣子。
簡單幾句話從她那紅唇豔抹的嘴唇中間吐出來,仿佛字字好像帶着刀刃,讓人極爲不舒服。
當初她對自己不依不饒說的話,至今讓林不知的心中窩着一團火,每每想起還渾身被燒的難受。
他父親想要吸血蛇,所以能放下身段的說話,但她好像永遠不會,不會低頭,不會撒嬌,不會語氣輕柔,好像她就是女王。
林不知忽然笑了,說起來,他對葉仁傑的印象還算可以,他隻是看不慣他的女兒,說話太鋒利,不留人情面,好像全世界都欠着她,必須遷就她。
“葉小姐是吧!”林不知此時望着她,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此時像是兩汪平靜無波的湖水,淡然冷漠,通透到了極緻:“你現在是要買我手中的吸血蛇嗎”
葉舒琪細長的柳眉皺起,有點摸不著他這話的意思,但也隻能點了點螓首:“我跟我父親專門從省城趕來,爲的就是你手中的吸血蛇,而且當初說的是一百萬,現在我們另外五十萬,一百五十萬,就算當日我說話不小心傷到你,也足夠補償了吧”
補償,錢能補償自尊心的受傷嗎?或許能,但在他這裏貌似不能。
林不知神态冷淡地望着她:“葉小姐,小可隻是記着你當初對我說的話!”
葉舒琪讨厭這種跟人處在被動說話的樣子,但隻能耐着性子:“我說的什麽話!”
憋屈,這種憋屈讓她的自尊很不适應,但爲了自己的父親,她願意先忍着。
林不知淡淡說:“你說過,就算我捕抓到了吸血蛇,你也不會要,莫非是把自己說話的話,當成放屁不成!”
“你...!”
倏然地,葉舒琪冰若冰霜,就知道他會找自己的麻煩。
“小兄弟,這吸血蛇是我葉某要,我女兒隻不過陪我而來,她一個弱女子,要一條毒蛇作何!”
“你們誰要,有區别嗎!”林不知冷笑。
葉舒琪杏目圓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我們是來買,是給你送來潑天财富的,一百五十萬,這一條蛇,你還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林不知掀開眼,掃了她一眼,平靜的說:“實話告訴你,我這條蛇,我壓根還不準備要賣,就算要賣,也絕對不會賣給你們!”
此言一出,葉家父女像是在夢中被驚醒似地,相互看了一眼,震驚,圍在店鋪外看戲的觀衆更是差一點驚呼出來,這看的太刺激了,皆有點不敢相信,林不知居然拒絕了一筆天價的大買賣。
但旋即一個個也想通了,因爲想要買吸血蛇的并不是隻有葉家父女,這條變異毒蛇,可搶手的很。
“你這不是在跟我作對,而是在跟錢作對,還是明智點吧!”葉舒琪死死看着他,要看清楚他是裝的,隻爲給自己難堪,還是真的不準備賣。
一百五十萬,有幾個人能拒絕。
“我沒有跟錢作對,我隻是看你不爽行嗎!”
林不知冷冷的對視着她,一下子非常強勢。
“你....你....”
葉舒琪氣的嬌軀顫栗,如一隻優雅的貓變得張牙舞爪起來。
葉仁傑連忙拉了拉氣的绯紅的女人,然後深呼吸的看着林不知。
“小兄弟,你看天色已晚,不如葉某做東,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在好好談一談,至于吸血蛇的價格可以由你來開!”
葉仁傑是真急了,因爲他身上的惡疾越來越嚴重了,說不定哪天就要躺在病床上,一病不起。
他自己身體的情況,自己心裏有數,委實拖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