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國,紐約。
作爲葉曉峰的屬下,許良俊和布朗親王是第一個得到葉曉峰死訊的,而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們兩人就已經想到了孫榮佰想到的一切可能。
雖然他們也不排除葉曉峰真的有可能死了,可是,在他們心裏,他們卻都堅信,葉曉峰絕不可能死!
不說别的,這兩年多的時間以來,葉曉峰經曆過的生死大劫,可不隻是一次兩次,而是無數次的生死徘徊,葉曉峰都一步一步的闖到了現在!
在許良俊等葉曉峰的屬下心裏,他甚至是不死的!
所以,在得到了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許良俊和布朗親王商量的結果,就出奇的一緻。
兩個人都一緻認爲,葉曉峰必定是沒死,這一次的事件,就是對葉曉峰屬下的一次考驗!
想要度過這次難關,就必須要在沒有葉曉峰的幫助之下,獨自支撐過去!
讨論到這裏,實際上,就隻剩下最後的行動步驟需要商讨了。
兩人正在熱火朝天的讨論着如何度過這段時間,辦公室的門卻被急促的敲響。
布朗親王轉身打開了房門,卻愕然的看到,門口一名許良俊最信任的手下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口,一臉的慌張神色。
布朗親王對許良俊的屬下都很熟悉,自然是認識這個屬下的,可在布朗親王的心中,這個人一向都很是穩重,哪怕是發生大事,也不會太過驚慌的。
所以,看到這人一臉惶急的樣子,布朗親王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急忙開門讓他進來。
這人也不客套,急急忙忙的闖進屋子,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布朗親王打個招呼,就來到了許良俊的面前,急匆匆的說道:“許大哥,不好了,外面已經傳開了消息,說葉先生已經死了!現在,不單單是外面很多勢力給我們施壓,就連我們内部的很多兄弟們,都有些坐不住了!”
許良俊正在寫着什麽的手微微一頓,卻是停了下來,臉色陰沉的擡頭看了他一眼,沉聲喝道:“慌什麽?以前的沉穩勁兒都哪兒去了?”
這名屬下愣了一下,卻是依舊沒有平靜下來,隻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身後,布朗親王卻是笑着走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好了,不要怪他!就連我聽到這樣的消息,也吓了一跳呢!好了,你先出去吧!”
後半句話,明顯是對那名手下說的,那名手下點了點頭,告罪一聲急忙退了出去。
看着房門關上,布朗親王方才說道:“老許,你說,這次的事件,我們到底該怎麽打開局面?”
許良俊擡了擡眼皮,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們剛剛不是都商量好了計劃嗎?怎麽,又想改?”
布朗親王沒有回答許良俊的話,隻是坐在沙發上,沉吟起來。
許良俊有些奇怪的看着布朗親王,有些不解:“怎麽,你又在想些什麽?”
布朗親王沉默。
看到他這幅樣子,許良俊也放下了手中的筆,微微皺着眉頭,等待着布朗親王說話。
良久之後,布朗親王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擡頭,看着許良俊,嚴肅的,一字一句的說道:“老許,我覺得,我們太保守了!”
許良俊愕然:“什麽意思?”
布朗親王笑了笑,指了指桌面上許良俊還沒有寫完的簡略計劃書,笑道:“爲了這樣的一次事件,我們就畏首畏尾的,非但小心翼翼的做出這麽一副計劃書,而且計劃書裏,還都是被動防禦的策略,我覺得,這應該不是葉先生想要的結果!”
許良俊眼睛一亮,随機黯淡了下來:“我也知道你說的意思,可是,我們能有什麽辦法?”
說着,許良俊頓了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消滅敢和我們作對的勢力!可,現在我們可沒有葉先生的支援,一旦真的開戰,我們根本就沒有勝算啊!”
布朗親王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爲什麽一定要有勝算?這場仗,真的會打到勝負分明的時候嗎?”
許良俊眉頭死鎖:“你到底什麽意思?”
布朗親王聳了聳肩,也不再賣關子,隻是問道:“我先問你個問題,花旗國,真正不懼怕葉先生的,敢和葉先生正面對抗,即使葉先生沒死,也敢滅了我們的勢力,有哪些?”
許良俊撇了撇嘴:“哪些?你還真敢想!現在就連花旗國官方,也忌憚我們三分!敢真正和葉先生擺明車馬作對的,除了朗曼家族,就再無他人!”
布朗親王點頭:“對!隻有朗曼家族!如果我們要和朗曼家族開戰,沒有葉先生的支援,那就是在找死!可是,如果我們避開朗曼家族,和其他家族正面交戰,會有什麽結果?”
許良俊想了想,卻是翻了翻白眼:“也是找死!其他勢力你以爲都是軟柿子啊?雖然一家兩家不是我們的對手,可他們聯合起來,一夜之間就能徹底摧毀我們所有力量!”
布朗親王點了點頭,卻有緊接着搖了搖頭:“你說的對,他們的力量聯合起來,對我們出手,毀滅我們輕而易舉,可問題是,他們,敢嗎?”
許良俊聽到布朗親王這話,卻是愣了一下,随後,眼睛亮了起來,似乎有些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
布朗親王打斷了許良俊的話,信心十足的說道:“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們主動出擊,打擊一切敢和我們作對的家夥,那些勢力,絕對會舉棋不定,乃至于懷疑葉先生根本就沒有死,他們得到的,是假消息!這樣一來,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對我們出手!”
許良俊臉色嚴肅下來,心下思索起來。
布朗親王也沒有打擾他,隻是自顧自的倒了杯紅酒,慢慢品嘗,慢慢等待。
良久之後,許良俊卻是猛的一拍桌子,臉上的神色有着幾分猙獰,一副兇狠樣子的說道:“好!就這麽幹!”
這倒是吓了布朗親王一跳,苦笑着說道:“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麽?這麽幹是沒錯,可,我們也得先商量商量,到底怎麽個幹法吧?”
許良俊卻是笑了笑:“這有什麽可商量的?我們越是肆無忌憚,他們就會越疑心!況且,戰鬥的越激烈,對我們的好處也就越大,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消滅一些對我們心懷不軌的小勢力,另外,還能借助他們的手,幹掉一批我們内部,對我們心懷鬼胎的家夥!”
布朗親王搖頭苦笑,卻是直接打斷了許良俊的話,開口說道:“不商量,要是對上了朗曼家族,你能确定,朗曼家族會及時收手?”
許良俊聲音一滞,幹笑了幾聲,沒有回答。
房間之中,兩人一陣哈哈大笑,卻是輕松無比。
東方國,金陵市。
得知葉曉峰已經醒來之後,陸哲等人就分批回到了金陵市,陸哲通知了葉曉峰關于獨孤世家兩名天仙高手的消息之後,也回到了金陵市。
天龍會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忙碌。
不過,這次葉曉峰死亡的消息,卻是陸哲等人傳出去的,所以,天龍會的内部高層,都知道這個消息乃是假消息,所以,誰都沒有着急,也知道陸哲等人對此都有一套計劃,自然都是靜觀其變。
可是,這些葉曉峰最信任的人雖然知道這消息是假的,可其他的人,卻并不知道。
這其中,包括天龍會的中低層人員,還有不屬于天龍會的所有人。
除了天龍會這些人之外,知道這個消息真假的,就隻有當場前往第一療養院的丁振山一個人而已。
東方國高層,上百名高級官員,都不知道這是個假消息,隻是在消息傳來的第一時間,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巨震!
經曆了紅牆之戰,經曆了皇甫世家家主皇甫立天對他們的訓斥,這些高級官員對葉曉峰的态度,已經大大改觀。
雖然不如丁振山一樣将葉曉峰當成唯一的希望,可他們對葉曉峰寄予的期望,也同樣不小。
在他們看來,暫時找不到另一個希望的時刻,就隻能寄希望于葉曉峰。
可聽到這個消息,這些高層官員卻都集體噤聲了。
所有人都是一片震驚。
剛剛被皇甫立天揭示了混沌族的強大,三年之後那場大戰的殘酷,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而後又被告知,葉曉峰就是那唯一的希望,給了所有人繼續奮鬥下去的動力。
而後,大家又眼睜睜的看着葉曉峰被耀罪和獨孤飄零兩人幾乎打死,沒有了半點聲息。
再後來,戰局一息三變,戰鬥結束之後,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地獄裏煎熬了無數遍,十天之後,方才聽到葉曉峰似乎已經蘇醒的消息。
可現在,卻又得到了葉曉峰已經死亡的消息。
這樣來來回回的,這不是折磨人嗎?
若不是長年在官場摸爬滾打,修養遠超常人,恐怕這些官員早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破口大罵起來!
即使是現在,他們雖然沒有如此,可每個人的臉色,也都不怎麽好看,個頂個的一臉鐵青,見誰都是陰沉着臉,話都懶得多說。
整個東方國高層,都彌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除了依舊穩如泰山的丁振山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在暗中揣着自己的小心思,隻是不知道,這一次,葉曉峰計劃之中的引蛇出洞,到底能引出多少條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