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綏鳳用濕紙巾擦拭嘴角，心滿意足地看過來，萬消擡了一下手，他察覺到身後的忍者微微一抖。服務員結好賬，萬消用左手主動攬住了季綏鳳的肩頭。她一陣意外，身體有點僵硬地靠着，心跳撲撲地快起來，右手箍住萬消的腰，不敢擡頭。

萬消将無線、紅外探測模式都小範圍開啓，屏蔽掉自己和季綏鳳的手環信号。他忽然探知到鴻鹄的隊員說了句：“下。”發現他們耳後的藍牙，居然是一部微型的對講機。然後樓下某個位置，無線信号增強了一下。

“難道，自己也被鴻鹄的人盯上了？”萬消小心了一些。

“我們去哪裏？”走在下樓的樓梯上，季綏鳳終于說了一句話，聲線細了一些。

“外面走走再說。”萬消随口回答，“你要抓緊我，可不能跑丢了。”

“嗯。”她乖巧地點點頭。

樓下的餐桌，有兩個人站了起來，在熱成像中，是鴻鹄的隊員無疑。此時，忍者開始下樓，他的目光盯着門外，始終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腳步落地無聲。

樓上的鴻鹄隊員，坐在原位，繼續監視着JP公司的大門。

大街上，車子有序地停停走走，禁鳴已經是大家的一種習慣。因此，繁忙的大街上，并不喧鬧。

萬消擁着季綏鳳，出門向左。這片區域是未規劃區，人行道被建築物擠占後，普遍較窄，隻有并排四個人的寬度。萬消最靠近馬路，他的邊上就是噴着熱氣的汽車。

十多米後，忍者出了餐館大門，向左跟了過來，速度緩慢加快，萬消裝作不知。再後面十多米，鴻鹄的兩名人員出現，跟在忍者的後面，也逐漸加快速度。

“看電影嗎？”季綏鳳慢慢習慣了這般走路，她用左手拉住了萬消搭在肩頭的手指頭。

“可以呀。”萬消看向前面，那裏有一條巷子，他探測到又一名忍者站在轉角處，青色的服裝顯得有些寬大。萬消開始分析作戰情形：“一對四，但是兩邊應該不會配合。他們都沒有熱武器。”

巷口，青衣忍者看着他們走過，茶色忍者就在萬消後面兩個身位，鴻鹄隊員再落後幾步。

行人步履匆匆，大多趕着回家，沒人想到，這裏已經危機四伏。青衣忍者等鴻鹄隊員通過，若無其事地跟在了他們後面，保持着3米左右的距離。

有意思，三方陣營各自爲政。

這裏的巷口比較多，前面是一個大一些的路口，彙流出來的人也相對多一些，人口密度在那裏增大。在萬消的分析中，那裏被動手的可能性很大。他攬着季綏鳳的左手緊了緊，兩人靠得更近，迎面過來的人，都主動地向兩邊分流。茶色忍者不得不前進一步，直接跟在了身後，擔心被人群擠開距離。

茶色忍者的右前臂，一根開血槽的七寸分水峨眉刺已經半攏在袖子裏。萬消兩人摟在一起走路，每一步下去，有個左右搖晃的幅度。在向右搖過去的當口，茶色忍者突然加快了一步，右臂甩了過來。

鴻鹄的隊員，下意識地向前擠，忽然耳機中傳來一聲“小心”，他倆不約而同地側身護住要害，看到身後一名青衣人低頭掏着自己的口袋，腳步停了下來。同向的行人擠上來，擋住了視線。然後，兩人聽到了一聲輕響。

茶色忍者面無表情，在走路的人群中，隐蔽地刺向萬消的右腰，動作迅疾。萬消的右手正好甩到了身後，攤開手掌等候，任由分水峨眉刺紮過來。忍者沒有猶豫，繼續前刺，他感覺到刺尖遇到一點阻力，然後穿透了什麽，接着聽到了一聲輕響，似乎碰到了骨骼，但是傳回來的力度，又有些像是遇到了鐵闆。

然後，他全身抽搐，半伏的短發，在霓虹等下，刷地豎起。他身後的人，隻看到他右腳一軟，整個人噗地向馬路中央摔去，橫在了馬路上。此時正在前行的汽車，直接碾了過去。

這時候，附近的人，都聽到了一聲輕響。

季綏鳳探頭向聲音來源看去，萬消的右手已經擺到了前面，一掌捂住了她的雙眼。她嗚嗚了幾聲，任由萬消擋住視線。

“碰瓷！”“車禍啦！”“啊！”各種聲音響起，汽車駕駛員感覺到騎上了什麽，一腳刹車，前輪正好壓停在茶色忍者的臉上。

鴻鹄的隊員，感覺到那股殺意消失，一人警惕地看着後方，一人扭頭看向馬路，輕聲地說了句，“挂了。”

然後兩人聽到了收隊指令，轉身回走。

人群此時向後退去，萬消趁機半抱着季綏鳳，向左拐進了巷口。

在萬消的探測中，青衣忍者也從原路退回，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有人受傷了？”季綏鳳感覺到速度慢下來，開口問道。

“是的，有人碰瓷，司機沒看見，碾了上去。”

“啊？那你爲什麽不讓我看一眼，好刺激的。”

“少兒不宜。”

“好吧，寶寶暈血，也不想影響了食欲。”季綏鳳依偎着，已經不去關心身在何處。

萬消慢慢地走着，想将另外的忍者引出來，鴻鹄的隊員也行。因此，他盡量走在偏僻一點的地方。

夜間的S市，此時雖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但已經有了一種要蟄伏的趨勢。萬消将紅外探測範圍擴大，進進出出的熱成像中，一直沒有鴻鹄隊員的身影，也沒有忍者那特殊的模樣。

“這不像忍者的風格呀？”萬消快速分析，“他們一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從青衣忍者執行的多層次保護中，可以看出他們對于此次行動的決心。要不，他們和鴻鹄的隊員對上了？”

時間快到七點半，兩人東聊西聊，無意中萬消帶着季綏鳳兜回了租住的小區，危險一直沒有出現。季綏鳳看着四周，擡頭望去，熟悉的窗口亮着燈，知道樓欣今天沒有活動。她看向萬消，聽到了電話聲，就在她靠着萬消的左褲兜裏。

“夏超新？”萬消看了眼号碼，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