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z市,九院,上午十點。
院長帶領一衆專家再次會診。
“從昨夜九點開始,患者極快地進入‘深’睡眠狀态,看,這就是他的生理指标變化。”大屏幕上顯示着21點前後,患者的各項數據,“想必大家注意到了兩點:數據變化極快,如同斷崖;一直到今天早上九點,數據接近于昏迷。”秦醫生擔當着講解。
“護士反映,整個白天,患者的情緒一直低落,受截肢的打擊很大,張醫生認爲這需要排解,可能是一個主因。劉醫生卻認爲,他是被強行喚醒,這個反應是對恢複的一個自然調整,應屬正常。大家可以各抒己見。”
然後醫生分成兩派,有支持張醫生,有支持劉醫生的,七嘴八舌後,大家都看向院長。
“下一個問題。”院長沒有直接回答,示意秦醫生繼續。
“在12個小時的‘深’睡眠中,護士曾經喂食,給他翻身等等,他的反應和昏迷時一樣,渾然不知,這是個非常危險的信号。雖然今天9點後,他突然醒了過來。”秦醫生說完,看向大家。
又是一陣沒結果的讨論,大家看向院長。
“接着說。”院長還是沒回答。
“9點後,應該算是自然醒來,表現出毒瘾發作的迹象,具體爲雙手顫抖、眼神遊曆、心跳加快、血壓升高……同時,不斷向護士索要營養液,并對一貫來喝的營養液,持懷疑态度,認爲被換了配方。這就是當時的視頻。”
屏幕上,患者十足一個瘾君子。
“好厲害的毒品!”院長心裏想到,“就接觸了一次,雖然說量‘有點’大,但,這個成瘾過程太短了。難怪市裏領導的需求會這麽強烈。好事呀,真是天大好事。”
“但是,這個患者的意志力非常強!9點半以後,随着症狀的減弱,他馬上調整過來,大家可以看出他強迫自己的努力。”畫面中,車禍患者緊握雙手,臉色蒼白,卻沒有再開口。期間,還堅強地喝粥,恢複體力繼續抵抗。
“現在他已經穩定下來,各項指标回到正常位置。”秦醫生講到這裏,有些奇怪地對着院長說,“公安系統對他進行了人臉識别、指紋比對,虹膜篩查,居然都是查無此人,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哦?”院長大奇,其他專家也感興趣地看過來。
“我去問過他名字,說記不起來,肯定在撒謊。看他對抗毒瘾的表現,是常人十倍的毅力,不像丢失記憶的表現。”秦醫生很享受這種被矚目的感覺。
“這個問題,就交給公安系統解決。”院長接過話題,“我的态度這麽三點,大家可以提不同意見。汪:患者被喚醒成功。9點的自然醒,足以說明。吐:患者要關懷,給他提供智能假肢。對于他,不要在乎費用。三:我們繼續申請進口‘醒神提純超液’。一旦公開後,會有全國的植物人巴拉巴拉地送來給我們實驗。”
“高屋建瓴!”秦醫生第一個表态。
大家還能說什麽呢?一頓馬屁聲。
等場面靜一點下來,院長接着說,“杜宛适的情況怎樣?”
張醫生将屏幕上的數據切換成杜宛适的,和正常人非常接近。
“把他們兩人的數據進行比較,同一天喚醒的患者,看看強行和自然喚醒的區别,會有極好的比對效果。真是天要九院興呀……”院長說着站起來,“我們去看看剩下的‘醒神提純超液’,也要給它錄個像,新聞發布會要用。”
未幾,會診室内鴉雀無聲。需要三人才能開啓的保險櫃裏,那份天堂印象消失無蹤。
“報警!”院長一聲大喊,九院旋即炸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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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宛适睜開眼睛,就看到萬消的眼珠子在眼前幾公分,如鑽石般閃閃發光。她支起身體,才發現,自己竟在萬消身上趴着,難怪溫暖的像泡在溫泉。
她噗地松手,繼續趴着,“幾點了?”
“9點33分47秒。”萬消任由杜宛适壓着。
“我餓了。”杜宛适剛說完,自己就被推倒,萬消刷地不見了。一會兒,搭着一條熱毛巾,端着熱水進來。
她懶懶地坐在床沿,享受着萬消給她的起床服務,慢慢地淚流滿面。怎地有如此甜蜜的夢?她掐向自己,傳來一陣疼痛。
“怎麽了?”萬消覺察到杜宛适的各項數據劇烈波動起來。
“我,愛你!”杜宛适全身輕微發抖,臉色變白,她慌張地抱向萬消,想用勁,卻發不出力,腦中有各種幻象閃爍,似乎自己很需要什麽,來填補腦中的空白。這是種被抽空的空白,有些疼痛,有些空洞,有些失落……
萬消一把将她抱起來,“哪裏不舒服?”
杜宛适看着眼前萬消的嘴唇,沒有回話,張嘴親了上去。舌頭頂進去,一陣亂找,直到被萬消的舌頭抵住,心頭的空落瞬間填滿。她安靜下來,任由萬消教科書般的接吻。
“對!自己從夢境的囚籠中沖突出來,第一個回歸自身的感覺就是這樣。我就是要這樣!”杜宛适全身的勁一點點凝聚起來,她緊緊地抱着萬消,唯恐不見。
萬消探測到各項生理數據,很快平穩下來。
天堂印象的毒瘾,在杜宛适這裏照樣存在,隻是她不知道。每一滴毒品,都是萬消用嘴唇喂食進去,因此,她的感覺中,反而親吻的刺激更強烈,此時,她得到了滿足,好過瘾!
同樣抵抗毒瘾,車禍患者硬抗,她卻享受着愛人的親吻。單身狗被暴擊,真是天壤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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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終于被警察帶走問話,心裏反而笃定下來。
天剛蒙蒙亮,他就以晨跑的名義,在芝田、林中家别墅門口跑過去跑過來,不時觀察。直到天大亮,鍛煉的人增多,那裏也沒有動靜。老色鬼的臭規矩,自己起床前,不讓家人打擾。看來昨夜又胡鬧到半夜,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迹了。
8點鍾,林中侯晶家的門才打開,人員開始進出,芝田家依舊如故。他終于知道,被神立大人讨債的是芝田家。心裏奇怪,他應該是奔着林中家的仇恨來的,怎麽發洩到了芝田家?難道昨天的講話,引發了什麽?
8點半,一名忍者從林中家出來,急匆匆地趕向芝田家。莫老知道,這是暗中保護林中家的忍者,聯系不到家裏的人,才如此慌張。
果然,先是林中家的人跑過去,接着警察也出現,别墅區也有其他人圍過來了解情況。
莫老湊在人群中,擠在警察圍起來的隔離帶外,看到别墅大廳裏,一名芝田家的忍者,蜷縮在茶幾旁。警察在他的身邊用白粉畫了個人形,看來,這忍者被忍死了。
“聽說挂了三個高手。”有人指着樓上走動的警察說,“林中家的司機說,都是被雷劈的。你們昨夜聽到有雷聲了嗎?”大家茫然地搖頭。
現在莫老就坐在警車上,兩名警察在問話:“你叫什麽?”
“莫問。”
“來自哪裏?”
“拿酒市。”
“不是正戒嚴嗎?”
“所以回不去。”
“你怎麽過來的?”
“飛機。”
“問你從哪裏來?”
“得志島。”
兩位警察點點頭,一幅原來如此的表情。他們肯定腦補了莫老回不去,就回到這個據點居住。
“大清早,你老對着芝田家的房子張望,有什麽企圖?或者你知道什麽?”
“挑釁他們。”莫老的回答,讓兩位警察很驚訝地看向他。
“我每次經過他們家門前,都是這樣的,幾十年了。”莫老滿不在乎,“忍術就是騙術,隻有空手道,才是健身格鬥雙全的國技……”
“你是琉球莫家掌門?”一個警察終于回過味來。
“老夫七十挂三,你讓芝田家随便上兩個人來,分分鍾滅了他們。他們就知道躲泥鳅,各種下水道裏藏身。這是我空手道所不屑的。”莫老大言不慚地吹噓,看着眼前兩名警察的神色,知道起到了作用,話題一轉。
“是不是練‘雷遁’被電死了?”
“什麽雷遁?”
“唉,忍術一定要将‘逃’,美其名曰‘遁’,自欺欺人甚矣。”莫老做撚須狀,自有老者威嚴,“交手多年,知道他們爲了刺激潛能,電自己。知曉青蛙被低壓電打的情景嗎?可以跳得更遠。他們就電自己,卻美其名曰雷遁。老夫早就預測過,遲早電死,該!”
兩名警察看着這個幸災樂禍的老者,知道也問不出什麽,何況,所有的監控錄像中,确實沒有人員進出過。
“小夥子,這次電死幾隻?”莫老問道。
“好了,您請回。”警察客氣地送客。
“多少呀?我保密。”莫老站起來,仍關心地問。
“無可奉告。”
“三隻?”莫老伸出三個手指,“他們都在傳三個。”
“您走好呀。”
“看來是了。唉,才三頭呀?”莫老下了車不斷搖頭,一副不過瘾的樣子。
“難道神立大人是從異度空間出手的?”莫老在回走的路上,不由得想到了這個曾經全世界讨論過的話題,近期好像在中國有過這種事件。
“芝田家會放棄這個别墅嗎?”萬消看到莫老進門,知道他想問點什麽,先發問。
“不會!會進駐更多的人。要是放棄,在wk沒法混了。”
“這樣呀,我喜歡!”
莫老沒來由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