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楞住了，想不到一下子死了這麽多的人，他望着老洪說：“爸，你交給我的人，我沒能保證他們活下來。”

老洪歎息道：“這是他們的命！軍人嗎，戰場才是歸宿。”

洪媚說：“營以上的死亡隻有百分之三十，營以下的軍官，活下來的隻有百分之三十。”

紀鋒安慰道：“你這是很強的，要是其他的部隊，早就被滅了。”

“你們的事情，現在報紙天天都在講，特别是洪媚，巾帼不讓須眉，在周森暈過去後，指揮着千軍萬馬殺出城去的氣勢，感動了很多人。夫人聽到後，非常高興，說洪媚不愧爲她的弟子。”毛人鳳說道。

“媚兒從小在軍營中長大，身上不缺軍人的決死精神。”紀鋒說。

洪媚不好意思地說：“我當時什麽也不想，隻想着報仇！”

周森抓住了洪媚的手，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委座在你昏迷時，來看過你，他讓轉告你，整三十八師失去了一半的人，但是，很快，會有一個更強的整三十八師建起來。”紀鋒說。

周森說：“經過了這一仗，整三十八師不懼任何部隊。”

老洪點頭：“在這麽兇險的戰鬥中生存下來的人，都是寶貝。以他們爲骨幹，再建起來的整三十八師才是最強的。”

毛人鳳笑道：“還有一個消息，你的中将也馬上就到手了。”

周森驚喜地說：“還有這樣的好事？我這一炮挨得值。”

洪媚拍了周森一下：“說什麽呢？我甯願不要那中将，隻希望你能夠平安就行。”

老洪與紀敏點頭，對于周森，他們已經當兒子看待了。

紀鋒與毛人鳳先離開了，随後，洪媚帶着父母回南京的家中去了。

病房又恢複了平靜，周森想抽煙，但是找了四周，沒煙。

“你找什麽？”門口處站着吳秀波。

周森用兩個手指夾了夾：“快給我一支煙，難受死了。”

吳秀波笑了：“醫生不讓你抽煙，這是醫院，得守規矩。”

“給不給？不給我翻臉了！”周森叫了起來。

“給！”吳秀波馬上跑了過來，遞給周森一包煙。

周森快手地拆了煙盒，拿出了一支煙：“火呢？”

吳秀波連忙給周森點上火，周森大口地吸了一口煙，吞入腹中，許久才将煙從鼻子裏噴出。

“真舒服！”周森又吸了兩口，這才過了瘾。

吳秀波坐了下來：“木頭，那六個警衛人員的家庭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南京邊上的一個村子裏。他們在一個村子，相互有照應。”

“房子、地都有吧？”周森将快吸完的煙頭，交給吳秀波，吳秀波走到了窗口丢了出去。

“房子地都有，在日本人占領南京時，那村子的人都跑的跑、死的死，隻剩下一半人。我們幫他們調劑了一下，讓六家連在一起，政府給了原來住房的人補償。”

周森放下了心：“那就好，等我好了，去看他們。”

吳秀波點點頭：“師裏的人都想來看你，我說我先來問你，讓他們等我回去通知。”

“整三十八師這一下子打殘了！”周森歎息道。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死了八千人，馬上又有一萬多人進來。我聽說了，這次準備給我們整三十八師是三旅六團的編制，人員二萬人。”吳秀波興奮地說。

“剩下幾個團以上的軍官？”周森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本子。

“師部裏，隻剩下一個副參謀長，副師長與參謀長陣亡了。”吳秀波看了一眼周森說。

周森難過地抓着自己的頭發，粟*的一百發炮彈，将整三十八師的指揮部給一鍋端了，自己命大活下來了，其他的人都死了。

“兩個旅長在，隻是輕傷，副旅長死了一個，旅參謀長都負傷入院了，但一個月内能回部隊。”

“四個團的情況呢？”周森用筆在本子上記下了那些死去的和活下來的人的名字。

“死了一個團長，兩個副團長，兩個參謀長。”

團長副團長參謀長，一共十二人，現在隻剩下七個人。

“剩下的三個團長，立功最大的二團團長升任新三旅旅長。兩個團長升任副旅長兼團長。兩個副團長，升任旅參謀長。原來的一旅參謀長升任師參謀長。兩個團參謀長升任團長。剩下的兩個團長由營長中提起來。”周森邊軍邊說道。

吳秀波記下了周森的安排：“那副團長與團參謀長呢？”

“剩下的營長任副團長兼營長，還有團參謀長。連長升營長副營長，排長升連長，班長升副連長，老戰士中提起來當排長、副排長，當班長、副班長。總之，有功的人都升。”周森說。

“幾千人你不能人人都升到。”吳秀波說。

“剩下的老戰士調營直屬隊，團直屬隊，旅直屬隊，師直屬隊。”

兩人坐在這寫寫說說，卻沒注意到，門口有一批人站在門外聽他倆說話，那些人中有老頭子和夫人。

這時，洪媚剛好過來！忙上前敬禮：“委座好，師傅好！”

周森這時聽到了聲音，擡頭一看，準備下床。

老頭子沒理會敬禮的吳秀波，對周森說：“躺着不要下床。”

侍衛放好了帶來的禮物，退出了門外警戒去了。

吳秀波敬禮也離開了病房，他還不夠格與老頭子說話。

洪媚端來椅子，擦好後，請老頭子與夫人坐下。而随行的大員們則是站在老頭子的身後。

“受傷的大腦沒什麽問題吧？”老頭子問。

周森摸了摸腦袋：“沒什麽問題啊！和原來一樣。”

“醫生擔心的問題沒有發生，不會再有問題了。”洪媚說。

“那就好！我剛在門外，聽到你在安排整三十八師的人員？”老頭子看着周森放在床頭櫃上的小本本。

洪媚心靈，馬上将那本子拿來，遞給了老頭子。

老頭子看着本子上的字說：“訓練計劃中出現的問題，人員的能力調查，部隊中的思想調查，戰後整三十八師的人員安排……不錯，整三十八師能有如此的強大，如你的工作分不開。”

老頭子将本子遞給身後的上将們看，回頭問：“你在進行人員的思想調查時，一定要注意，防止共黨潛入。”

“遵命！”周森笑着說：“我是保密局出來的，而負責這項調查工作的政訓處處長吳秀波也是保密局出來的，他有豐富的經驗，共黨想進來，得瞞過我們的鼻子才行。”

老頭子滿意地說：“對！軍事與反共一起抓！這次國防部已經給你們調了一萬二千的受過了訓練的新兵。你們師的人員編制是三旅六團。”

“委座，我們現在一下子調入這多的新兵，沒有半年的時間，訓練不出來。”周森擔心說。

“那就半年内不給你們戰鬥任務，半年後，我就要用你們了。”老頭子對這個早有預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