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秘密?”
墨雲雙膝跪地,一字一句的說出那段塵封的故事,字字驚心,句句動魄,光鮮亮麗的一面被掀起,另一面是醜陋不堪的事實。
“當真?”
“不敢妄言,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好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墨雲瞪大雙目:“我說出秘密爲何還不肯放過我?”
“這世上有一句話不知你聽過沒有,殺人需償命。”短匕出鞘,寒光刺目。
三日後——
“俪妃娘娘,俪妃娘娘!”婢女慌張跑至正殿,裙擺過長,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俪妃懷抱白犬,正喂着它最愛的小肉幹,見婢女不顧禮儀,秀眉微蹙:“何事慌張?”
“娘娘,皇上急召長公主!”
“什麽?”手中肉幹滾了一地。
圩戊年十一月,天兆祥瑞,國師聽信讒言,悟錯天機,廢靈力流放寒極淵。明落昔接寶冊鳳玉,居落羽宮,恢複嫡長公主之位,封天甯公主。
身着雲錦宮裝,頭戴紅玉金冠,登高台祭拜祖先,拟诏書告天下。
“臣等參見長公主殿下,天佑倉龍,福澤萬民。”
明落昔俯視群臣,傲然而立。
“今日本宮複位,重回嫡長公主之位,定會光耀倉龍,不負列祖列宗生前夙願。”
“長公主仁厚,臣等拜服。”
明落昔手持寶冊鳳玉,看滿天祥雲,聽四周喜樂,思緒回到三天前的夜晚。
明落昔從墨雲那得知了一個驚天秘密,兩個皇帝!劉姑姑曾是前皇後宮中婢女,前皇後失蹤後的兩個月她突覺皇帝性情大變,以前溫潤如玉,待人和善,皇後走後兩個月他突然冷峻嚴苛起來,還四處選妃,滿宮的美人。皇上說他好清靜,過了子時正殿裏不許任何宮人伺候服侍,這日她打掃偏殿,被鎖在了裏面,想去皇上正殿請罪,哪知她看到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皇帝打開床後暗門,裏面躺着一個瘦弱男子,氣息微弱,那容貌竟和皇帝一模一樣,天呀!兩個一模一樣的皇帝!
結合皇帝近年變化,原來真皇帝早就被軟禁了,這些日子管理朝政發号施令的竟然是一個冒牌貨!
她蹑手蹑腳的爬回偏殿在角落膽戰心驚的躲了一夜,到天亮才顫顫巍巍的離開。這些話她無法對任何人去講,說出去她隻有掉腦袋的可能,誰會信她的胡言亂語。她隻能與她的墨雲表妹袒露心聲,還讓她立下毒誓絕不和第三個人說,否則她們兩族家人必受牽連!
明落昔夜闖明和宮,大大方方的踢開殿門,摘掉面罩露出暗紋醜顔。
“父皇近來可好?女兒深夜拜會,可擾了你的美夢?”
假皇帝正準備入寝,見突然闖進的明落昔,勃然大怒:“大膽,竟敢闖朕明和宮,來人!”
“别喊了,你不是說子時之後任何人都不能在正殿裏伺候,哪有人啊?”明落昔邪笑,“行了,别再演了,乖乖的說出你假扮皇帝的前因後果,本公主給你留個全屍。”
“一派胡言,朕殺了你!”假皇帝手持長劍朝明落昔刺來。
明落昔釋放靈力,劍頭崩裂,假皇帝翻滾在地。
“這麽弱?這些年忙着後宮那些事一定累壞了身子吧,平日裏怎麽不補補呢?”明落昔腳踩假皇帝胸口關心詢問。
假皇帝目光陰寒:“你到底是何人?”
“被你這個賊人軟禁了整整十三年的倉龍國嫡長公主,怎麽?我應該不是這樣對嗎?應該低着頭像隻狗一樣任人踐踏,對不對?”明落昔滿目仇恨,那些非人的日子那個小小的人兒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怪不得劉姑姑會讓她等讓她忍,對她百般照顧,原來她都知道!
“你想幹什麽?”假皇帝看着明落昔發出的玄靈光芒微微退縮。
“打開暗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假皇帝此刻狡詐奸猾,賊眉鼠眼,無一點天子姿态。
明落昔笑了,笑得開懷:“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草雞永遠是草雞,披上了龍皮也是隻雞,暗門後面是倉龍的真天子吧?”
假皇帝的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一時不知如何狡辯。
明落昔點了他的穴道,打開了床後暗門,一中年男子滿身病氣,雙目緊閉,氣若遊絲。
“父皇。”明落昔喚他,這些年他們父女倆倒是一同受苦了,被關在這小小暗室裏和埋在棺材裏有什麽區别,活死人一般。血脈相連,明隸眼睛睜開一條縫來,喉嚨裏吐出幾個音節:“你……是……何人?”
明落昔聽到他的聲音,眼睛不知爲何濕潤了,微笑:“我叫明落昔。”
“阿……昔?我與雪夜的女兒?”明隸眼角滴落一滴淚來。
“女兒不孝,遲來了……”明落昔扶出明隸讓他坐在床邊。
看到地上躺着的假皇帝,明落昔問道:“你是何人,爲何害我父女?我母親失蹤可與你有關?”輕而易舉的把他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
假皇帝眼神躲閃,見到明隸很是心虛,支支吾吾半天沒說上一句話來。
明落昔嘲笑:“你該照照鏡子,看看如今你的窘樣,也是演過皇帝的人,能不能入入戲,這些年身邊人眼睛都瞎了嗎?”
假皇帝跪坐在地,服下了一粒丹藥,那容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是一個扔到人海裏也發現不了的,尋常再尋常不過的一副面容。
垂頭喪氣道:“前幾日我給自己蔔了一卦,大兇之兆,果真應了卦象。”
“說吧,若有一句虛言,我會讓嘗嘗靈力剝骨的滋味。”明落昔威脅。
假皇帝冷汗涔涔,連忙說出實情:“是國師的計劃,十三年前,他看皇上因皇後離去而傷神無心朝事,生出一計,讓小人吃易容丹假扮皇上,将真皇帝藏入暗室,用皇權四處搜刮奇珍異寶,還秘密召了一千匠人。”
明落昔猜出個八九十:“修建陵墓?”
“是,修了十三年才完成了一半,今日又讓小人拟旨再次召集一千匠人。”
明落昔深吸一口氣,此人竟如此狠毒:“之前那一千匠人怕是已經喪命了吧?怕他們說出陵墓的位置和内部機關,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