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那你們可知檸菀剛剛經曆了什麽?他被歹人擄去險些喪命,我通知了東國攝政王才将她救回,既然是同一組的人就該生死相依,同伴失蹤都沒察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武場精神。”明落昔聲音冰涼,如冬日房檐垂挂的冰錐,刺骨又紮心。
衆人聽到事件原委,心懷愧疚,看着明檸菀傷心失落的模樣,都有些心疼。
“會些靈力就能爲所欲爲了?神殿不是常說,神面前世間生靈平等,沒有靈力便是廢物麽?區區地靈,仗着微小的靈力作威作福才讓叫人可恥!”明落昔搬出神殿來壓衆人,“明檸熙,你的脾氣很大呀,如此暴躁,我看也沒必要留在武場曆練了,别到最後堕入魔道,讓我倉龍蒙羞。”
明檸熙破罐子破摔,仇視着她:“逐我出武場?你配麽!靈台都未覺醒,有什麽資格逐我出武場!你如此行徑,武場弟子都不服你!”
她也搬出整個武場來壓明落昔。
明落昔不怒反笑:“我不配?很好,我也不拿長公主的身份來壓你,那就按武場規矩來,立下誓約,去擂台比試,敗者永世不可入武場。”
“你若輸了,就滾回你的冷宮,打本父皇,永遠不問政事,收回公主寶冊,你可敢?”明檸熙徹底撕破臉皮。
明落昔戳破手指引鮮血,明檸熙也跟着劃破。
“天地爲證,立下血誓,違者必受天譴!”
二人眉心一點朱紅閃過,血誓成立。
一聲鷹叫,東方衍和季宵賢走進帳内,原來是秦光燒信香傳信報平安,他們禦靈獸趕回,看見眼前一幕,有些吃驚。
東方衍道:“出了何事,你二人爲何立下血誓?”
明落昔沒有回答他的話,從虛靈拿出七星果:“我與檸菀已率先完成任務,這是七星果十顆。”
衆人大驚,她們竟然已經取得了七星果!
明檸熙不可置信:“不可能!這一定是你們偷來的,或者……是東國攝政王贈予你的!”
明落昔雖蒙着面,但從一雙眸子裏射出寒光,嗜血慎人。
“我向衆神起誓,這七星果是我與檸菀通過正當渠道取得的。”
東方衍驗了驗,果然是上等七星果,眸中疑惑加深。
“現在我與檸菀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帳中歇息了吧?你們口中的廢物白癡可是最先完成了任務。”這話是在諷刺他們,連廢物白癡都不如!
衆人神色各異。
季宵賢手搖折扇晃到明落昔面前,邪邪一笑:“自然可以,長公主能入落月森林曆練想必定有上等靈器防身,不然怎會如此順利取得七星果,能否拿出來讓我們一飽眼福?”
明落昔沒給他好臉色,直接了當:“不能。”
季宵賢從未在女孩面前吃過悶,被一個醜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拒絕,有些下不來台階。
梁垂文與他有些交情,本就看不慣明落昔,道:世子好奇,我們也好奇,長公主毫無靈力竟然可以取得七星果,怕不僅有上等靈器還有稀世靈獸吧。”量她一個廢物也沒什麽厲害靈獸。
明落昔不按他的套路走,強硬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明落昔也不屑與他們多言。
“既然我與檸菀已經取得七星果,便不再是拖累你們的累贅,明日開始,你們去尋七星果,我們二人就不必去了,省得礙了某些人的眼。”
衆人都有一肚子的話,剛想發作,東方衍冷聲道:“如此,那長公主便早些歇息吧。”命令所有人,“明日她們二人便可在營地歇息,我們卯時出發,現在各回營帳。”
明檸熙陰狠的看着明落昔與明檸菀,提醒:“長公主可别忘了血誓,違者可是要受天譴的!”
半天都在沉默的明檸菀開了口:“你放心,長姐是守信正直之人,無卑劣之心,定會赴約。”她語氣沒有起伏,也沒有感情,十分平淡,她突然看透了許多,釋然了許多。
長姐的話她似乎明白了,人有時成熟長大就在一瞬間,該明白的會明白,不明白的永遠不會明白。
明逝水留了下來,見衆人都走了,忙掏出傷藥遞給明檸菀。
“檸菀你别傷心了,檸熙被端母妃嬌慣壞了,言語沖動,畢竟是同胞姐妹,你多擔待。”
明檸菀這回一滴眼淚也沒掉,平靜的搖了搖頭:“長姐,二哥,你們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罷了,不說了……現在我徹底明白了,哪怕骨子裏是留着一模一樣的血,那也不能說明什麽。人心不古,世态炎涼,這片大陸就是這樣,無論平民百姓家還是富貴皇家。”
明落昔想不到她小小年紀竟然活得如此清晰,有的人緻死也沒她活得明白。
“檸菀……”
明檸菀深深吸了一口氣:“長姐,二哥,我累了,我想睡覺。”
明落昔扶她去床上:“累了就睡吧,長姐守着你。”
明檸菀聽話的閉起雙目。
明逝水等了片刻,見明檸菀睡着了,對明落昔說道:“長姐,我有話對你說。”
明落昔給明檸菀掖了掖被子,走出帳外。
“怎麽了?”
明逝水取出一根藤條:“長姐,這是長生藤,你靈台未醒,将它養在虛靈,危機時刻它能護你一命。”
明落昔見他滿手都是細小的傷口,想必是下午取這長生藤時傷的。
“這是你費力取得的,你該留着。”
明逝水眼裏滿是擔憂:“長姐,你不是檸熙的對手,不該爲了一時之氣而立下血誓,如今血誓已成,萬難更改。”
入夜,星光暗淡,霧氣蒙蒙。
“既然敢與她比試,我定有勝她的法子,你别多想了,去休息吧。”明落昔收下長生藤。
明逝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對明落昔微颔首,離去。
明落昔撩開帳簾就看到明檸菀背對着她的瘦小後背,歎了口氣,被最親密之人傷透了心,也死透了心。
回到洛景煜的營帳,她悶悶不樂的坐在椅子上,沒精神的說了聲:“我回來了。”
洛景煜聽見她的聲音,立刻放下卷宗:“去哪了?”
明落昔在想怎樣能讓明檸菀心情好些,心事重重。
“又是誰惹你了?”。
明落昔坐到他身邊,熟絡的搭上他的肩:“洛景煜,你會哄女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