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昔這話在宮裏一傳開,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瘋了,莫不是已經認定自己不比已輸,所以開始胡亂的出起牌來?
傳到明檸熙的耳朵裏,她與正在陪她飲茶的梁宴晏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宴宴,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這廢物是瘋了吧?”
“我看是,檸熙,我可壓了你三百兩,你得争氣呀。”梁宴宴囑咐。
明檸熙輕哼:“她?我還不放在眼裏,以前她的那些事我都聽說過,自小長在殓館,常常被太監宮女毒打,要不是父皇開恩,念在他與前皇後的舊情,你以爲她能順利出冷宮?”
梁宴宴輕蔑一笑:“也是,你是自小錦衣玉食的正二品公主,她以前可是無封号的廢公主呢,這怎麽比?再說,她一靈力廢物,你閉着眼睛都能把她打趴下,有什麽好顧及的。”
明檸熙倒茶的手一頓:“我就怕……怕父皇那邊不好交待。”畢竟現在父皇重用明落昔。
梁宴宴勸道:“怕什麽,别忘了,你們可是立下血誓的,到時候就算是皇上想要幫她也是不行的,再說,朝堂上那麽些大臣哪個是服她的?你放心,我父親是第一個不服她的。”
明檸熙展開笑顔:“宴宴,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廢物趴下,讓你赢得滿堂彩。”
“那我以茶代酒祝你旗開得勝。”
二人舉杯飲盡杯中茶,露出得逞的笑來。
明落昔屏退宮人在院内練了會兒劍,不輕易亮出白亦神劍,随意取了一把清風劍舞了起來。
靈力雖在這個大陸受用,但她家祖傳的内功心法也不能落下,再說此次也要仗着自己這身武功來取勝。靈力與明檸熙拼她勝券在握,隻是用這内功來與她比試她還有些拿不準,這丫頭雖然嘴毒心壞但事事好勝,要不然也不會在短短幾天内從地靈四介突破到地靈五介。
她在落月森林用内功與靈獸練過幾次手,與人交手的次數屈指可數。眼下還不是暴露自己靈力的時候,再說神殿最近盯得緊,到時候爲了一時的風頭而死無葬身之地,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明隸傳話來讓她去一同用膳,明落昔收起劍換了身衣服即刻前往。
“兒臣參見父皇。”
“快起來。”明隸笑着将她扶起,“你們都退下吧。”
宮門被關起,明落昔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啃起雞腿來。
“你和你娘親一摸一樣,特别是吃飯的時候,看着你吃覺得很香,十分下飯。”
明落昔擦了擦手中裏油光:“我娘親長什麽樣子?”
明隸眼神柔和:“自然是極美的。”
“我才也是,要不然怎會生出我這個美貌的女兒來?”明落昔調皮的眨眼。
“不謙虛的小丫頭!”明隸笑罵。
“父皇這段日子也把朝政理清楚了?”
“差不多了,各官職調整到位,眼下宮裏傳得最厲害的就是你和端妃女兒的比試,好好的和他們那些人打什麽交道?”
明落昔無奈笑笑:“怎麽說他們也是我名義上的弟妹,遇到不公的事情我怎能不管?再說小小的一個她我還不放在眼裏。”
“父皇知道你的能耐,隻是萬事都要小心。”
“好啦,女兒知道了,快吃快吃,都涼了。”
“涼了麽?”
“嗯,不脆了!”
“是嗎?”
“我嘴很刁的,一嘗就嘗出來了。”
很快比試的日子來臨了,所有武場弟子都放下手中功課前來圍觀,宮中宮人有的甚至花了大價錢買自己當值的日子,隻爲了看這場比試。
武場衆長老全部出席,暫停一切教學,同時太醫院出動了所有禦醫,因爲這次比試的人物實在是特别,一個是皇家嫡長公主,一個是正二品的禦公主,況且二人立下血誓,絕不是兒戲。
“公主,您起了嗎?去武場的時間快到了。”梓雲在門外焦急的敲着門。
明落昔拿柔軟的枕頭捂住耳朵:“嗯……知道了……”
可半天也沒個動靜,梓雲再次敲響了門。
明檸菀急沖沖的趕了過來,還未到門口就喊了起來:“長姐,長姐,你起了嗎?”
“三公主。”
“長姐還未起嗎?”
“長公主昨晚上睡得遲,喊了兩次了,還未起呢。”梓雲無奈。
明檸菀急了:“那怎麽行呢?一會就要比試了,她怎麽就不急呢?”猛地砸門,“長姐!”
明落昔知道這懶覺是睡不成了,衣衫不整的晃到門口,打開了門,睡眼惺忪:“怎麽了?”說着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等會就要開始比試了,長姐怎麽不急呢?檸熙天未亮就去武場了,若是輸了,長姐你……”
明落昔打斷:“知道啦,可有什麽能比睡覺更重要的呢?且聽我慢慢道來,睡覺啊,它是養精神的第一步……”
明檸菀急得自己動了手,拿起毛巾爲明落昔擦起臉來。
“唔……我的精神養好了,那狀态自然就好了。”
梓雲也爲明落昔梳起頭來,二人忙的滿頭大汗,明落昔眯着眼恍恍惚惚。
早膳時,明檸菀一筷子一筷子的肉夾到明落昔的碗裏,明落昔嘟起嘴:“檸菀,我不愛吃肉,我想喝小米粥……”
“不行,一會要是忙着出恭怎麽辦?多吃點肉有勁啊!還有蝦,我每次考核的時候吃蝦力氣就特别大。”明檸菀分享着經驗。
明落昔委屈巴巴的抿起嘴:“我早上不愛吃葷腥的。”
“長姐!”耳邊又傳來明檸菀嬌嗔責怪的聲音。
“好好好,我吃……”明落昔受不了她的聒噪,木頭人一般的任由他們擺布。
武場裏人聲鼎沸,衆人臉上表情各異,紛紛興奮的大聲交談着,有那說的激動的,唾沫星子直飛,手舞足蹈。
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武場擂台,裏三層外三層被包裹的密不透風,明落昔來時,武場瞬間寂靜下來,主動爲她讓出一條道來。
站在擂台上的明檸熙冷冷笑着,見她出現,笑裏帶着濃濃的鄙夷。
“長公主遵守約定,檸熙佩服。”她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武場所有人都聽得到,“隻是強出頭是要有代價的,長公主還不知血誓的厲害吧,需要我與你說上一說嗎?”。
明落昔嘴角帶着一抹淡笑:“不用,書裏的字我還是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