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母妃今日這件衣服好生華麗,不愧是六宮典範,難怪父皇看重您。”明落昔誇贊道。
今日她一襲素淨的白色宮裝,發飾簡單,僅一頂銀色小冠,梓雲勸時,她也有了理由搪塞,不能搶了小壽星的風頭,暗自慶幸,自己的這顆腦袋今天總算是輕了幾斤。
端妃受寵若驚:“長公主謬贊,上了年歲哪裏還能和當初一般得皇上眷顧了,如今全靠長公主挂念照拂,這後宮日子才如此安逸快活。”
明落昔暗自腹诽,她這嘴還是如此滴水不漏,面面俱全。
不時有人上前敬酒,明落昔來者不拒已微醺,端妃幾杯以後借着不勝酒力的好由頭離席回宮,明檸菀面前放的是甜甜的果酒,不上頭,直接當水喝了起來。
“長姐,檸菀敬你一杯。”
明落昔端起酒杯:“這是你第幾次敬我了?”小丫頭還學會灌她酒了。
明檸菀興緻高昂:“今天我生辰說什麽都對,壽星敬你酒,怎能拒絕?”
明落昔一飲而盡,寵溺的望她,平日裏太慣着這丫頭了,越來越無法無天。
“我也來敬長公主一杯,長公主好酒量啊。”季宵賢手拿金杯,裏面斟滿美酒。
明落昔看清來人,并沒有忙着舉杯飲下,客套生疏的淺笑着:“今日是三公主生辰,賢世子理當先敬她酒。”
季宵賢一走動早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了去,貴族女孩們盯着他失了魂,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光芒。
“今日雖是三公主生辰,但長公主爲嫡出,嫡庶有别,宵賢怎敢壞了規矩,自然以長公主爲尊。”他的話說得雖難聽卻是正理,杯中酒一飲而盡,笑盈盈的等着明落昔舉杯。
明落昔這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了她就看低了這些庶出弟妹,爲自己立了敵,隔應了别人。不喝又顯得自己擺架子,旁人敬酒她喝得,安定王兒子敬酒她就喝不得,到時候還不知傳出怎樣的閑話。
“世子哪的話,什麽嫡出庶出,都是父皇的孩子,将來如何還說不定呢,世子怎好妄下定論?”明落昔帶着他的話走向了偏路。
季宵賢的話被明落昔故意曲解,将了他一軍。
“長公主誤會了,我并無他意,隻是誠心來敬酒。”季宵賢拿起酒壺又爲自己斟滿,一飲而盡,再次等待明落昔舉杯。
明落昔爲難之際,一道清透的男聲傳來:“長公主不勝酒力,這杯酒就由本使來替她喝吧。”拿起明落昔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季宵賢瞧見來人,先是一怔,又笑問:“不知這位公子是……”
明落昔介紹:“神殿祭司使者。”又加了句,“本宮的朋友。”
此話一出不僅季宵賢愣住,宴席中的所有人都震驚萬分,一片寂靜。
長公主居然還有神殿的朋友?!
季宵賢的銳氣瞬間被削弱幾分,神殿面前他怎敢造次。
“參見聖使,神佑倉龍,福澤綿長!”還是一位年長的诰命夫人帶了頭行禮參拜。
淩璇輕擡手:“免,今日是受倉龍長公主之邀前來赴宴,無需過分在意繁文缛節,大家随意就好。”。
“是。”嘴上雖應着,但一個個都拘束很多。